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丽妮清楚,独自留下看守灯塔,那会面临怎样的危险;她不想让自己的师父独自面对如此的危险,她内心十分纠结——她明白不可能让深海猎人,哪怕是她们当中的任何一个留守灯塔,也正如达里奥所说的,愚人号必须有审判庭的人来做她的拯救者。3XzJqv
第一个,或者说第一批登上愚人号的人,其中有无审判庭的人在,这关乎审判庭的威望与影响,也是哪无数先烈所付出的血泪,让审判官们不能辜负伊比利亚人民的期望。3XzJqv
尽管正如那个臭变态所说,那些所谓的象征意义都是些屁,只要用一些屁话来打发那些“爱国者”,而仅仅靠恢复灯塔的所带来的收益就可以应付那些北方的,麻烦制造者;更不用说蕴于灯塔里的不仅仅是恢复南方航路的希望,那更是,复兴伊比利亚的希望。3XzJqv
保证对那些阿戈尔的监视行动,以及对愚人号初始状态的评估与监测,这成了她目前首要的任务,毕竟谁也拿不准,那些阿戈尔的真正意图。3XzJqv
“你是审判庭新生的希望,你才配得上重登愚人号的荣耀。”3XzJqv
达里奥的话语翻译来是这层意思,再作番理解,就是“我要为你作牺牲”。3XzJqv
艾丽妮心里难过万分,但还是黝不过她师父,登船之前,只能是再多看几眼师父那崇高的身影。3XzJqv
明明海风将他吹得有些佝偻,但靠近些仔细地看,他似乎又与那灯塔肩并着肩。3XzJqv
少女踏上甲板,轻盈的身姿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犹豫与忧伤,翻边长靴在甲板上留下旧时代灯塔的烟尘;甲板那沉闷的低吟其实流露出她心中的悲鸣。3XzJqv
但少女仍然昂首阔步,她回到这小船上小小的驾驶室中,她的手重新扶上了舵,她做好了出航的准备。3XzJqv
虽然内心稍有动摇,但随着锚索升起,她马上坚定了方向——她想起了自己的责任,忆起了与老师一同赴死的决心,于是心中只是黯然些许,海面上的涟漪,也平复下来。3XzJqv
“终究不还是这么危险吗......晚走几天,又有什么区别呢?”3XzJqv
“什么也没有改变......海嗣也一定还会再来的。”3XzJqv
如果艾丽妮不清楚海嗣袭扰背后的真相的化,她现在或许会放下这些担心。3XzJqv
她还是希望看到明天的,面对这似若幻觉之中提问,她点了点头。3XzJqv
过一会儿,艾丽妮才反应过来,那其实不是她自己心中的提问。3XzJqv
“唔,斯卡蒂......”艾丽妮回过头去,看着不知何时默默站在她身后的阿戈尔少女。3XzJqv
“我很好!审判官,可没有,那些多余的感情!”艾丽妮争辩到。3XzJqv
少女答非所问,但却似真实的答案;少女脸颊旁的发丝确实随风飘逸。3XzJqv
“他说你失落的时候会用食指和中指敲剑柄,她让我这个时候过来跟你说说话。”3XzJqv
“你希望劳伦蒂娜过来,还是要我以她的方式......”3XzJqv
“我是指——我不需要任何形式的,任何多余的东西!”3XzJqv
“愚人号的具体方位还没确定,”阿戈尔少女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一块手表一般大小的小玩意儿,用手指在它那小小的屏幕上敲击着,“别那么紧张,好像天要塌下来似的。”3XzJqv
“这份责任可是我们共同承担的,相信你的队友,相信你自己。”3XzJqv
“唔......谢谢,斯卡蒂,这可不像是你们阿戈尔人,会说出口的东西。”3XzJqv
“嗯?”斯卡蒂歪了歪头,“确实,你自己也可以揣摩出来,这些话源于谁之口。”3XzJqv
“不过吧,你也别嫌弃他烦人,我倒是觉得这样挺好的,有人在关心你......这比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在烟尘漫天的无极荒漠之中要好。”3XzJqv
斯卡蒂望着大海,望着这一片蓝色的荒漠;仿佛在看着伊比利亚与卡西米尔之间,那漫无边际的,望不到头的荒原,她到底在那鬼地方漂泊了多少年?她自己已经记不清了,或许只有断崖间的荒草,才会记得她曾经游离于此,生长于遥远的海洋。3XzJqv
艾丽妮没有回话,她似乎又想起了那位留在灯塔上的审判官。3XzJqv
“我,虽然在面对大海,面对来自我家乡的怪物时,也会焦躁,也会有不安与颓唐;”斯卡蒂深吸一口新鲜的海风,“但当我想起陆地上还有人那么坚定地支持我,我的伙伴没有放弃希望;甚至与我海底的同胞,也一刻没有放弃抵抗......”3XzJqv
“而现在,我们向大海迈出的坚定的一步,让我没有理由去犹豫或悲伤。”3XzJqv
“你的老师在那里巩固我们的成果,就像你们在陆地上做的那样;你应当充分信任你的同志,丢掉心中多余的东西,我们用不着替他们操心,冲在最前线的人们理应得到最多的关心,而不是让负面情绪淹没自己,辜负大家的努力。”3XzJqv
“你和他的关系,还真是不错呐。”艾丽妮说道,“只可惜呢,他不在船上面,要不然我还就真信了......”3XzJqv
“还能看到他说教人的那副模样呢,想想就......”3XzJqv
斯卡蒂古井无波的面庞正努力地模仿那位人生颇为失败的中年人,说教时脸上的模样——显然,她成功了,因为艾丽妮掩着面孔,嘴,笑得更弯了。3XzJqv
“我?其实和他的关系算不上好,”斯卡蒂寻味一番,好像真的在认真思考,“怎么形容呢,好比一个关系不错的过路人,大概。”3XzJqv
“是吗?明明刚见面时还以为是情侣吵架......”3XzJqv
“不,倒是你——审判官,”斯卡蒂没让她继续说下去,“能从刚开始见面时那么深的误会里走出来,现在甚至愿意听他的化,二位的关系确实......”3XzJqv
“一开始,我只是将他当作一个不幸遇到我的倒霉蛋,后来跟着我跟得也挺久了,一直默默支持我......我也不知不觉地有些,嗯——离不开他了,大概。”3XzJqv
“不止你一个人这样说,”斯卡蒂皱了皱眉,又学起某个倒霉蛋的表情来,“哎呀,阿戈尔人也有不同的一面嘛。”3XzJqv
不出意外地,艾丽妮又笑了,而斯卡蒂不仅仅在笑的原因上与小审判官一致,更加相似之处在于:这两位女士的笑容之下,掩盖住的重重心事。3XzJqv
“啊......斯卡蒂小姐,您的话到底有几句是真的?”3XzJqv
“现在我们可以出发了,愚人号的具体方位,已经得出来了。”3XzJqv
纤纤玉手指向远方,灯塔上标识愚人号淡黄的灯光,也随之缓慢移动着。3XzJqv
“我可是什么都,没听见哦~我可爱的女伴,还有,伊比利亚可爱的小小鸟~”3XzJq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