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已经第三十七天,这个世界十分古怪,持续不断地阴雨,由负面情绪催生的生物。到处都能见到智慧生物建造的痕迹,却看不到智慧生物的存在。】lpXHC
贺白将手杖蓦地向后一抡,身后立刻传来难听的像是指甲划玻璃一样的惨叫声。lpXHC
一只乌鸦状的生物抽搐着倒在地上,不过一两秒又腾空飞起,那相对于它身体来说过长的尖爪对着贺白的头颅就抓了下来。lpXHC
一把锈蚀的铁剑出现在“乌鸦”攻击的轨道上,短暂的阻挡之后铁剑碎成几块,贺白目光不变,抡圆了手杖直接将“乌鸦”的脑袋砸的血浆迸溅。lpXHC
“乌鸦”倒在地上,血液与泥水一同飞溅起来,那被砸碎的头颅却以一种细微却肉眼可见的速度充盈起来。lpXHC
贺白淡定的把“乌鸦”钉死在地面上,用着几天前在这座城市的军营中找到的短匕将“乌鸦”开膛破肚,展露了其中不属于鸟类的骨骼。lpXHC
【比起正常的骨骼,“乌鸦”的骨骼应该是一具正常人的骨骼被过于发达的肌肉折断与塑造成了这样,也就是说,这些生物其实原本是人?】lpXHC
这三十七天内,他解剖过三只“狗”,七只“乌鸦”,十二只“巨大蠕虫”,从骨骼来说,它们原本都是人的骨骼,结果被过度发达的肌肉硬生生拧成了这些生物的体态。lpXHC
这些畸变的诅咒以负面情绪为根本,无论是外来侵入的,还是感染者本身具有的。lpXHC
贺白伸手接了点雨水,略带腥红的雨水在他的手心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转化为透明的水滴。lpXHC
暴虐,绝望等负面情绪出现在体内,但未能对贺白产生一分一毫的影响。lpXHC
在落笔的最后写下目标,贺白合上笔记本,目光转向了山中的修道院,其中人影幢幢。lpXHC
越是靠近修道院,越能听见其中传来的打砸之声与疯狂的呓语。lpXHC
血红色的雨水滋养了各种奇形怪状的植物,但靠近修道院之后,怪物与畸形植物数量反而少了很多,多的是一些被钝器砸的不成样子的尸体。lpXHC
“有活人,或者更强大的怪物。”贺白观察着痕迹,小心抬脚越过那些仍在蠕动的尸体,穿过庭院朝着修道院的大门前进。lpXHC
那道呓语声更为清晰了,贺白带着手套的手按着门扉的两侧,在刺耳的摩擦声中生锈的大门被他推开,内部的一切也尽入眼底。lpXHC
原来可能宏大精美的教堂如今已经残破不堪,一排排的椅子东倒西歪,甚至碎成了一块一块,污秽之雨的腥臭味萦绕在大厅之中挥之不去,从窗户中透漏的光芒与黑暗的厅内形成了光暗交杂的幽秘氛围。lpXHC
他通过大厅雕花玻璃中透过的阳光,清晰可见大厅的正中央站在尸堆之中的修女,从破开的穹顶上落下的雨水冲刷着她脚边的血液。lpXHC
那身象征着圣洁的白色长袍早就让血色浸污,就连黑色的长发也让怪物的血肉糊在了一起,依旧嵌在尸体之中的铁球与骨骼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噪音。lpXHC
贺白提执手杖,那黑色礼帽下的面具遮掩的视线对准了修女的背后。lpXHC
两个异常的鼓包生长在她的背后,把修女服撑起,似乎有什么正要从其中生长出来。lpXHC
修女没有对贺白的问候做出任何的反应,只是继续一锤一锤的落在尸堆之上,将蠕动的肉块砸的四处横飞,几块落在了贺白的面前,这一切让贺白多少有些失望。lpXHC
贺白向前迈出一步,那本来对他不闻不问的修女立刻抬起头,浑浊的眼珠盯紧了他,身体慢慢挪动着,链球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lpXHC
这句话用词其实不准确,他也见到过其他保持着人形的怪物,但这种对同类痛下杀手的污秽者还是头一次见到。lpXHC
贺白手杖一抬,因负面情绪而催生的血肉荆棘从地下冒出,把修女的身体刺穿的支离破碎。lpXHC1
通过引导笔记本中曾存储的各种情绪,勾动这些血肉诅咒形成攻击,这便是他刚刚攻击的思路。lpXHC
怪物的生命力顽强,哪怕是这样也没有死去,贺白靠近了几分,可以清晰看见修女那原本姣好的面容已经被荆棘撕裂,可被诅咒的身躯依旧还在挣扎着,尝试着恢复。lpXHC
“负面情绪可以滋生,那么用相对正向的情绪对冲会发生什么?”lpXHC
想到了就做,诅咒的荆棘从修女的身体里面拔出,延伸形成囚笼,贺白翻开笔记本,将储存的诸如希望,欢乐的情感注入修女的体内。lpXHC
效果十分显著,肉眼可见的修女停止了挣扎,身体上由于诅咒出现的附肢陆续脱落,浑浊的眼球中恢复了清明,属于人的姿态重新出现在了她的身上。lpXHC
失焦的视线重新对焦,修女将视线对准了牢笼外的贺白,不可置信的神色出现在脸上,然后便是绽出了近乎要撕裂嘴角的狂喜。lpXHC
