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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天使】携雨水与百合而来

  滴答——3XzJlF

  是液体滴落的声音,很清脆,是从自己身下传来的。3XzJlF

  滴答——3XzJlF

  鼻腔里满是血液的腥味,浓厚的味道让人下意识地想要呕吐,但自己居然感觉这种程度还好。3XzJlF

  滴答——3XzJlF

  自己的双手被束缚着,高举在脑袋上,脖子有着绳子勒住的触感,整个人被吊在半空中,来自地面的重力不断将自己向下拽去,而自己仅仅只有脚尖处的一个歪斜的破烂板凳作为支撑,勉强让自己不被绳子勒到窒息。3XzJlF

  血液从最上方的手腕开始流淌,在手臂处分流,而后缓缓流至脑袋的两侧,和双臂一同遮盖双耳,而后浸透脖颈的绳子,令其发胀,进一步压迫自己的呼吸,继续向下,流至胸膛,在一道又一道伤口间穿梭,不断补充着新鲜的血液,最后滑过双腿,双脚,沿着破烂的板凳流淌进最下方的盆中。3XzJlF

  “…………”3XzJlF

  这一切,曦望再熟悉不过了。3XzJlF

  而接下来就是……3XzJlF

  沙沙——3XzJlF

  有轻微的声响传来,似乎是有人在靠近,紧随而来的,便是伤口处火辣辣地疼。3XzJlF

  “哼……”3XzJlF

  粗盐摩擦伤口的疼痛不禁让曦望痛呼出声来,喉咙近乎下意识地想要喊叫,但是身体却虚弱到连叫喊的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发出意味不明的轻哼。3XzJlF

  啊……曦望熟悉,太熟悉了,这种事情。3XzJlF

  因饥饿和失血而濒临昏死的感觉,还有这种身体上的伤痛。3XzJlF

  “醒了?果然,你真是个坚强的好孩子。”3XzJlF

  是他的声音,那个该死的家伙的声音!3XzJlF

  “…………”3XzJlF

  艰难地抬起眼皮,在模糊间看向面前的身影。3XzJlF

  暗淡的灯光下,能见到的便只有那身令人作呕的长袍,以及让人厌恶的十字吊坠。3XzJlF

  “不怕,不怕……已经结束了。”3XzJlF

  他一只手轻柔地抚摸着自己的脑袋,另一只手则是带着粗盐,疯狂摩擦着自己胸口的伤口。3XzJlF

  “我会照顾你的,不要担心。”3XzJlF

  他这么说着,而后松开了手,从医疗箱中取出药物,慢慢地为自己敷药,然后再用绷带为自己包扎好。3XzJlF

  “你的嘴唇很干呢……又没有喝水吗?是个坏孩子呢。”3XzJlF

  他这么说着,而后从取出最下方的盆,将里面暗红色的血液慢慢倒进一个碗中,而后强掰开自己的嘴巴,将暗红色的血液灌入,属于血液的腥味再度涌入神经,几乎要将自己的意识冲垮。3XzJlF

  但,自己仍旧撑了下来。3XzJlF

  “呵呵……”3XzJlF

  当他将碗拿走的时候,曦望甚至还略带嘲讽地轻笑了两声,仿佛在说——就这?3XzJlF

  “……希望你之后还能这么坚强。”3XzJlF

  他的身形略微僵硬了一下,而后随意地解开束缚着曦望的绳子。3XzJlF

  “但我相信你会的,不是吗?”3XzJlF

  伴随着沉闷的声响,曦望小小的身躯软软地倒在了地上,气若游丝,而他对此视若无睹,因为他知道,等到明天或者后天,曦望又能够自己爬起来了的,只要稍微喂点残羹剩饭就行——这可比猫狗那些宠物好养多了。3XzJlF

  “那么,明天见了,【希望】……呵呵。”3XzJlF

  他悠闲地收拾好所有工具,颇为礼貌地和曦望道别,并踢了他一脚以作为道别的礼物,在说到曦望的名字时,他还刻意讥讽地笑了两声,而后才关门离开,并在外面锁上了门,将电闸拉掉。3XzJlF

  “…………”3XzJlF

  又陷入了昏暗,视线所及范围内,唯有微弱到近乎没有的月光从被木板和泥土封住大半的窗户的缝隙间挤进来,无声安慰着这位幼小而可怜的孩童。3XzJlF

  不过,曦望并不在意,只是慢慢地调整着呼吸,慢慢地恢复着自己的体力。3XzJlF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只是过往的重现而已。3XzJlF

