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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黑泥

  1999年的霓虹东京,发生于1992年的地质大灾害,被称之为“berserker”的魁梧巨人,以及使役berserker的风衣男人……3XzJpB

  即便洛伊再无法相信,但经历的这一切无不印证了他所穿越的,是型月世界!3XzJpB

  那被巨人杀死的经历,也不是多重因素产生的噩梦,而是亲身经历的沉重现实!3XzJpB

  可他为什么还活着呢?3XzJpB

  不知道,不清楚。3XzJpB

  但毫无疑问的是,这里是型月,是《fate/prototype》的世界,是那场孕育了666之兽,险些毁灭世界的圣杯战争的舞台!3XzJpB

  圣杯战争本就极具破坏力,但与其他圣杯战争不同的是,这条世界线的圣杯战争之所以险些毁灭世界,其缘由并非是圣杯战争本身,也并非那些顺应召唤而来的英灵,而是其中一位参与者——沙条爱歌。3XzJpB

  她是型月世界中最大的异端,天生便与初始之因——【根源】相连,全知全能,无所不能。3XzJpB2

  这样的存在,如果以【神】的身份存在,无疑是极为尊贵的女神,可遗憾的是,她却以人的身份诞生。3XzJpB

  生活的沉重,让洛伊痛苦万分,而她的处境,以人的视角而言,更为阴暗,更为绝望,简直痛不欲生。3XzJpB

  她就像困在孤岛的鲁滨逊,只能空洞的扮演着“沙条爱歌”这个角色,毫无波澜的苟延残喘,直至生命的尽头。3XzJpB

  若是让她如此腐烂下去倒也相安无事。3XzJpB

  可她的父亲却让她代表沙条一族,参与了这场圣杯战争,并且召唤出了saber——亚瑟王。3XzJpB

  在看见亚瑟的一瞬间,沙条爱歌对其一见钟情。3XzJpB

  灰暗的世界里有了不同的色彩。3XzJpB

  于是,沙条爱歌活了过来。3XzJpB

  她决定帮助亚瑟达成他的夙愿——复活卡美洛。3XzJpB

  无所不能的她,轻松解决了其他圣杯参与者。3XzJpB

  即便是以rider职介现界的大英灵,传说中的法老王,拉神在人间的化身——拉美西斯二世,也被她解决掉了。3XzJpB

  她成了最后的胜利者。3XzJpB

  但若要完成圣杯,需要七体英灵的灵魂。3XzJpB

  这意味着她必须杀掉亚瑟。3XzJpB

  可她又如何会对亚瑟下手?3XzJpB

  此外,全知全能的她,也知晓【量子记录固定带】的存在。3XzJpB

  那是类似于世界线收束的存在,也勉强可以称之为命运。3XzJpB

  一旦被【量子记录固定带】固定的历史,就无法被通常手段改变,即便是穿越时间,回到过去也不行。3XzJpB

  简单的说,即便亚瑟回到过去,解决了莫德雷德的叛乱,避免了剑兰之丘的败亡结局,卡美洛也必定灭亡。3XzJpB

  因此,沙条爱歌明白圣杯无法实现亚瑟的夙愿。3XzJpB

  所以,她决定召唤666之兽,破坏【量子记录固定带】,从概念上否定现代文明,从而实现卡美洛的复活。3XzJpB

  为此,她猎杀了666名少女,以她们的灵魂来代替亚瑟作为祭品,并且还杀掉了前来阻止自己的父亲,甚至还要将自己的妹妹——沙条绫香,作为最后的祭品献上。3XzJpB

  然而,在即将完成兽的现界的前一刻,她却被自己所钟爱的亚瑟背刺,导致计划的破灭。3XzJpB

  只是,666之兽依旧现界了。3XzJpB

  可不完全的666之兽,虽然极其可怕,却并非无敌。3XzJpB

  此外,亚瑟的手里,还拥有着救世的星之圣剑。3XzJpB

  最终,这场圣杯战争以亚瑟讨伐了不完全的666之兽而结束。3XzJpB

  只是整个东京,却因为这场圣杯战争受灾极重。3XzJpB

  在那八年后,也就是1999年末,将会爆发第二次圣杯战争,而且造成的破坏,远超第一次圣杯战争!3XzJpB

  因为参与第二次圣杯战争的英灵,都是战斗力与破坏力极强的大英灵。3XzJpB

  比如手持【终结剑】的太古之王——吉尔伽美什;3XzJpB

  比如身怀【十二必胜】的希腊大英雄——赫拉克勒斯;3XzJpB

  拥有众多赐福与神器,斩杀了霍乱的地母神与海神的英仙座——珀尔修斯;3XzJpB

  以及手持星之圣剑的亚瑟王……3XzJpB

  光是这些破格级别的大英灵交战,便会造成难以想象的巨大灾难,更何况,沙条爱歌还没有死!3XzJpB

  是的,在第一次圣杯战争中被亚瑟背刺的沙条爱歌,并没有死。3XzJpB

  她与666之兽融合后活了下来。3XzJpB

  不仅如此,她还控制了以拉美西斯二世在内的六体英灵,潜伏在大圣杯之中,等待着第二次圣杯战争的开启,完成自己疯狂的计划。3XzJpB

  也就是说,第二次东京圣杯战争,其实是十四骑英灵的大混战!3XzJpB

  想到这些,洛伊浑身冰寒。3XzJpB

  他想逃离这里,可刚一转身,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便带着两个警察便拦住了他的去路。3XzJpB

  “他就是洛伊!”中年人指着洛伊。3XzJpB

  他是杨扒皮的朋友,同样在池袋华人街做生意,知道饭店的员工身份。3XzJpB

  警察点了点头,转头对洛伊道:“案件需要你的配合,请和我们走一趟。”3XzJpB

  洛伊心里一紧。3XzJpB

  他是没有身份的穿越者,一旦被警察查明身份,就连那阴暗的蛇鼠之窝都会被夺走,坠入无处容身的境地。3XzJpB

  他有心拒绝,可在世俗权力面前,如同草芥般的他,又如何有拒绝的选择?3XzJpB

  他坐进警车,前往警察局。3XzJpB

  ……3XzJpB

  前往警局的路上,洛伊思绪横飞。3XzJpB

  他在想警方可能问询他的问题,也在思考应对策略。3XzJpB

  他总不可能把真相和盘托出,因为型月世界有“神秘隐匿”的规则,昨夜只是事出偶然,可若把真相说出,那可就有人要专门杀他了。3XzJpB

  此外,就算他不计后果的把真相说出,又有谁会信呢?大概率会把他扭送到神经病院,或者,直接怀疑他是凶手……3XzJpB

  还有,自己进入杨扒皮办公室偷名表的事……3XzJpB

  虽说自己清楚饭店没有布置监控,可万一杨扒皮心血来潮,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往办公室安了一个监控,然后警方找到了那监控片段,指控他谋财害命,他又该如何解释?3XzJpB

