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当然,便是勉强靠着有一点儿才,才能在春凤楼里混的白嫖了四天吃住,顺带还招惹到了几位青楼女子,对自己暗送秋波。3XzJn7
不过李当然心里还是有数的,白吃白喝,鸨母红妈妈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毕竟一个人的吃喝能花几文钱,但若是敢在春凤楼里头白嫖......3XzJn7
喏,正在被架着拖出春凤楼的读书人打扮的青年,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咯。3XzJn7
缩在春凤楼大厅角落里的李当然环抱着双臂,眯着眼睛瞧着那还吵吵着什么,我们情投意合,你们春凤楼也欺人太甚,之类的话的书生,无奈摇头。3XzJn7
“小李子,怎么一个人躲在这儿呢?”一个娇俏的声音,在少年身后响起。3XzJn7
李当然回头,瞥了一眼身后侍女打扮的小姑娘,笑了笑,给出回应,“看戏呢。”3XzJn7
这红绳束发的可爱姑娘从李当然身旁探出头去,看着被两个彪汉丢出春凤楼大门,落在街上成了滚地葫芦的读书人,吐了吐舌头,“好个想白嫖的穷酸鬼。”3XzJn7
这种事儿在青楼不新鲜,大抵就是读书人读书读傻了,被青楼的职业坏女人骗得晕头转向,掏了腰包却发现这一夜消费钱不够,冒出来想讲价啊,白嫖啊,之类的念头,心态失衡的闹剧罢了。3XzJn7
春凤楼是个肉馆,明码标价不议价,姑娘们自己是不能做主的,除非她们自己能说服那凶悍的鸨母。3XzJn7
“呸,什么玩意儿,几钱碎银卖你酒喝就不错了,还跑到春凤楼来撒野了!”红妈妈立在春凤楼门口,冲着那书生的背影朗声骂道,“也不去掂量掂量你那几滴墨水够不够抵银子!呸!”3XzJn7
常客看戏看的乐不可支,春凤楼里的姑娘们也大多是掩口轻笑。3XzJn7
红妈妈收回视线,在大厅里头朝着众多客人告罪,一转头就看见角落里探着脑袋看戏的李当然和小侍女秋桃。3XzJn7
“李当然!你在这儿干嘛呢?”红妈妈上前来,也不看秋桃,盯着俊朗的青年便是一顿数落,“今晚不是让你去接贵客么?都准备好了没?”3XzJn7
李当然有点哭笑不得的看着红妈妈那气势汹汹的样子,“我也不晓得该准备些什么啊。”3XzJn7
“这哪家娘子?是何身份?有何喜恶?无人与我讲,我也只能届时随机应变了啊。”3XzJn7
红妈妈气势一滞,却也没恼羞成怒的发作,冲着青年瞪了瞪眼睛,“今晚九时一刻,城西口处接人,届时接到人,从后门回来,知道不?”3XzJn7
“行嘞。”李当然笑了笑,完全没把红妈妈那多少有点恶劣的态度放心上。3XzJn7
自己一个白吃白喝的,只要没被揪着领子丢出去,那都算是对自己挺友好的。3XzJn7
“行了,秋桃,你跟我来,有些事儿跟你交代。”红妈妈扭着屁股走了。3XzJn7
被红妈妈点了名的小姑娘对着李当然眨巴了几下眼睛,得到青年笑着摆手的告别,便迈着小碎步跟上了前方的红妈妈,垂着脑袋跟着养母穿堂过巷的去往了二楼。3XzJn7
而李当然瞧着秋桃核红妈妈的背影,稍微犹豫了一下,却是叹了口气,往春凤楼的后门去了。3XzJn7
【灵觉:你的六感异于常人,总能察觉到一些常人难以觉察的事发的苗头。】3XzJn7
在看着红妈妈带着秋桃离开,在秋桃缩着脖子跟着红妈妈离开的时候,李当然心里头突然冒出来的一种感觉。3XzJn7
这身世可怜,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可能要遭遇点什么事儿的感觉。3XzJn7
青年走入春凤楼的后堂,在守门壮汉的注视下推开了春凤楼的后门,迈步走出青楼,转身关门之后,便是将春凤楼的喧嚣和热闹,与自己隔绝开来。3XzJn7
青年长长的呼了口气,转身看向了宽阔的街道,目力远眺而去,便是一池宽阔而平静的湖水。3XzJn7
听说每年盛夏,春凤楼都会在这迎春湖上泛舟驾舫,搞会员制的活动。3XzJn7
沿湖畔的大路一路往西,李当然便在月色下逐渐靠近了这黛城的城西口,刚到,便是被戍卫城门的士卒拦住,一番盘问之下,士卒搬开了门闸前的拒马桩之后,便是三三两两的结伴离开。3XzJn7
李当然左右环顾,眼见四下无人,当即便攀上了城楼,极目远眺之下,却见月色下,一只长龙车队,扎花带礼,提管抱鼓,最多不过三五分钟,便是要入城了。3XzJn7
李当然当即便只觉得自己头皮都炸开了,发丝根根立起,灵觉直接拉响了防空警报。3XzJn7
什么贵客大晚上的整个出嫁的喜队,摸着黑走夜路来送人的!!3XzJn7
这特么分明就是送亲的撞邪了,白天走不了,只能晚上走夜路的!3XzJn7
在灵觉的警示下,李当然飞速奔下城楼,只想赶快跑路。3XzJn7
那送亲的车队,已是悄无声息的进了城门,和冲下城楼的李当然撞了个满怀。3XzJn7
这车队里头,冲李当然开口的,是一个面色惨白,满脸,都是惊恐的惧意,手上提着一管唢呐的苍老男人。3XzJn7
“我......”李当然先是愕然,随即又沉默了下去。3XzJn7
“公子,您,是来接亲的么?”主事儿的唢呐匠,声音颤抖的厉害。3XzJn7
李当然沉默片许,在唢呐匠几近哀求的目光中,才无奈的叹息一声。3XzJn7
骤然之间,一股阴风从这送亲的队伍后方涌过门洞,猛然拂过,吹得送亲队伍中的众人身上的红扎花,烈烈作响。3XzJn7
“如此,新娘便交给公子了。”唢呐匠骤然松了口气,就好似挣脱了某种桎梏一般,垂下头去,不敢去看李当然,“谢谢。”3XzJn7
再看这送亲的队伍中,已是有数人,脸色惨白的倒在了地上,剧烈的喘息着。3XzJn7
“不用,将车架和新娘都送到春凤楼去吧。”李当然叹了口气,也不责怪这唢呐匠将天大的麻烦转嫁给了自己,青年转头看了一眼没有马拉,却依旧平稳翘着脑袋的车队,收回了视线。3XzJn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