  虽然记忆有些模糊不清,但曦望仍旧能意识到这一点。3XzJlF

  会有人来的,那是个可爱的女孩儿,粉色的,很可爱。3XzJlF

  当她来时,一切都会改变,她会为自己讲述外界的美丽,给予自己充满甜味的糖果,希望会随着小巧的白色星星来到我身边。3XzJlF

  自己会见到那与她相似的粉色花朵,在略感寒意的春天,看见漫天飞舞的粉色花瓣。3XzJlF

  而那个该死的【神父】,则会凄惨地死去。3XzJlF

  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但……他记得,这些事情都发生过。3XzJlF

  所以……没事的。3XzJlF

  曦望这么想着,在意识模糊间昏死过去。3XzJlF

  几近被黑暗和寂静填满的房间里,唯有曦望身上那似是锁链又似是流水的暗色纹路悄然流转,整个屋子慢慢变得潮湿,而后又在夜晚的低温下变得湿冷起来。3XzJlF

  这样糟糕的环境对一个虚弱的孩子来说近乎是毁灭性的,虚弱、饥饿以及潮湿阴暗的环境轮流剥夺着他的生命力,让他那本就弱小的生命烛火变得愈发微弱。3XzJlF

  但即便如此,他仍旧活着,顽强而坚定地活着,火焰微弱,却并未熄灭。3XzJlF

  日出又日落,夜晚再度降临,昏暗的灯光又在房间内亮起,曦望知道,是那个该死的家伙来了。3XzJlF

  今天他倒是温柔,给自己喂了点汤水,又强迫自己吃了点东西,当然,都是他喂的,毕竟自己现在连抬手都很困难。3XzJlF

  做完这一切后,他又给自己留了一小桶饮用水,而后便离开了。3XzJlF

  房间愈发地湿冷了,让人难以忍受。3XzJlF

  又是一天过去,曦望已经能稍微活动了,晚上当【神父】前来时,曦望毫不犹豫地袭击了他,而后也不出意外地失败了。3XzJlF

  “真有意思。”3XzJlF

  他看着被打至跪倒在地的曦望,饶有兴趣地说着。3XzJlF1

  “你今天居然难得有兴致来反抗我……果然,你仍然是个坏孩子,给你吃的还是太多了,水也是。”3XzJlF

  他慢悠悠地将曦望束缚住,而后将曦望吊了起来,如同欣赏物品一般扒拉着曦望的身躯,而后裁开绷带,看着已经愈合结痂了的伤口,赞叹般地说道。3XzJlF

  “果然啊,你对我来说真是个再完美不过的存在了……真希望某天能真正的得到你。”3XzJlF

  “我想,距离那天不会很远的,不是吗?”3XzJlF

  他轻轻抚摸着曦望的面庞,柔声说着。3XzJlF

  “……呸。”3XzJlF

  而回应他的,不过是曦望嫌弃的口水。3XzJlF

  “……很好,我很喜欢你的这副模样。”3XzJlF

  【神父】也不恼,只是将口水擦拭干净,而后从工具箱中拿出一根铁棍丢到一个盆中,同时逐一往里面丢黑炭。3XzJlF

  “毕竟,我们的时间很多,相信总有一天,我们彼此会达成共识的。”3XzJlF

  慢悠悠地将火点燃,待到铁棍的一端被烧红后,他便握着另一端,将炽热的铁棍贴近曦望的面庞,让他感受这份火热。3XzJlF

  “让我们慢~慢~来。”3XzJlF

  并没有直接贴到曦望的脸上,而是一点一点地,让他充分感受那份炽热后,再将其贴到皮肤上,感受那份独属于烧灼的刺痛。3XzJlF

  兴许是因为曦望今天的反抗让他感到有趣,今天的折磨格外的长,一直到了深夜,他才收拾东西离开,在离开前,还将并未燃尽的火盆给留在了房间里,理由是感觉房间太过湿冷,留给曦望驱驱寒。3XzJlF

  作为代价,便是曦望并未被他给放下来,在空中被吊了一整天。3XzJlF

  之后的日子,倒是不必过多赘述,那种如同酷刑一般的折磨倒也不必欣赏太多。3XzJlF

  而曦望便是在这枯燥又无味的折磨下,度过了充满血腥的一天又一天,疼痛虽然没有减少,但也逐渐习惯了。3XzJlF

  曦望仍然活着,安静地过着一天又一天,没有哭,也没有抱怨,除却偶尔的反抗外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3XzJlF

