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红茶、怀表、照片。

　　“我也不知道我的右臂到底有什么魔力，不过我记得你是被它选中的对吧，这样也算没有浪费我的痛苦了。”3XzJo1

　　Agony眼神空洞地躺在洁白的病床上，她的右臂不出意外的话，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将处于无法工作的状态。3XzJo1

　　在都市，这种伤势不是致命伤，也不大可能落下残疾。3XzJo1

　　霏坐在床边垂头不语，空气中的甜丝丝让他倍感熟悉。3XzJo1

　　也算是知道了安吉拉平日里稀释在空气中的是什么东西了。3XzJo1

　　生命活力恢复药剂，这种在公司里需要经过严格审批和专员管理的珍贵药剂。3XzJo1

　　自己每天都能在家里单独享受，怪不得自己每天的疲劳和伤势都会恢复如初。3XzJo1

　　按照规划和理论，自己现在不应该坐在这里陪着Agony。3XzJo1

　　但是霏就是感觉，这不算是浪费时间。3XzJo1

　　“你走吧，我没有怪你的理由，是我自己走过去的。”3XzJo1

　　Agony依旧干脆利落，霏闻言也是没有再言语。3XzJo1

　　对了，刚才惩戒部派遣过来的员工不是凯特，而是一个霏没见过的。3XzJo1

　　他所做的，也就只是在【血肉匠偶】完成原料收集之后将痛到昏厥的Agony送到了安保部的医务室而已。3XzJo1

　　换好衣服，霏心不在焉地来到健身房。3XzJo1

　　凯特看样子已经运动有一段时间了。3XzJo1

　　霏今天忽然不想跑步了，于是乎他挑选了片刻。3XzJo1

　　拿起了一个负重共计30KG的长柄哑铃，简单地拉伸过后，猛然发力。3XzJo1

　　八个拉练之后，霏就能够感觉到胸肌和肱二头肌的炽热和隐隐作痛。3XzJo1

　　若有所思地遵循着《员工勇气品德训练指南》上的内容中场休息十五秒钟。3XzJo1

　　然后将重量加大了10KG......3XzJo1

　　在重量的撕裂下，霏心中自己尚未理解的积郁有了释放的途径。3XzJo1

　　肌肉在颤栗，痛楚在更迭。3XzJo1

　　保持着十个一组，中场休息十五秒左右，直到最后霏竭尽全力也无法再完成一次拉起。3XzJo1

　　“呼——呼——”3XzJo1

　　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的霏听到脚步声迫近，微微侧目，正对上面无表情的凯特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自己。3XzJo1