  洛伊浮想联翩,心乱如麻。3XzJpB

  在没有出事前,他后悔犹豫没有拿走那块名表,可现在,他后悔自己当时财迷心窍,进入了办公室。3XzJpB

  在洛伊的胡思乱想中,车开到了警局。3XzJpB

  警察将他带到了审讯室,让他坐在了审讯椅上,铐住了他的双手与双脚。3XzJpB

  几个拿着文件的警察走了进来。3XzJpB

  洛伊想出几套应对策略,可警察却并没有问询,而是直接递给了他一支笔与文件,指着一个地方,用蹩脚的工地英语说:“这是笔录单,在这里填上你的名字。”3XzJpB

  洛伊低头一看,那不是什么笔录资料单,而是一封认罪书!3XzJpB

  他杀了杨扒皮等人的认罪书!3XzJpB

  他心里一凉,连忙说道:“你们搞错了吧,我没有杀人,你们让我认什么?”3XzJpB

  他说的是中文,可警察却怔了一下。“你看得懂?”3XzJpB

  警察很快回过了神,眼神逐渐变得凶狠,手掌狠狠地拍在桌上,吼道:“叫你签就签,哪那么多话!?”3XzJpB

  “我不是凶手,我认什么?”3XzJpB

  对方的眼神凶狠,人多势众,加上那身制服,洛伊本能有些怕,可他清楚,这字不能签。3XzJpB

  被查到没有身份,会失去容身之地,可还有命,但若签了这字,下一秒就是吃枪子。3XzJpB

  “你想死是吧?”3XzJpB

  男人拿起警棍,劈头盖脸的朝洛伊打去。3XzJpB

  洛伊下意识要护住脑袋,可双手被镣铐锁在审讯椅上,根本动弹不得。3XzJpB

  “咚!”3XzJpB

  剧烈的疼痛,让洛伊头晕眼花,鲜血沿着皮肤不断滴落,意识更几度断片。3XzJpB

  “我说你是犯人就是犯人!赶紧签!”3XzJpB

  男人凶神恶煞。“不签就打死你!”3XzJpB

  “你们这是违法!”洛伊吼叫。3XzJpB

  弘一法师说,遇事不要急躁,急躁没用,天大的事也得冷静下来,才能真正解决问题。3XzJpB

  道理谁都懂,可身处险境,又有几人能真正做到泰然处之?3XzJpB

  内心本能的畏惧,可快速分泌的肾上腺素,让他的大脑发热,充满了攻击性。3XzJpB

  可一屋子的霓虹警察,有男有女,都无动于衷。3XzJpB

  他们的眼神,和杨扒皮,和住在笼屋的人,和那些麻木的员工……毫无区别。3XzJpB

  其实仔细想想也对,一个背负几十条人命的杀人犯在东京游荡,警方也背负着巨大的压力。3XzJpB

  他们也是人,也需要吃饭,他们如果不尽快给出一个交代,背锅下岗是迟早的事。3XzJpB

  为了自己的利益,他们需要一只替罪羊。3XzJpB

  但洛伊想不通,就算让他当这只替罪羊,等到真正凶手再作案时,岂不是破坏警方的公信力?3XzJpB

  “你这个帮凶,快点签!”一个女警叱骂道。3XzJpB

  毫无疑问,他们不过是执行者,他们背后的农场主,才是真正的决策者。3XzJpB

  个体认为自己独一无二,可对于站在高处的人看来,不过只是一个单薄的数字。3XzJpB

  因此,对农场主而言,死了几头羊无伤大雅,但羊群的混乱却有倒闭的风险。3XzJpB

  可真凶又抓不住,那就只能把事情定性为团伙作案,然后一个帮凶一个帮凶的抓,营造案件取得重大突破的假象,拖到抓住真凶为止。3XzJpB