  曦望看着又是一个晴天的窗外,安静地闭上了双眼,至于屋外传来的,属于孩童的嬉笑声,以及那些“坏孩子们”的抱怨声,他早已忽略无视。3XzJlF

  她,那位如飞花一般的女孩,会在某一天到来。3XzJlF

  她会带着一位真正的神父来到自己身边,将自己从这昏暗的房间中带离。3XzJlF

  等待,并心怀希望。3XzJlF

  …………3XzJlF

  只是……她没有来。3XzJlF

  而且好像已经过了很久了的样子……3XzJlF

  “不是今天啊……”3XzJlF

  曦望看着地面上那透过缝隙挤进来的小小阳光,金色的,留在沾满血迹与灰尘的地上。3XzJlF

  又是一个晴天,真是让人烦躁。3XzJlF

  曦望挪动着手臂,但因为手筋被挑断而无法做到,整个人只能在地上慢慢蠕动。3XzJlF

  不过在他的努力下,他仍旧将自己挪到了那份微弱的光下,细小的金色照在脸上,带来些许的温暖。3XzJlF

  “大抵是明天吧,又或者是后天……”3XzJlF

  曦望眯着眼,无意识地呢喃着,而后陷入昏睡。3XzJlF

  …………3XzJlF

  又过去了多久呢……已经不知道了。3XzJlF

  反正每天都是看着日出与日落,而后在夜晚忍受伤痛,而后又在朦胧中看见阳光灿烂的晴天。3XzJlF

  屋子也在潮湿与干燥间来回反复……想来也是,太过潮湿的环境对自己威胁太大了,虽然那个【神父】虽然总喜欢折磨自己,但也会治疗自己,喜欢在折腾不死的情况下往死里折腾。3XzJlF

  毕竟,自己被他视作【私有物】,让自己死掉可就不好了。3XzJlF

  说来,前段时间那个家伙不知道从哪里又学来了一个新的【玩法】,将自己给关到了一个棺材里,然后把自己丢到了墓园的某个坑里放着不管了,就吊了个营养液不让自己死掉。3XzJlF

  等过了几天又把自己给弄了出来,重新塞进了这个房间里,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3XzJlF

  “…………哈。”3XzJlF

  慢慢地,挪动到房间角落的曦望嗅了嗅略显干净的空气,借助那细小的阳光,能注意到地面上的痕迹似乎也变得极淡,曦望忽地轻笑了一下。3XzJlF

  有人来了啊……有人来过了啊……他会感到害怕的人来了,因此不得不将自己藏起来,连带着痕迹也都处理过了,只有等那个人走了之后,他才敢将自己重新带回来,自己早该想到的,只不过之前因为意识还有些模糊才没意识到。3XzJlF

  哈哈,原来像他那种恶心的家伙也有害怕的人啊……3XzJlF

  兴许是因为对这件事而感到开心,曦望在晚上的时候一直保持着微笑,看向【神父】的视线里也带着莫名的嘲笑。3XzJlF

  不过【神父】也不恼,只是尽可能地将他弄得虚弱,将炽热的炭火丢到他身上,以至于他微弱的呼吸中都带上了几分灼热,但很快又因为虚弱的身体而变得冰凉。3XzJlF

  而后,当夜晚即将过去,黎明即将到来时,【神父】又来了。3XzJlF

  他少有地将曦望带出了房间,将他拖拽到墓园里,而后,提溜着他的脑袋,强掰开他的双眼,让他看向坑洞中的尸体。3XzJlF

  曦望记得的,是那名神父的模样,那名真正的,一直想要帮助自己的神父的模样。3XzJlF

  他死了,模样凄惨,胸膛被剖开,内里的脏器都被翻了出来,血液堆积在坑洞底部,浸染着周围的泥土和神父的衣裳。3XzJlF

  他本应该是拯救自己的人,但在此刻却已经离世,以如此凄惨的方式。3XzJlF

  而后,【神父】操弄着曦望的双手,拿起一旁的铲子,如摆弄人偶一般控制着他,一点一点地铲起旁边的泥土,慢慢地将神父的尸体掩埋,最后,还用铲子拍了拍土,确认里面已经被夯实了。3XzJlF