“唔……对冲之后先是恢复意识,然后……”贺白看向修女正在不断石化的下半身,了然的点了点头,掏出笔记本记录起来,“诅咒生物便会以极快的速度死亡。”lpXHC
“救救莉莉。”手掌扒在荆棘上,修女意识到了自己不过是回光返照,不顾自己的手掌被刺得鲜血淋漓,她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了眼前这个不知身份的活人身上。lpXHC
记录完毕,贺白弯下腰与恢复意识的修女交流起来:“白巫女是谁?看你一直守护在这里,她对你很重要吗?”lpXHC
“你不是这个国家的人?国王呢?姐姐呢?白巫女呢?”她的追问愈发急促,伸手试图抓住贺白的衣角,却被他不留情面的避开,沾染了血污的手掌再次因为荆棘而皮开肉绽。lpXHC
“按照我这一路上所见,这个国家已经没有活人了。”贺白回答了她的问题,“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lpXHC
“我是白巫女的守护者,白巫女可以净化外面的污秽,她可以帮助你逃离这里!”lpXHC
三两句不离希望自己可以带着白巫女离开,看来这个国家是真的没什么活人了,不然修道院的人应该也不会让陌生人带走“白巫女”。lpXHC
“莉莉她还是个孩子,她不应该死在这里,求求您救救她,求求您。”修女一把扯下自己胸前的项链,毫不犹豫的跪在地上祈求般的向着贺白递上。lpXHC
见一面所谓的白巫女不会耽误自己的行程,而且说不定能够进一步了解这个世界的情况,贺白也就没拒绝:“我会去里面找找看的,如果你说的是……”lpXHC
话语戛然而止,因为复生的时间到了,修女的身体在他的面前彻底变成了一块石头,贺白摇摇头把后面的话全部咽下,伸手摘下修女手中的项链,笔记本书页翻动,汲取了死者的残破记忆。lpXHC1
这时他才知晓了与自己有短暂交流的修女的名字——西丽德。lpXHC
【大人坚强又温柔,即使身负重担,却依然面带微笑,照耀着大家。】lpXHC
【对于这建立在白巫女大人牺牲上的安宁,我无法苟同。】lpXHC
【更无法原谅自己无能,在艰难时刻无法以守护者的身份守在大人身旁。】lpXHC
【支撑着我黑暗心灵的是与泉之白巫女相似,开朗又温柔的孩子“莉莉”】lpXHC
【她迟早会成为白巫女,那时候也许我无法继续跟随她,但至少现在我会竭尽全力守护她。】lpXHC
【同时也传来了凄惨的哭号,守护者之长称之为死亡之雨。】lpXHC
他迈步越过西丽德跪在地上的石像,又避开修道院穹顶破裂而漏下来的雨水,看到了原本应该是楼梯的地方。lpXHC
西丽德的记忆中在她的身后本应该有着通往顶层的螺旋楼梯,但已经被诅咒的她所砸毁,剩余的废墟不足以支撑任何人登上。lpXHC
贺白尝试了几次精细操作污秽构成楼梯,不过均以失败告终,他目前还无法精细的塑造出自己想要的形态——他并不想用自己的脚试试倒刺横生的荆棘踩上去是什么感觉。lpXHC
说到底,他也只是了解诅咒的外在表现,真正想要顺利将其如臂指使,仅凭这些被诅咒的生物不足以支撑验证过程。lpXHC
登不上去,那与顶层的莉莉小朋友见面就成了虚谈,贺白还在思考着怎么解决,背后却多出了金属与地面的碰撞声:“嗯?”lpXHC
浓烈的污秽气息让他还以为是误入修道院的诅咒生物,结果没想到一转头看见的是一身全覆甲的……骑士?lpXHC
骑士的盔甲之间残留着猩红的污渍,他手中那把漆黑的长剑毫不避讳的对着贺白身上那些对于人类来说是要害的地方。lpXHC
本是一句礼节性的问候,贺白却发现对方那原本警戒性的持剑姿势一下子放松了一些。lpXHC
“哦?看来我终于遇到了一个可以交流的活人?”贺白毫不客气的打量起这位已经放下戒备的骑士,抛却他身上那浓重的诅咒气息,其实还挺像是个活人的……lpXHC
发现对方可以交流,骑士也收剑入鞘,感慨地说道:“呃,你好啊,我也没想到居然还能再见到有清醒意识的活人。”lpXHC
虽然都具有沟通能力这点令人放心,但这位骑士总感觉贺白看向他的目光多多少少有些危险……也不是带有恶意,总之就是直觉很危险。lpXHC
“我是来找白巫女的。”骑士坦言道,没有任何说谎的想法:“我曾经与白巫女签订过契约,我能感应到白巫女就在这里面。”lpXHC
骑士并没有指向头顶,而是指向原本楼梯边一扇不起眼的铁门。lpXHC
贺白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心中多出了几分疑惑:“你所指的白巫女是叫做莉莉吗?”lpXHC
这一时的转变令贺白也沉默了,过了一会他发出询问:“所以你只是来找白巫女,却并不知道白巫女是谁?”lpXH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