鳞渊境中的石制建筑没有完美的对称与工整感,反而像是被打撒散的泡沫,在半空中碎成一块块的碎片,碎片之中的空隙则由那些造礁珊瑚填充,且越古老、越靠下层的地方,这种现象就越普遍。不过,这些五颜六色的珊瑚都是在【不朽】的元能下催化生成的,与石制建筑相辅相成,不仅没有喧宾夺主,反而让人觉得本应如此。而元能最集中的地方,也就是上古的壁画,依旧光洁如新。3XzJlu
丹恒与白露此刻就站在长满了滑溜水藻的过道上,虽然鳞渊境的石板不会分解,但依旧有一些水藻会临时栖身在其上。3XzJlu
“注意闪避。”丹恒以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同时打了个眼色。他们一路走过来已经遇到了几拨刺客,虽然目的未明,两个龙裔还是知道对方是来下死手的。而既然是来下死手,他们就不会放过重建封印这个机会这一两位龙裔最脆弱的时刻。3XzJlu
丹恒与白露同时向木瘿伸出手,元能在两者手心中聚集。“来了。”凝神倾听风声的丹恒出声提醒到。3XzJlu
高速运动下的刺客无法再用云吟术完全遮掩自己的身形。折光的水雾形成了一道道人影,七八柄长剑先后刺出,什么都没刺到:白露就地一滚,矮小的身子直接从刺客的腿间钻了过去;丹恒瞬身短暂离开了地面,来到了刺客后上方的视野盲区。3XzJlu
白露在众刺客间钻来钻去,不断释放电流麻痹他们的肌肉,让他们没法离得太开,直到丹恒蓄力完成——下一秒,刺客周边的水汽瞬间脱离了自身的掌控,连同从鳞渊境下方升腾而起的海水,组成了一条直冲天际的水龙。3XzJlu
凝神注视着从空中落下的刺客,丹恒原本打算再补上一刀,白露却在这时大喊当心。同时,长枪般的破空声也从身后袭来。3XzJlu
丹恒从容地躲开了造翼者的长刃枪,顺便还把从天上落下的持明族刺客掷向那些雇佣兵,让他们血肉交融在了一起。白露却没有这个能力,她不成熟的闪避只能躲开那些刺击假动作,无法避开随后作为杀招的暗器与电浆射流。3XzJlu
仅一轮攻击,她左小腿就中了一发含毒针刺,两条辫子也被烧掉了一条。3XzJlu
即使知道龙尊传承者身体很顽强,丹恒还是关心则乱了一会阵子。就这么点时间,他又被三个雇佣兵缠得深了点。3XzJlu
转瞬之间,六柄蓝色飞剑从高大的建筑中飞出,在围攻丹恒的三个造翼者雇佣兵上各插了两剑。回过神来的丹恒凝聚水枪,将受他操控的水扎入对方身体,又在扔出身者体的瞬间使其爆开,再生能力有限的造翼顿时死得不能再死。顺便,丹恒再对那些没死绝的刺客以相同手段置其于死地,回头再看白露时,她的身旁正飘落着如雪的灰烬。3XzJlu
“好久不见啊,丹恒。”艾丝特莉安依旧是那幅笑眯眯的样子,让丹恒每次见到她都不由得绷紧神经,“瞧你这样子…是在重新封印建木?”3XzJlu
“是。”丹恒眼睛不眨一下,“你为什么会在这儿?那些造翼者又是什么情况?”3XzJlu
艾丝特莉实逆反期似的眨了眨眼,像是在确认眼前的丹恒是不是雕塑:“我来观摩一下同为龙裔的持明的历史。至于造翼者,你就得去问持明龙师了。”3XzJlu
“没想到他们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他们是想背叛罗浮吗?”3XzJlu
“当然,这都已经触及罗浮的底线,不想反也得反。而且我怀疑…那些龙师的逆反与古代的龙师是一脉相承的,比药王秘传的历史要悠久得多。”3XzJlu
丹恒眉头紧锁:“古代的龙师?一脉相承?这是什么意思?”3XzJlu
“还记得龙尊雨别吗?就是反对他的龙师。”艾丝特莉实双手抱胸说到,“持明与仙舟本非一条心,没有共同的价值观,两方之间永恒的便只有利益。我在回顾楼上蜃影时发现每次鳞渊境开启时,对罗浮多有抱怨的来者总是占大多数,说明联盟内部从来就是貌合神离。加上龙师们认为持明的利益已经不是存话,而是崛起,谋求脱离仙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但罗浮不会允许持明脱离,正面冲突便在所难免。”3XzJlu
说到这里,艾丝特莉安又叹了口气:“说到底,还是没法生育惹的祸,人口愈少则力量越弱,越无法在仙舟上谋求地位,待在仙舟便永受节制。如果我在龙师的位置上,我也会做出相同的选择。”3XzJlu
“你跟我说这些,应该不只是怀古伤今吧?”以丹恒对艾丝特莉安的理解,她来掺和这事绝对是因为其中有利可图。3XzJl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