  没有墓碑,也没有在尸体的位置堆出土堆,仅仅是将其填埋而已。3XzJlF

  那天后来发生的事情,曦望已经不记得了,整个人都恍惚着,似乎意识都变得涣散。3XzJlF

  曦望意识到,她不会来了,因为她已经来过了。3XzJlF

  之后,不会有人关注自己了,自己也出不去了。3XzJlF

  自那之后,曦望针对疼痛的反应越来越弱,而【神父】的举动也越来越疯狂,开始不为他疗伤,也不为他带食物。3XzJlF

  【神父】在努力地将他推向死亡的边缘,而曦望对此毫无反应。3XzJlF

  滴答——3XzJlF

  是血液滴落的声音,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3XzJlF

  滴答——3XzJlF

  【神父】悠然地坐在一旁,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欣慰地看着愈发虚弱的曦望。3XzJlF

  滴答——3XzJlF

  身上伤口很多很多,新添的、旧有的、还未愈合的交错在一起,切割的、烧灼的、穿透的混杂在一起,鲜红的血液从中流出,逐渐汇聚到下方的盆中。3XzJlF

  如今,曦望已经长大成人了,不再需要用破烂板凳去给予他支撑点,他的身高足以让他在这番情况下以脚尖触地,而【神父】却并未显得苍老,除却头发愈发花白,面容上的皱纹又多了几分外,几乎没什么变化。3XzJlF

  到了这种地步,对曦望的折磨几乎都是【神父】的日常任务了,如同某种习惯一样,现在哪怕是曦望主动向他哀求,向他投降,投入他的怀抱,他也会拒绝——他已经玩够了。3XzJlF

  现在,他只想弄死曦望。3XzJlF

  于是,他站起了身,向曦望靠近。3XzJlF

  滴答——3XzJlF

  是液体滴落的声音。3XzJlF

  “嚯——”3XzJlF

  曦望微微抬头,艰难地抬起眼皮,而发现他有所动作的【神父】也立即停下了自己的动作,等待着他接下来的反应。3XzJlF

  “呵呵……”3XzJlF

  因为口腔被划破过,伤口还没完全愈合的缘故,曦望只能发出一些模糊不清的声音,不过话语中蕴含的嘲笑却还是被【神父】听出来了。3XzJlF

  “你,不是他。”3XzJlF

  曦望忍着疼痛,用着模糊不清的声音,一点一点地说道。3XzJlF

  滴答——3XzJlF

  血液仍在流淌。3XzJlF

  “我是,他的私有物,他,才不会,想要,杀死我,更不会,像你这样,不断故意地,削弱,我。”3XzJlF

  滴答——3XzJlF

  仍旧是鲜红的血液在滴落。3XzJlF

  “他,只会,玩弄我,仅此而,已……你个冒牌货。”3XzJlF

  滴答——3XzJlF

  忽地,向下滴落的鲜红液体中,混杂了一抹深蓝色,那是如海水一般的蓝色,而且很快就将周围的鲜红浸染,最终将盆中的血液转换成一滩不知为何物的深蓝色液体。3XzJlF

  “…………”3XzJlF

  【神父】沉默无言,而后却是无所谓地笑了笑,从房间阴暗的角落里,不知以何种方法推出了一堆易燃物。3XzJlF

  显然,它已经不想装了,也不必装了。3XzJlF

  它当着曦望的面,一点一点地将木板、炭火、油料等各种易燃物铺到地面上,又在曦望的周身围了一圈,将油料倒在他身上,黏稠的油水和深蓝色的液体混杂在一起,流淌进身下的盆中汇聚。3XzJlF

