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的光自空中落下，隐约间还能见到仿佛有鱼群伴随着巨鲸在这片空间的中央游走。这是由无数书架组成的圆柱形空间，上下两个方向看不到边际，只有无限蔓延下去的更多书架。3XzJqw
奥托拜访过许多国家的图书馆，但没有任何一个能有这样夸张的藏书量。英格兰和法兰西做不到，波兰王国和立陶宛大公国做不到，更别说卡斯蒂利亚与那不勒斯……3XzJqw
至于神圣罗马帝国？奥托觉得还不如想一想被奥斯曼人占领的君士坦丁堡——现在改叫科斯坦丁尼耶了吧。3XzJqw2
所有的书架都挤满了书本。而在这片蓝色的空间之中，一个看起来像是幼年奥托的人影正平举手臂，欢迎着奥托的到来。3XzJqw
“虚空万藏。”奥托说出了对方的名字，随后阔步向前。3XzJqw
“今天来是要什么资料？生物学还是材料学？你的女武神们应该需要更坚固的武器和盔甲对吧？还是说你打算按照卡莲的叮嘱，把接下来的注意力继续放在推广医疗保健与粮食生产的问题上？”3XzJqw
“都不是。”奥托摇头：“我只是偶然想到一件事情——你说过，这里记载了上个世纪文明的知识，对吧。”3XzJqw
“对，不过绝大多数的内容对你们来说还太早了。如今人类的文明，对昔日的我们来说只能算得上是刚刚起步。”3XzJqw
奥托点点头，没有对虚空万藏表达出来的不屑产生任何心理变化。3XzJqw
虚空万藏，其真身是由被崩坏击败的前文明所留下的武器。其由被前文明击败的第一律者的核心组成，能够复现一部分第一律者的权能。除此之外，虚空万藏本身还记录了前文明的丰富科技遗产，而现在，这件堪称神话般的武器正为奥托所用。3XzJqw
依靠着虚空万藏提供的技术与武力，奥托已经在天命内部逐渐拥有了更多的权力。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卡莲……3XzJqw
“我今天来，是偶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奥托说着，随手从身侧的书架上抽出一本书。书本表面荡漾起金光，随后表面的文字变成了方便奥托阅读的德文。3XzJqw
这本书的名字是《“来点票票”型拖拉机传统系统维护与解析》。3XzJqw1
“虽然不知道拖拉机是什么。”奥托翻开书本，目光在那些连幻想故事里都不敢想象的金属造物上短暂停留：“我之前一直觉得这里的所有技术都很神奇，以至于失去了分辨能力。但前不久我刚刚意识到——这些书本上的图画，应该也随着技术进步，出现了新的记录方式对吧。”3XzJqw
虽然脸部完全是黑色的阴影，但虚空万藏还是用动作表达了赞同：“就是如此，能意识到自己正在被工业水平钳制这件事本身就足够说明你的智力颇为出众。但为什么忽然想到了这件事？啊——我明白了，你想拍点卡莲小姐的照片私用？”3XzJqw
“照片。”奥托敏锐地抓到了这个词汇：“解释一下。”3XzJqw
“我该怎么解释呢。最开始我们用氯化银，后来是涂有沥青的锌板。直到母鸡蛋白和硝酸银之间的反应被发现……”3XzJqw
“当然，如果是你的话，这很简单。”虚空万藏的语气听起来更像是嘲笑：“你知道小孔成像，对吧？”3XzJqw
“摄影的技术，就是留住小孔中出现的光。”虚空万藏挥挥手，一台相机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伴随着他缓缓抬起相机的动作，这台相机也从庞大沉重逐渐变得灵巧轻便：“光的化学反应，胶片，数码芯片……无论技术如何迭代，小孔成像的原理却作为核心一直存在。”3XzJqw
他调转镜头，对准奥托按下了快门。随后，另一台打印机在虚空万藏的身侧出现，在吐出一张彩色照片之后又消失不见。3XzJqw
虚空万藏将照片递给奥托，又变出一面镜子。奥托看着照片，端详着镜子中的自己——对于一个15世纪的人来说，这简直就是神乎其技。3XzJqw
“也就是说，这样的图画……不，摄影。”奥托咀嚼着这个词汇，试图理解其中的涵义：“要等到技术进步许久之后，才能出现？”3XzJqw
虚空万藏随便估算了一下，给出数字：“以目前人类进步的速度来说，大概还需要三百年。”3XzJqw
“我看过前文明的简史，在你们历史的最后，有一些‘融合战士’躲过了最后的审判，活到了这个纪元，对吧？比如神州的那位赤鸢仙人。”3XzJqw
“我一直在想，这样的人应该不该仅仅出现在神州。”奥托自言自语着：“摄影，摄影。没错，她那个时候使用的技术，毫无疑问就该是你展示给我的摄影技术……能使用三百年以后才会出现雏形的技术，她的身份也只剩下这一种可能性了。”3XzJqw
“没什么，一点胡思乱想罢了。”奥托的脸上出现了笑容，这种掌握信息和情报，抹去认知迷雾的感觉让她颇为愉快：“原来如此，如果她来自前纪元，那她的言论和不作为就都能解释了。嗯……正好卡莲这些天一直想带着崩坏盒子去见神州的仙人，如果让同为前纪元遗民的‘莱茵’也去的话，说不定会顺利许多。”3XzJqw4
“虽然我不知道你在胡思乱想什么。”一边的虚空万藏凭借着自己对奥托的了解产生了些许猜测：“但我觉得你应该是猜错了。”3XzJqw
“怎么会，众多的证据都指向这一种可能。”奥托摇摇头，挥手关闭了自己和虚空万藏之间的连接，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内：“但就算出错也无所谓，我很快就能验证这一点。”3XzJqw
他晃了晃铃铛，很快便有为他工作的教会职员走进办公室，虔诚地低下头等待着奥托的命令。3XzJqw
“告诉卡莲，我同意她去神州了。”奥托说着，同时在心底盘算起要为卡莲准备哪些行李：“不过唯一的附加条件是，她必须带上‘莱茵’一起去才行。”3XzJqw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