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下楼梯，顺着长廊走到门厅前。随着钥匙的转动，被闩上的门锁啪嗒一声落在地上。在我拧动胡桃木把手把门推开前。从门缝里冒出的，血液干涸所挥发出的刺鼻味道令我皱眉。3XzJne
门只受到一个若有若无的力，便无声地为我让开道路。带着新鲜味道的碎肢残骸散落各地，隐约被摆成了一只星星的样子。四五只非人的头颅被放置在顶点，倒在正中央的女人脑袋无力的歪向一旁，被切开脖颈的她像宰羊一样被放血。3XzJne
握着割刀的我并不清楚要做些什么，取悦神灵的仪式无非是把肉剁得更碎一点。我直面了厅堂里这些还温热的东西，走廊那头传来了细碎的声响。3XzJne
我关掉手电，像耗子一般融入黑暗。我躲在墙角，摸着枪听渐近的脚步，伴随着微弱烛光的凑近，我听到那人轻声细语的在叫一个人的名字。我意识到了那是谁，把枪重新塞回去，伸出手把黑暗长廊里的女人拉进来。3XzJne
女人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被我捂住嘴打断。烛火掉在地上熄灭，怀里的女人不断挣扎，我凑到她耳边叫出她的名字。3XzJne
听到我的声音，怀里蠕动的女人停了下来。这时我口袋里的手机在微微震动，我掏出手机低头扫了一眼信箱，抬眼发现上坂在盯着我。3XzJne
在屏幕发出微暗的光下，我与上坂大眼瞪小眼。我听到她纤细的呼气声。3XzJne
“我...我...”嗫嚅的上坂，忽然用手按在我的胸前推了推，“靠的太近了你。”3XzJne
我拽住她就往长廊的那一端，别墅的出口走。没走几步，被她甩开。3XzJne
上坂低着脑袋站在那里不动，她揉搓着手指，再抬头时声音变得冷淡。3XzJne
“什么嘛，为什么要我离开呢？明明最开始被卷进来的是我才对。”3XzJne
“比起我，你更像是怪物才对。”女人站立不稳，身体摇摇晃晃，“我不是上坂的事，你早就看穿了，可还是藏着不说。”3XzJne
“所以啊，我不是上坂，我都告诉你了...”眼前的女人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哭腔，“别留在这里了。”3XzJne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往前凑了凑摸了摸她的脑袋。3XzJne
“因为...”上坂断断续续的啜泣道，“上面那个家伙，真的很危险。”3XzJne
我该说些什么，我没来得及说，便被别墅正门传来的异响打断，我把上坂推进一个房间，向她保证我会安全无事。3XzJne
额头抵住她的额头，用手指把她的碎发往后并拢，“留在这里。”我盯着上坂的眼睛让她保证，摸摸她的脸，待她双目无神地阖上眼皮，我从房间里退出去。3XzJne
我把门阖上，在转角停下的男人朝我摆手，我没有理会。3XzJne
我摆好残肢躯体，用胶带封死破损的玻璃，直到屋子里没有一点光，透不出一点风。3XzJne
慢慢的房间里变得潮湿闷热，我意识到是凝在墙壁的血肉正蒸腾出气体加热这里，多半是仪式的效果。那湿热的气体充盈整个房间后，我开始觉得四肢无力，沉重的疲劳感如潮水一般袭来，精神却愈发亢奋，我想这是吸入过多蒸腾物的缘故。3XzJne
我依靠着墙角箕踞而坐，不知过了多久我醒来时发现施咒人正坐在房间中央，被气机牵引的赤色气流在那人的头顶汇成漩涡灌顶。房间里的怪味道已经稀薄了许多，想来这就是我醒来的原因。3XzJne
我的身体仍然瘫软无力，我的颈椎要痛死了，我发出几声怪叫见施咒人无动于衷，我知道机会来了。3XzJne
我从怀里掏出左轮，举起来时却摇摇晃晃。我把重心往下压，最后几乎完全躺在地上。我把用双手握住的左轮支在膝盖上，我掰开保险与击锤，我扣动扳机。3XzJne
火药烟气稀释了房间里的甜腥，枪响在墙壁间回荡，一瞬间的火光划亮暗室。3XzJne
子弹像一记重拳，揍的那人猛得仰头，像是折断了颈骨。待他回正了脑袋，我瞥见那破碎的面门与嵌入额头的铁色。3XzJne
无往而不利的炼金子弹失败了，它也许钻破了额骨留在了颅内，但也仅此而已了。施咒人睁开的眼是一片血色，气旋无声地崩塌，他张开像是脱臼了的下巴爆发出一声包含怒意的嘶鸣。3XzJne
我连开几枪，只是准头已失。侥幸命中的子弹泼在他的身上只是溅起寥寥血花，无伤大雅。3XzJne
施咒人站起身，望向我的眼神如蛇嘶，见我把打空子弹的左轮随手弃置，也无动于衷。3XzJne
这时，施咒人身后一具满是血污的“尸体”摇摇晃晃的站起身。那位于视野死角的人弹出右手无声无息，猛地穿刺进施咒人的身躯。3XzJne
血液狂飙，瞪大眼睛的施咒人徒然吸着气，迎面倒下，那握住心脏的人朝我咧出笑容。3XzJne
见敌人倒下，我彻底瘫软在地上，对着天花板继续说。3XzJne
被唤作蛇口的青年咧嘴笑了笑，“抱歉抱歉，差点没醒过来。”3XzJne
蛇口福良，或者说“Z”。我在巷口遇见他，戳破他来自能力者组织的背景后，令我意外的是，他直接叫出了我的网名。他说他在某次把我放鸽子的酒吧聚会上其实偷偷见过我一面，那之后不久他加入了荷鲁斯，只是之后邀请我一同加入时被我拒绝。3XzJne
既然是旧识，在确定彼此的目的后，也不必多费口舌。我们想出了杀死施咒人的方法，他把那件曾经属于我，后来被我卖掉的食尸鬼教典交给我。我会用这个取得施咒人的信任，而他则会在施咒人松懈的那一刻杀死他。3XzJ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