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这也是使命的一环,那就无可奈何了,这就是生在乃木家的园子需要肩负的宿命。”(园子父亲)3XzJoP
乃木家,宽敞明亮的日式房间,园子的父母与安艺老师相对而坐,看似像“家长会”般的场面,讨论的却是少女今后所不得不肩负的沉重命运。3XzJoP
“园子的灵魂能够永远陪伴神树大人,这是无上的荣光。”3XzJoP
“我明白,可是…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代替她来承担这些……”3XzJoP
“关于新系统的事,不能告诉孩子们吗?”(须美母亲)3XzJoP
“这么残酷的事,一定不能对她们说吧!”(须美父亲)3XzJoP
须美家,相隔一张半人宽小方桌,须美的父母与安艺老师相对而坐,这一次,并没有乃木家家长那样的觉悟,须美母亲仿佛斥责般如此责问,却被须美父亲所阻止。3XzJoP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为了大赦,为了人类的将来,而做出的违心之举……)3XzJoP
内心似乎有声音在如须美母亲的目光那样斥责着自己,此时的安艺老师,并未回应自我的心声。3XzJoP
“……还请二位…切记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慌乱,这也是为了与神树大人共存的她们二人。”3XzJoP
以完全冷静的腔调,宛若机械般的戴着眼镜的灰发女性神官如此说着。3XzJoP
“…怎么…会……那那些孩子们岂不是就像活祭品一样了吗!”3XzJoP
责问转变为完全的斥责,这一次,须美的父亲沉默着,也并未有像先前那般阻止之意。3XzJoP
(虽然用“勇者”这种体面的词掩饰着……但实际上她们就是今后也将不断被选拔,并且逐一失去的活祭品……)3XzJoP
回到家中,推开自己个人房间的门,第一次从规律的生活走向杂乱,第一次感到如此劳累,想要抛下一切什么都不管。3XzJoP
安艺面如死灰,连眼镜也没有摘下便僵直的砸在床上……3XzJoP
……这种除了亲人外绝对不能让其它人知晓的状态,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又持续了多久……3XzJoP
安艺想要闭上双眼……似乎开始有些……丧失对生活的兴趣……3XzJoP
……自己是这样认为的,因此,她们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在用自己的生命进行活祭……满足天神的恶趣味,从而暂时转移重心,将“毁灭人类”这一事项放缓……3XzJoP
……我们,不过是神明画布上用于取悦众人的小丑罢了……3XzJoP
……闭上双眼,原本应该一片漆黑的眼前,又再一次浮现那扰人心智,还给自己下了“诅咒”的任性学生。3XzJoP
……可如果你还活着,知道了自己的梦想不过是由更高层存在所编织,而你本身却是一具便利的提线木偶,你会怎样……?3XzJoP
在床铺上露出一只眼睛,安艺怀着崩溃的心情稍显绝望的视线落在了身侧不远处,窗台向阳处的盆栽……3XzJoP
那是紫藤花,上次万圣节时,园子说着“感觉很像小千呢~!”,一时意气用事买下的“装饰品”。似乎是因为一下子买得太多了所以送给了老师和须美各自一盆……3XzJoP
……那时的安艺,自低谷中向上凝望,却望不见任何光……3XzJoP
时间回到圣诞节,送走了前来庆祝的园子和须美,重新回到有些杂乱的房间内……安艺的视线再一次来到了那盆紫藤花之上……3XzJoP
……记得,紫藤花的花语是“深深的思念和执着的等待”……3XzJoP
将奇怪的想法从脑海中抛出,虽然自己确实因为她那激进的行为感到生气;不过似乎也多亏了她,稍微……觉得痛快了些。3XzJoP
衣帽架上挂着神官服饰与面具,凝望着它,恍惚间似乎能看见过去坐在须美和园子家长身前,作为大赦神官的违心自我……3XzJoP
(“勇者”,不过是活祭品一词的粉饰……神明的玩物,提线人偶……)3XzJoP
“……我所诠释的……并不是千彩想成为的那种‘勇者’吧?”3XzJoP
……是啊,光想着勇者,自己,何尝又不是大赦的提线木偶呢,无论说着什么,做着什么,背负着‘拯救人类’的伟大想法,便能自以为是的去做违心的事……3XzJoP
“……帅气的勇者啊,哪怕一次也好……让我……也成为那样的人一次吧……”3XzJoP
似乎是为了说服自己而说出不符人设的天真话,安艺自嘲的笑容消失,咬了咬牙,眼神中现出决意……3XzJ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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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海之内,盘踞天空的巨怪放出雷电,直击挺身挡在须美的园子,原本足以致人于死地的强电击却击中了精灵形成的护盾,并传导进入树海的树根之中。3XzJoP
金发少女朝着自己鸦天狗型的精灵感谢着;被她所保护的须美则趁机朝着那产生雷电的巨大怪型射出数箭,轻易贯穿了其防护层,似乎就快要看到核心……3XzJoP
正在此时,一旁一直待机的鱼型巴提克斯突然释放出大量黑色物质,这似乎让两人产生了应激反应,以为那是“黑色毒血”,园子连忙撑开盾伞,而须美也熟练的躲于其下……3XzJoP
