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本就指望靠自动机的火力来弥补巡逻队火力上的不足，但巡逻队只得到了一台“博罗基诺”型自动机，驻军并没有提供相应操作人手。kXBD4
安德烈耶夫市近来有大量单独作案的犯罪分子被巡逻队逮捕送往监狱，这使得监狱驻军只得将近乎全部人力投入看守任务，拒绝了巡逻队要他们派人过来的请求。kXBD4
散会后，行动科室开始进入备战状态。安娜从办公室的窗子里看着安静地停在雪中的那台自动机，棕绿色的钢铁机身被洁白的清雪覆盖。几只小鸟停在它漆黑的炮口上，仿佛那是一段枯萎的树枝。kXBD4
并排停在炮管上的一排鸟儿听到了临近的响动，争先恐后展翅飞离。kXBD4
“看上去感觉很可靠对吧！可惜用不了。”安娜打开窗户跳了出去，跑到自动机粗壮的机械腿旁。她在窗子里看到了罗塞。kXBD4
“我的感觉是，它们在某些方面着实难以置信。”罗塞拍了拍机身上已经被刮蹭得几乎看不见的喷漆编号说。kXBD4
“那个，我们在街上看见的那些自动机.....里面都是有人在操作的吧。”kXBD4
“自动机......竟然不需要人来开吗......”kXBD4
对安娜来说，这种事情就好像听说自己从小到大吃过的鱼子酱其实都是煤灰渣和皮鞋鞋油做的一样令人震惊。kXBD4
“前段时间关注过来着，最近......你也知道，发生了这样或那样的事情，自然就没心思看啦。”kXBD4
“嗯。是这样，在现在的主战场，无论是东线还是西线，能看到的自动机都是不需要人来驾驶的。在东线，州饶的作战机械更为先进，他们的'睚眦'式自动机甚至可以在战场上像人一样飞快地奔跑。”kXBD4
“可惜，没有人就不能开的博罗基诺式自动机，已经是巡逻队能借到的最强大的武器了。”kXBD4
“话说，我可以进去看看吗？”罗塞指了指自动机顶部的舱盖。kXBD4
安娜说着爬上去掀开盖门跳了进去，罗塞紧随其后。这台自动机只能坐两个人。kXBD4
罗塞摸到了似乎是灯开关的金属旋扭，调亮了灯光，驾驶舱内部的景象出现在两人眼前。驾驶员透过座位前望远镜一样的东西观察外部情况，手边矗立着散发着灰尘味和泥土味的让人头晕目眩的各式金属操纵杆，四周环绕着严丝合缝的咬合齿轮。kXBD4
驾驶座旁的另一个座位负责通过面前的控制盘操纵汽动火箭和自动机主炮。所幸，“博罗基诺”式自动机的武器至少还是自动装填的。kXBD4
“呼.....坐在这里给我一种这家伙启动后随时都会停摆的感觉。”kXBD4
罗塞坐着的这台自动机和街上巡逻的那些并无二致。即使放在罗塞见过的各种大型机械造物里，这台自动机也可以在“结构最简单”的排行榜里名列前茅了。kXBD4
“虽然说它确实对那些只有单兵武器的暴力帮派来说算是无法轻易击破的巨物，但实际上，它对敌人造成的心理冲击会更明显吧。”kXBD4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真是这样......不过没人能开的话，现在只能放在这儿当摆设咯。”kXBD4
“可以的话，我能开的动它。”从进来的那一刻起，罗塞好像就是在等这句话。“这家伙的结构意外地比我想象得要简单得很多。没有自动机助战的话，我们既没有人数上的优势也没有火力上的优势，作战会变得很困难。”kXBD4
“嗯.....我倒不是不反对啦，不过在出发前，如果你反悔的话，也是可以的噢。”kXBD4
“我不会反悔。”罗塞像在说一件平平无奇的事情一样，“我们的作战又不是只需要消灭一两个暴力帮派那么简单。更何况，不消灭他们，咖啡馆就不能顺着治安恢复重新营业，等到冬冰期到来不能赚够旅费，我和尤莉的情况会很糟.......你说呢，安娜队长？”kXBD4
行动前两晚，安娜宣布解除了对“臭鼬”相关案件当事人们的特殊保护，告诉他们今晚可以回家。kXBD4
大部分当事人都兴高采烈地回去了，很少有人察觉到这是一个信号。虽然“臭鼬”和他背后的暴力帮派，以及其他暴力帮派都还没落网，但巡逻队已经下定决心要在短时间内将他们挨个消灭干净了。kXBD4
回到小公寓，尤莉迫不及待地把一身蓝色制服拿给罗塞瞧。kXBD4
罗塞拿起那顶帽子戴在头上，那种帽子经常能在安娜手上看到。她捏着制服的领子在尤莉身前简单比划了一下，刚好是合适尤莉身材的尺寸。kXBD4
少女脱去外衣换上了这套旧制服，金属制的袖口和肩章略显生锈，但掩饰不住少女穿上它后由内到外散发出的利落与干练的气质，仿佛换了个人似的。kXBD4
“嗯！......是很合适尤莉的尺寸呢。”罗塞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么说来，安娜队长一定是答应那个请求了。”kXBD4
“是的。安娜队长说她代表巡逻队对所有愿意参与行动的人表示特别感谢。但是，罗塞姐姐那套呢.....？”kXBD4
“到时候安娜队长会给我的。嗯......这么说来......战斗......也许会很血腥吧.......”kXBD4
罗塞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眼眸轻微地皱了皱，像似乎想起来什么事情似的，目光逐渐凝固下来，望着窗外路灯下飞舞的雪片看了好一会儿。kXBD4
“噢，噢。没什么。”罗塞笑了笑，习惯性地揉了揉眼睛，浅浅地打了个哈欠。kXBD4
“一看到自动机，那些刺痛内心的回忆又一下子冲我席卷过来，就好像.....心里的某个部位，就像屋子里的那根水管一样，已经被锈蚀了。尤莉如果还记得的话，那时在俄里罗森号上提过的那些，就是其中的一小部分。当然，不记得的话，就最好不过了。”kXBD4
“好啦，我没事。”罗塞走过去把少女抱在怀里。“瞧我，真是的，莫名其妙地就会突然想起这些不着边的事情......能让我多抱一会吗。”kXBD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