详情

第十三章 预言

  从再诞开始的拣选,葬在石棺中的伟大生命,在千年之后,却只是在上一任魔王的怀中死去。3XzJno

  这真像是悼念的宗教画。3XzJno

  于是时殊日异,麒麟来往西野,为民人所杀。素王听闻了此事,前去确认、哀悼以及痛哭,他的弟子为此让牛披上了铜钱的甲胄,扮作麒麟好让之开心。3XzJno

  因为让人开心是很困难,也很简单的事情。虽然是同样的言语和字句,只是稍微转述,使之变得柔和,略微做一些退却,就会让人没那么难以接受吧?3XzJno

  至少那漫长的痛苦或许会平摊在更为漫长的岁月中,在新的积累下缓缓溢出。如那越过地表的堤坝,不就是如此约束了河水吗?3XzJno

  地上的河水如此,地下的,又是如何呢?3XzJno

  或许是为这漫长积累的苦难濡染,柳德米拉似乎也觉得自己变得多愁善感起来。曾经老师讲述的故事,也如此应接不暇地涌现上来。3XzJno

  但在那之后,素王就再也没有新的字句了。3XzJno

  所以往昔的圣人生在此世,纵使不会如时人修筑鸟巢般的房屋,用落后的技术在地上勾画河道。其德行依旧没有损害,但终究却只是如此吗?3XzJno

  在领域下共享的感知下,彼此的形神框架和天人图景,通过构形在渊面上绘画的舟船中耦合。经过柳德米拉过滤之后,塔露拉也知晓此事。3XzJno

  或者,相关的情报也堆叠起来,是厚重书卷不及一页的只言片语。但塔露拉还是以她的直觉,如摘下枝叶开出的第一朵桃花般。先是在文书工作中知会此事,让切尔诺伯格的感染者组织略作关注。3XzJno

  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互相往来信息,交换物资,以及略作帮助。3XzJno

  但如果新的目标出现了,这个本被允许的条件,是否也会出现变动呢?如在水渠上捞出纸船般,塔露拉看见了柳德米拉感知到的光景,而后取出来。如同备考的学生划线以点出重点,分享到这临时构形中的交流室中。3XzJno

  “她就是会杀死背叛者的魔王吗?”在完成这一工作后,塔露拉只是装若寻常地,谈起了另一场背叛与复仇。3XzJno

  在不同的诠释之中,如果存在某种合适的契约,那么所有人都可以有合适的位置。在各种妥协之中形成稳态,并尽可能地达成绝大多数群体的最大幸福。3XzJno

  但是若是没有这一个契约,在各种团体之中,先是绝大多数人无法压制极少数人。然后,再是少数派的诉求无法得到满足,最终多数派和少数派都成为虚妄的概念。3XzJno

  数量不再具有意义,最终各个派别都要依托有组织的武力来达成自己的目的。这一个过程,就是不会休止的战争。3XzJno

  虽然在乌萨斯讨论这一理论略显奇怪,但是很显然,在过去的年岁中,皇帝是象征了绝大多数群体的利益的。3XzJno

  虽然有时并不恰当,也令人不满,各种团体也勇于表达这种不满。但多数情况下,各个区块的各种百人团,都可以在「进军」中完成妥协。3XzJno

  因为这一种极为野蛮的生态,在君主和贵族的群体外,乌萨斯人往往被视作一种极为负面的印象。所谓前途还很遥远的反动民族,正是在这一种令人憎恶的野心中显现出来。3XzJno

  不过很显然,上一次漫长的进军虽然取得了许多成果,但最终还是失败了。3XzJno

  因此乌萨斯连这一种野蛮的共识和组织,都无法延续下去。于是过去或许用来对付其他人的手段,以更高的烈度用在了自己人身上,以此来暂时给那积累的肠胃填一个底。3XzJno

  但其结果也是很显著的,若没有达成共识,没有能让多数人满意的共识,那么所有群体自然都可以表达自己的声索。无非在于有没有这种力量。3XzJno

  理想状态下,即使与文明和进步持相反态度,似乎距离前途还很遥远。但是在泰拉核心圈主流学派,尤其是人类学家的论述中,乌萨斯显然还是可能拥有前途的。3XzJno

  只要在并不完备的历史、地理、政治和工业条件下,因为异族统治才拥有文明的乌萨斯人,能够自发地获取其生命力。3XzJno

  于是应该怎么样获得这种维持独立、存续和发展的生命力,很显然就只有杀。3XzJno

  在许多的斗争之后,或许余下来的多数人,可以在死了不少人之后达成妥协,并以此迎来相对可以接受的未来。3XzJno

  但若在不理想的情况下,杀来杀去,闹到什么都没有,也是很正常的。3XzJno

  于是柳德米拉报了仇恨,这是遗孤为冤死长辈复仇的义事呀。可相应的,魔王要毁灭背叛的王庭,是否也是仁呢?3XzJno

  预言与诅咒,究竟何者是因,何者是国。3XzJno

  “或许。”在漫长而短暂的,与许多人一般、别无二致的,关于国家与民族命运的诸多忧虑下。柳德米拉只能如此回答。3XzJno

  “那在预言的理由之外,你有新的建议吗?”塔露拉作为统帅,似乎在漫长的缄默中,露出了略显残酷的笑容。3XzJno

  自然,她也不需要用模棱两可的言语,将一切的责任都推诿下去,只在胜败之后享用下位者的果实。3XzJno

  塔露拉径直说道:“我想要杀了她。”3XzJno

  在战争之中,似乎生命的重量也变得奇怪起来。不知何时诞生的预言,是在王庭的背叛之后,魔王将会救赎这离群的游子。3XzJno

  虽杀之,实爱之。3XzJno

  这可真是有萨卡兹的风范,但或许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理解吧?3XzJno

  承载这渊面上舟船的博卓卡斯替并未言语,还是负石者沉默前行。我见诸城,满目疮痍。3XzJno

  “罗德岛已经与统帅的仇敌达成战争合约。”但最后,在许多诗意的表达中,柳德米拉还是谨慎而务实地表达意见。3XzJno

  “好借口,那可行性呢?”3XzJno

  “对于磨灭与再诞的不幸者,现在自然是暂停他不幸的最好时机。”在得到赞许之后,柳德米拉则再次指出了障碍,并试图迂回地加以劝解。3XzJno

  “也就是说,我得先除掉她的老师。”3XzJno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