可很快,没有感受到伞骨的撞击,反倒听见了天雷在积蓄力量……3XzJoP
二人未反应过来,天雷劈中弥散的烟雾,瞬间引起强烈的爆炸……而爆炸之中,伴随着“满开”的异口同声,两朵堪比巴提克斯本体的巨型光之花绽放,强烈的灵气吹散因爆炸而更加弥散的烟雾,再看花朵绽放的地方;巨型舰炮状机甲伸展开八个炮台;与其处于同一高度的空船型机甲则摇动着对称的四柄巨剑状船桨。3XzJoP
位于舰炮之上,经历过生死磨练的须美当机立断,不给对方继续开火的机会,本能的汇聚起庞大的灵力,朝着更上方能放出雷电的巴提克斯开火,如同炮弹般精于贯通的灵力束直接连同其聚集起的雷霆一同将其击穿。3XzJoP
而少女也正是在此时,看见了巴提克斯被“击杀”时将会产生的绚烂光点;各色的光点迅速飞升形成光带。略微感到惊讶后,便迅速将炮台调转向已经被园子操纵的空船型机甲如同插鱼般用船桨刺穿并固定在空中的鱼型;3XzJoP
见到须美的炮头调转,园子心领神会,自信笑着打了一个响指,并迅速将其抛向空中;接下来便是分离开船体,化作浮游剑刃的船桨于炮火的狂欢盛宴……过往的经验让她们已经养成了“用尽全力补刀”的好习惯。3XzJoP
……不过,或许因为是第一次满开,精神上尚未完全适应,二人很快便感觉不适,原本具现化的装甲在晕倒的那一瞬消散,从空中直直的坠落地面;当然,在快要落地之时,精灵现身替她们缓冲了大部分伤害……3XzJoP
第一次体验“散华”的少女们陷入了惊慌;失去了双腿的须美勇者服迅速衍生出可以供其行动的四条纯白履带;而园子的右眼则因为脸侧衍生出的覆盖物而暂时重新恢复了右眼视力。3XzJoP
然而,两人在最开始的惊讶后,迅速双双恢复了镇静,这是因为……3XzJoP
在两人离开后不久,安艺老师便追了上去,当面向她们诉说了本该向她们隐瞒的一切……3XzJoP
……她想要赌一把,赌注是自己对她们的了解与信任;输了,人类便会失去一位或是两位勇者,从此走上被毁灭的命运;赢了的话,什么也不会改变。3XzJoP
风险与利益完全不成正比,正所谓只有真正的大白痴才会赌的赌局。3XzJoP
或许也正是因为不想成为这种“大白痴”,所以大赦才会选择向勇者隐瞒一切的吧……3XzJoP
作为神官的自己或许也应该这样做,可此时的自己,并不是作为神官的自己,而是作为教师的自己。这一点,在园子打破窗户,自己决定好好教训她的时候便已经确定了。3XzJoP
而结果,便是现在这样……正如安艺所想,两人在得知真相后反而变得果断了许多,面对无尽的巴提克斯,相互给予对方一个令人安心的笑容,握紧了彼此的手,再一次异口同声的叫出“满开”!3XzJ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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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开始是右眼,然后是左臂;神树大人的力量也在逐渐消失,甚至不再覆盖大桥,被狮子座所释放宛若太阳般的火球破坏殆尽……3XzJoP
……然后,小鹫挡下了第二发火球,我则趁机冲撞上去将狮子座巴提克斯撞坏;这次的代价是心脏……总感觉,自己好像不再是人类了……3XzJoP
……再然后,追着逃跑的狮子座,我来到了“外界”,知晓了真相……3XzJoP
……难以置信,痛苦,彷徨,不知所措;什么都感受不到,又好像什么都感受得到。3XzJoP
……就在我迷茫之时,偶然发现自己的脚下,似乎有谁用血书写了一段未完成的话……3XzJ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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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战斗过后,小鹫失去了记忆,还记得一切的似乎就只剩下我一个人……或许【只要活下去,就意味着痛苦】吧……3XzJoP
心脏不再跳动,味觉消失,不再具有饥饿感……一次又一次似乎永无止尽的战斗,我正在变得越来越像是“怪物”。【只要活下去,就会变得越来越不像是自己】3XzJoP
不过,我却并未因此而消沉,因为我似乎并不孤独,每次去迎战巴提克斯的时候,我偶尔会见到■■,只不过■■似乎无法再理解我的话,变成了那副模样……要听懂我的话似乎显得有些困难。3XzJoP
不过,或许这就是我最后一次写勇者御记了吧,因为现在我好像只剩下左手能动了,或许下一次就会……3XzJoP
【只要活下去,■■■■■■■■】(字迹逐渐模糊不清)3XzJoP
半神的御体被神官们抬入祠堂,而此时的园子再也没有了过往的笑颜,发呆似的凝视着车内的天花板。3XzJoP
被神官们如同对待珍贵器具般,小心翼翼的放到和另一具御姿相同的高度后;凡人就此退去……此时的园子仍在发呆,似乎不这样做便会因为忍受不了完全无法动弹的无力感而完全陷入绝望……3XzJoP
……思考着生死的意义,良久,少女才终于从自我的世界中恢复一点神志;绑着绷带的头微偏,原本暗淡无光的右眼在看见和自己躺在一起的那具“御姿”的模样后,稍稍睁大了些……3XzJoP
小巧的嘴唇不断的开合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闭合化为一抹轻笑……3XzJ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