  这个决策是经过历史检验的,对稳定人心十分有效,而代价,不过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3XzJpB

  是啊,不论穿越前,还是穿越后,洛伊都只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3XzJpB

  被现实蹂躏,被生活踩在脚下,无人关注,无人在意,渺小得就像米缸中的一粒米,哪怕消失了,也不会有任何人察觉。3XzJpB

  可是——3XzJpB

  “不是我的罪,哪怕你杀了我,我也绝不认!”3XzJpB

  说来也奇怪,他不是高尚的贤人,也不是视死如归的勇士,可此刻说出这句话时,却铿锵有力,掷地有声。3XzJpB

  是因为对抗的情绪而上头了,还是因为这一次错的不是他呢?3XzJpB

  “别浪费时间了,”一个老人轻描淡写说:“把手印按上,名字我来写。放心好了,凶手没抓住,比我们急的人多的是,程序上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3XzJpB

  闻言,几人冲上去,抓住洛伊的手,粘上红印,就往认罪书上按。3XzJpB

  洛伊奋力反抗,可一个营养不良的穿越者,又做得了什么呢?3XzJpB

  望着印上自己手印的认罪书,洛伊没有落泪,可心却坠入了漆黑的深渊。3XzJpB

  穿越夺走了他的未来,现实粉碎了他的希望……而现在,他仅存的一丝尊严,又被这群渣滓无情的撕碎。3XzJpB

  为什么自己总是碰上这些事儿呢?自己到底得罪了老天爷什么,竟要被如此残酷的针对他!?3XzJpB1

  洛伊的精神世界陷入了黑暗的深渊,汹涌的负面情绪如泥沼般淹没了洛伊的心灵。3XzJpB

  好累……好痛苦……受够了!受够了!3XzJpB

  ——所以,你要怎么做呢?3XzJpB

  毁掉吧!全都毁掉吧!我也好,他们也好,世界也好……全都去死吧!全都毁掉吧!全都……消失吧!3XzJpB

  当太阳落下,当光芒消散,黑暗的负面深渊中,绝对的邪恶睁开了眼。3XzJpB

  “嘻嘻嘻……”3XzJpB

  嘲弄的、诡异的,充满恶意的嬉笑声在昏天黑地的精神世界回荡。3XzJpB

  “啊——”3XzJpB

  惊恐的尖叫从耳边忽地响彻起来,惊醒了陷入自怨自艾中的洛伊。3XzJpB

  眼前的一幕几乎让他心脏骤停。3XzJpB

  “这、这是什么?”他满脸惊恐,失声尖叫。3XzJpB

  泥!3XzJpB

  黑色的淤泥从他的手臂中涌现而出!3XzJpB

  “嗤嗤嗤!”3XzJpB

  锁住双手的银色镣铐,在触碰到黑泥的一瞬间,竟然是发出了宛如硫酸腐蚀的声音,眨眼间化作黑烟消散。3XzJpB

  “咕噜噜……咕噜噜……”3XzJpB

  黑色淤泥如有生命般蠕动,聚集一团,最后形成了一只面目狰狞的黑色龙头,发出了充满恶意的咆哮。3XzJpB

  “怪、怪物啊!”霓虹警察惊恐尖叫。3XzJpB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