　　“晚上好。”3XzJo1

　　面对霏的问询凯特置若罔闻，只是踢了踢霏手边的哑铃：“还用吗？”3XzJo1

　　发现对方不是过来个和自己打招呼的霏顿觉尴尬，不过种感觉来也快去也快。3XzJo1

　　手臂已经无法发力了，腰椎用力将自己翻了个面儿，为凯特腾出拿哑铃的空间。3XzJo1

　　然后怔怔地看着对方面不改色地将40KG重的哑铃拿起开始锻炼。3XzJo1

　　坐起来的霏拿水杯的动作都显得十分僵硬。3XzJo1

　　任由汗水在炽热的体表冷却，带来泥泞的粘稠感。3XzJo1

　　靠在墙边，眯着眼看着凯特规范地锻炼着。3XzJo1

　　所以，为什么，自己当时会看到凯特和想起安吉拉？3XzJo1

　　百思不得其解的霏几分钟后觉得自己的眼皮愈发沉重。3XzJo1

　　最后不知不觉地合上了眼......3XzJo1

　　再次睁眼，恍若隔世。3XzJo1

　　凯特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3XzJo1

　　墙壁上的时钟指向了午夜十一点。3XzJo1

　　拖曳着沉重的身躯形如幽魂般走出公司大门。3XzJo1

　　望着繁星点点，霏又想到了对自己来说恍若昨天的漫天烟霾。3XzJo1

　　明天的假期，霏还是准备来公司上班。3XzJo1

　　打了个车回去，照例检查了一下头发丝，确认没有位移后才放心的开门。3XzJo1

　　“欢迎回家，霏。”3XzJo1

　　“晚上好，安吉拉......”3XzJo1

　　安吉拉并没有多问为什么霏回来得这么晚，只是和之前一样提醒霏进行药浴。3XzJo1

　　霏在温热的水中闭上了眼。3XzJo1

　　他细细思索之下，终于是发现了自己怎么了。3XzJo1

　　他累了。3XzJo1

　　是那种精神上的疲惫。3XzJo1

　　或许，自己明天应该好好睡一觉，睡到自然醒的那种。3XzJo1

　　“霏，你的第一份礼物到了，或许对改善你现在的状态有所帮助。”3XzJo1

　　霏恍惚地睁开双眼，沉默片刻后站了起来......3XzJo1

　　......3XzJo1

　　“所以，第一份礼物，是一袋红茶，一个怀表，一张照片？”3XzJo11

　　摆在霏面前的，是一份被拆开的正方形礼盒，通体灰白，由黑金色的礼带缠绕，打开后盒子打底的是天蓝色的卡纸。3XzJo1

　　盒子里面，是一袋茶叶，一个灰白色的怀表，以及一张长方形的照片。3XzJo13

　　“是的，这都是精心准备的礼物。”3XzJo1

　　“谁给我准备的？”3XzJo1

　　“抱歉，您的权限不足。”3XzJo1

　　霏深吸一口气，提了提精神，嗅着红茶的那抹清香，脑海中仿佛一道惊雷划过。3XzJo1

　　是那天出现在自己梦中的香味儿！3XzJo1

　　连锁反应下霏发现关于那场梦自己似乎还有其他感到疑惑的东西，但是一周过去了，霏最终还是没能想起来。3XzJo1

　　让安吉拉去泡一杯红茶的时间，霏拿起了那块怀表把玩在手中。3XzJo1

　　怀表不大，但是很精致，通体灰白色，打开后可以看到精致的罗马数字环形排绕，小巧的齿轮微微转动，这是一件艺术品。3XzJo12

　　很考究，很精致，很好看。3XzJo1

　　霏的词汇量有限，此刻的他形容不出这个怀表的制作工艺之精美。3XzJo1

　　整个怀表给他的感觉就是——精准而优雅。3XzJo1

　　故而霏更好奇这个怀表到底是谁给自己准备的礼物了。3XzJo1

　　最后是那张照片。3XzJo1

　　昏暗的封闭环境，身后是霏在控制部看过类似布局的多屏线路电视，也就是所谓的监控，虽然画面有些模糊，但是还是能够辨认出监控画面中的非人异想体和员工们。3XzJo1

　　但那都不是这张照片的重点，照片的主体是一位身穿白大褂，一头天蓝色侧马尾的女性端坐在黑色转椅上，披肩长发柔顺有光泽，身形高挑又不失前凸后翘的美感。3XzJo13

　　内衬是员工制式服装，红色的领带和黑色的西装包臀裙更加衬托了照片中这位女性的端庄。3XzJo1

　　黑丝和红色高跟鞋更是戳中了霏心中某块柔软的地方。3XzJo1

　　不知不觉，红茶是怎么到手边的霏都没注意。3XzJo1

　　抿了一口热乎乎的红茶，很香，回味悠然，霏砸吧着嘴捻起照片：“安吉拉，这是谁？”3XzJo1

　　“我对礼物的来历及作用享有缄默权。”3XzJo1

　　霏现在也明白安吉拉说这种话不代表她真的能像人类或是改造人一样享有所谓人类才能拥有的所谓权利。3XzJo1

　　只是她不想说，这种恶趣味霏能理解。3XzJo1

　　“她很好看，她也是脑叶公司的员工吗？”3XzJo1

　　“是的。”3XzJo1

　　霏从安吉拉简短的回答中听出了生动形象的笑意，啧啧啧，刚才还说自己有缄默权的。3XzJo1

　　放下照片，再次拿起那个他最在意，也是最看不懂的怀表。3XzJo1

　　观察了一会儿之后霏茫然地抬起头：“为什么这个怀表的时间不准，刚刚都已经九点半了突然又倒流到八点了？”3XzJo13

　　“什么？！”3XzJo1

　　“咔哒——”3XzJo1

　　第一次听到安吉拉如此震惊，霏反手盖上了怀表的盖子，冷眼起身。3XzJo1

　　“看来你果然是知道这个怀表的来历，看你的表现，似乎这个怀表也不能用作计时，那么这个怀表到底有什么用？”3XzJo1

　　“我只是配合你的茫然演戏而已，我最擅长演戏了。”3XzJo1

　　安吉拉的声线再度回归波澜不惊的淡然。3XzJo1

　　但是霏知道，安吉拉一直都在隐瞒着什么，或许是关于自己脑叶本部十年的事情，或许是其他事情。3XzJo1

　　但是在霏没发现安吉拉对自己有害之前，每天的药浴和稀释在空气中的生命活力恢复药剂都是霏无法舍弃的。3XzJo11

　　红茶很好喝，而且霏发现喝了红茶之后自己精神多了。3XzJo1

　　“算了，晚安，安吉拉。”3XzJo1

　　“夜梦吉祥，霏......”3XzJo1

　　躺在地板上的霏皱起了眉头。3XzJo1

　　安吉拉似乎很震惊这个怀表不准。3XzJo1

　　意味着什么？3XzJo1

　　带着这样的疑惑，霏今晚也没那个精力冥想。3XzJo1

　　最后呼吸着甜丝丝的空气沉沉睡去。3XzJo1

　　“我依然认为现在为时尚早，不过我确实做好了准备，那就交给你了，Hokma，或者说——本杰明。”3XzJo1

　　在听到这个声音的一瞬间，霏脑海中沉睡的零碎记忆被唤醒。3XzJo1

　　一周前，自己就与她在梦中会面过？3XzJo1

　　她是谁？还有，本杰明是谁？3XzJo16

　　霏没有一点记忆和熟悉的感觉，这才是让他最恐惧的一点。3XzJo1

　　随着一抹红茶的缥缈清香钻入鼻间。3XzJo1

　　霏睁开了双眼——3XzJo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