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正是那么一点点奇迹,紧靠着一片五彩斑斓的世界边缘的无边无际的虚无中,一个意识缓缓诞生。3XzJpZ
持续不断的感受着从这可爱邻居身上不时掉落的星星点点的碎屑,终于,祂“睁开了眼睛,看向了邻居”。3XzJpZ
祂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也不知道这信息的意思,更令人沮丧的是,祂连思考这份本能都显得异常的薄弱。3XzJpZ
“看来你需要一点点帮助,请收下吧”,数个透明的泡泡裹挟着什么,从一边送到另一边,如同生物在胎内依靠着脐带从母亲那里获得必要的养分。3XzJpZ
世界,宇宙,生物,天空,土地,人类等等,数不清的名词与画面,片段和它们代表的含义在祂的“脑海”里逐个闪过。3XzJpZ
同伴?祂再次困惑起来,这位邻居也滔滔不绝的交流起来,丝毫没有顾及对方迟缓的回应,毕竟,这位邻居已经等了太久太久了。3XzJpZ
在这场友好中带着些许,唔,蠢的可爱的交流里,祂的困扰越来越多,对访谈论的一切都如同水中月镜中花,终于,“我想去看一看”。3XzJpZ
“我想去看一看”,毫无情绪波澜,却又透露着那么一丝丝固执。3XzJpZ
“好哦”,简简单单的,一件大事可能就被这么决定了。3XzJpZ
狭小,逼仄的出租屋里,一具女孩的尸体毫无生气的趴伏在桌前,放着白光的电脑桌面闪烁起来,一个无形的意志降临在了这里,祂“环顾四周”,“目光”最后落到了电脑上,祂知道这个东西,这是所谓的人类发明的便利的工具。3XzJpZ
这个女孩已经死了,这是祂第二时间意识到的事实,在下个瞬间,一种冲动促使祂,变成了女孩的模样,完完全全,这很简单,祂只尝试了一次就成功了。3XzJpZ
身为人类的重要的肌肤裸露着,毫无保留的感受着空气,温度,湿度等等,明明是如此细碎且毫无亮点的事物,却让祂诞生了一种感觉,“我活着”。3XzJpZ
女孩身边放着的日记被祂抽了出来,这是祂第一次用双眼获得信息,虽然很慢,但是令祂感受到一阵“充实”。3XzJpZ
女孩的名字叫章鸢月,日记上记录着她的经历,从高考失利被迫去远方的大学求学,到大学毕业求职无门,再到如今好不容易在这里生存下去却默默无闻的死在这里,作为一个旁观者,祂竟然有些羡慕起来,尽管女孩既没有什么社交,也没有什么家人,祂也的的确确的羡慕着。3XzJpZ
既然这样的话,“我就是章鸢月了”,祂这么说着,又为难起来,模仿着少女的模样却更加白嫩光滑的额头不自觉的微微皱起,祂没法是章鸢月,说到底祂没有作为章鸢月生活过,经历过,体验过,祂没办法成为章鸢月。3XzJpZ
祂看到了电脑屏幕,一只灰色的,威风凛凛的狼站在石头上,看向这里,祂从日记里知道女孩喜欢狼,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上冰冷的屏幕,却似乎感受到了什么。3XzJpZ
少女的尸体被埋在一处人迹罕见的深山里,这是她的愿望,狼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觉得按照她的愿望做比较好,“或许因为,是朋友?”,狼侧了侧脑袋,长长的发丝摩擦着衣服发出细碎的声响,这也是在少女的衣柜里拿到的,狼从邻居朋友那里知道,人类除了睡觉,洗澡,交配外不穿衣服会被称为变态的个体,狼不想好不容易(大概)获得的人类身份就这么被人类社会排除在主体之外。3XzJpZ
看着这精致整齐的如同打磨过得的石碑,狼很想说些什么,“你好,然后再见,朋友”。3XzJpZ
狼对自己今天刚来到这里就收获了一个朋友,一个人类身份还是很满意的,以至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的嘴角可能上扬了几个像素点。3XzJpZ
这就是开心吧,狼想着,和邻居说的一样,交朋友是开心的。3XzJpZ
回到出租屋内,那个叫做手机的东西想了起来,狼拿起了电话,一阵**粗口中夹杂着的话语让狼知道,她因为无故两天没来上班被开除了,“嗯,我知道了”。3XzJpZ
平淡的话语堵住了对方任何想着嘲笑,奚落的说辞,突然地急刹车甚至让人联想到电话那边的人那充血的脸颊和上面浮动跳跃的青筋。3XzJpZ
狼很有礼貌的等待了对面一两分钟,随后在一片无言中放下了手机,翻看起了不会说话的朋友留给自己的东西。3XzJpZ
半晌后,狼呆呆的坐在床铺上,狼知道作为人类个体,进食是必须的,那么已知朋友还给她留下了两万余块钱(感谢章鸢月怕忘记密码所以会把账号密码等大大小小的事情记录在日记上的习惯),房租这个月刚交完,这些钱够没用工作的自己生活多久?3XzJpZ
想要生活下去就要找工作,找工作需要学历和工作经验,可是章鸢月作为刚出校门没多久的青涩学生哪里来的工作经验,不要求工作经验不要求体力的普通工作根本不足以覆盖狼充当章鸢月这个人类个体的生活开支,而重体力活即使是“出入社会”的狼也知道章鸢月的那副单薄的身子是绝对承受不下来的,除非狼展现出像给章鸢月立碑时一样把手当做打磨机一样的本领。3XzJpZ
于是在第一天,狼感受到了邻居朋友口中所谓的“头疼”的情绪。3XzJpZ
狼犹豫了一下:“我不知道,但是我想这么做了,不行么?”3XzJp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