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内疚，我心生愧疚！高卢佬也好，审判庭也好，我又在愧疚什么呢？老天，我真他妈快受不了了，我这个杀人犯怎么有资格感到愧疚？！最愧疚的人不该是他们的亲人吗？”3XzJqv
“放轻松，可没那么糟，一切努力都是值得的，我们身处黑暗，却鞠身向光明！”3XzJqv
“可拯救所有人，让所有人幸福，那是理想主义者的想法！那些死去的弟兄们，死去的敌人，还有那些无辜的人，他们能幸福吗？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操！既然大海能赋予所有人新生，那么他们能被算进去吗？先前葬入水底的人呢？他们又去哪儿了？操——他们在那个国度过得快活似神仙，只有我们跟傻逼一样地为事业忙这忙那的，五十来个弟兄，现在只剩下我们二十来个了！就算我们完成了使命，又如何呢？那些不愿意来迎接我们完美国度的公民们，只要他们乐意，关上大门，那一切努力不就白费了吗？那么多鲜血不外乎白流了吗？！”3XzJqv
有人想阻止他歇斯底里演说，可他红着脸，拧起一把椅子冲着众人喊。3XzJqv
“都他妈别吵！我问你们，我们到底他妈是为了啥？”3XzJqv
“我问那么话！不是为了事业么？那些可怜人，那些和我们一样可怜的人，我们为什么要互相残杀！”3XzJqv
“可审判庭，你们也知道，就是因为教会他妈的在里面搞得鬼，才会产生那种报复性质的脑残命令！我们只不过是工具，工具罢了！我们流血时，那些领导们在哪里？不还是一样吗？还是像以前一样，给权贵们压着，玩弄着？高卢，高卢也一样！他们只是群吃不饱饭的农民！有时候知道太多东西反而会让人变得愚蠢，是啊，我干嘛为着我们的敌人而说话呢？我应该替那些官老爷，贵族老爷辩护！什么阿尔勒大屠杀，那里的伊比利亚人不还活得好好的嘛？我朋友，上次在那儿，我手都还没跟他握热，她就被人当高卢佬杀了！”3XzJqv
怒火渐渐平息下来，在很长一段时间的寂静后，他抛出了他最后一个问题。3XzJqv
“既然能把阿德曼放弃，那个孩子，为什么偏偏不能放弃那个孩子呢？那么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安慰你们可笑的良心吗？你们也没少干让人家破人亡的事啊！伪君子们！就不能抛下所有人逃命吗？那样可让我还好受些啊？”3XzJqv
“即使救活了那孩子，奇迹发生了又能怎么样呢？即使是他的父母，即使是骨肉？他们也不会再接纳他的！然后呢，他就只能跟着咱们，直到我们老去，死去！或者干脆就跟我们一起被当作叛徒，当作异端杀死！然后他成为下一个阿德曼！那小子还他妈年轻地很，怎么就他妈地死了......”3XzJqv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只要火种还在，相信命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3XzJqv
这回轮到信念动摇的人沉默了，他不知道他是在质疑，还是在回首往事。3XzJqv
“一根烟的时间过去了，”老头看了看表，“我应该去外面看看。”3XzJqv
“门”被打开了，然而被打开的并不是门，而是一小面墙壁。3XzJqv
冷风裹杂这雨水，拍在老头脸上，老头眯着眼，身上的迷彩斗篷已经有些破旧了。3XzJqv
站在屋檐下栈台上抽烟的男人没回头，只是展示了自己手中熄灭的卷烟。3XzJqv
“放哨的弟兄们没有发现哪怕一只老鼠，呸！该死的雨天！”3XzJqv
老头儿打开了通讯设备，不同于其他国家的无线电设备，伊比利亚的无线电通讯设备并不采用源石，因此变得更加缄默无声，更加难以监听，通讯质量也更加地好。3XzJqv
“一切正常，老头子，怎么已经缩回来了，放心，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3XzJqv
“不，老头子，您海不相信我的眼睛么？哦，对了，几分钟前有处地方动静不小，他妈吓我一条，是石头还是大风？最后我看那里只有一只该死的松树，真见鬼，反正不可能是他妈该死的人！草，教徒晚上雷打得老子耳膜都要烂了。”3XzJqv
等到对方以压得死低但怨气冲天的声音说完那一大段文字后，老头儿这才放下了话筒。3XzJqv
“爱偷懒的小子们已经缩回他们的树屋了，你还是回去好。”3XzJqv
老头坐在小凳上，从怀中取出一簿古旧的电子书，敲开电子页面，回味起那些老一辈人黄金的记忆。3XzJqv
当然，电子书的坏的，所有美好的回忆，只是老头的臆想罢了。3XzJqv
“我又没法隐身，”桑乔揉着发疼的脑袋，“我差点坏了事。”3XzJqv
桑乔方才差点失了意识，幸亏是往后退了一步才栽倒在地上，否则翻下山崖去扭了脖子，不仅会要了他的命，还会连累这俩姑娘。3XzJqv
他看上去是在自言自语，但实际上被包裹在源石技艺之中的两位姑娘此刻就在一旁蹲着；暴雨撑着她的盾，盾上和衣服一样，都披上了层黑色的布，而盾在释放她那独特的源石技艺。（但这种源石技艺对桑乔并不适用）3XzJqv
猎人们布置的暗哨的方位已经被确定了——着出自桑乔身上一直背负的那个大包裹的功劳。3XzJqv
前文提过，伊比利亚的通讯技术着实卓越，但军队不会用他们自己都对付不了的通讯设备；于是它从惩戒军的指挥官手中搞到了这种，具有针对性的电子战的设备，乌漆漆地，倒像个王八盒子；接收器展开后像棵小树。3XzJq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