  最后,它走到门口,在关门之前,施施然地看向那仍旧被吊着的曦望,轻笑着说道。3XzJlF

  【无所谓,毕竟……我赢了】3XzJlF

  砰!3XzJlF

  它锁上了门,将电闸拉断,随意地用火柴点燃了房屋后,便站在不远处,悠然地看着那逐渐燃烧起的火光。3XzJlF

  滴答——3XzJlF

  昏暗的屋内逐渐被火焰笼罩,而液体滴落的声音却仍在。3XzJlF

  “我会活下去……”3XzJlF

  曦望轻声自语着,身上暗色的纹悄然流动着,而其中一道“纹”在此刻悄然偏离了原本的轨迹,如同他身上的血液一般,开始向下流淌。3XzJlF

  “我会活下去……”3XzJlF

  曦望轻声呢喃着,偏离了轨迹的“纹”开始悄然崩解,如同他从他身上的伤口一般,一点一点地裂开,而后浸出暗色的“血液”。3XzJlF

  这道“纹”便在这般悄然间流逝,最后彻底失去了踪迹。3XzJlF

  而身下,那一摊深蓝色的液体也开始悄然律动,自主地回流,攀爬上曦望的身躯,沿着自己原先流出的痕迹,回到曦望身上的伤口,重新回到曦望的身躯中。3XzJlF

  轰隆——3XzJlF

  房屋被火焰摧毁,头顶的悬梁被烧毁,带着火焰倒塌了下来,将曦望的身躯掩埋。3XzJlF

  但另一边却随之想起了近似的声音,视线偏移,便发现它的身旁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只崩坏兽,而它正有些狼狈地翻滚远离着。3XzJlF

  【你们怎么回事?!我没让你们出来啊?!】3XzJlF

  它很是气恼,虽然它确实准备了崩坏兽作为最后的“招数”,但不听它的命令直接出现,甚至还反过来攻击它,找死吗?3XzJlF

  为了处理曦望这个大麻烦,它可是费了不少心神和力气,现在眼看着就要成功了,只要能见到尸体,让他相信自己已经【死了】就行了,怎么还有变故啊?!3XzJlF

  而后……3XzJlF

  滴答——3XzJlF

  是雨水滴落的声音。3XzJlF

  【等……什么?!】3XzJlF

  它开始有些慌了,它很清楚,曦望在拥有“雨水”的主场优势下,是有多么恐怖的,以至于它都必须先撤掉“雨水”的场景再反过来压制他。3XzJlF

  滴答——3XzJlF

  然而,雨水仍在滴落。3XzJlF

  【该死!该死!给我停下!我才是精神世界的主人!为什么不听我的?!】3XzJlF

  那个新来的灰色头发的家伙也是,这个难缠的家伙也是,怎么一个个都这么麻烦?!明明在这里我才应该是最强的那个!3XzJlF3

  它运用着自己的能力,试图让这场“雨”停下,但是却无法阻止,甚至让雨水变小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场雨越变越大,最后将房屋的火焰熄灭。3XzJlF

  而后,略显阴沉的远处,一束光从透过云层照耀到地上,那抹璀璨的金色在这般的深夜里显得是如此耀眼。3XzJlF

  耳边传来轻微的,似是号角的声音,还有若有若无的,似是羽翼煽动的声音,鼻尖萦绕着属于百合花的香味。3XzJlF

  恍惚间,能看到那是一名身披白袍的女性,只是在羽翼那耀眼的光辉下无法看清她的面容,只能见到她身后的白色长发以及头顶那分为金色与蓝色的两个【环】。3XzJlF2

  但一个恍惚间,她又失去了美丽的模样,化作拥有破碎六翼的号角,稍微眨了眨眼,却发现她仍旧是那美丽的女性模样。3XzJlF

  【…………】3XzJlF

  它看得有些呆了,不是因为她的容貌,而是因为她的身份。3XzJlF

  她是【崩坏兽】,绝对的,毫无疑问,但正因如此才奇怪。3XzJlF2

  只见她携着一支纯白的百合花,慢慢来到挣扎着从废墟中起身的曦望面前,自若地伸出了手,想要将他扶起来。3XzJlF

  至于手中的百合,似乎是她为曦望准备的礼物。3XzJlF

  啪——3XzJlF

  她毫无疑问做到了,曦望的手被她抓住,握在手心,而那一束百合也自然而然地被曦望握住。3XzJlF

  然而,当她想要将曦望拉起的时候,曦望却只是猛地握拳,将那支百合捏得粉碎,一片白色花瓣无言地落下,显得孤独又可怜。3XzJlF

  而后,以曦望为圆心,周围百米内的积水在此刻化作锐利的蔚蓝色尖刺,将自己面前的她与尚在远处的它尽数贯穿。3XzJlF1

  “滚。”3XzJlF

  这是曦望对她的回应。3XzJlF

  【■■■——】3XzJlF

  只是,她对此似乎并无意外,甚至看向曦望的水蓝色眼眸中都充斥着欣慰和开心的情绪,似乎对他的反应感到格外满意。3XzJlF1

  精神略微恍惚,却只能发现被蔚蓝色尖刺贯穿的号角崩坏兽,仿佛刚刚的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幻觉。3XzJlF1

  而后,【梦】消失了。3XzJlF

  3XzJlF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