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睡到日上三竿,睡眼惺忪的叶缘才踢踏着拖鞋,晃晃悠悠的来到洗浴间。3XzJp1
作为个体户最好的一点就是——不会再有老板在你赖床睡懒觉的时候,用某个万恶的绿色APP来催你赶紧来上班了。3XzJp12
他认为自己当时想开个药铺的决定实在是再正确不过了。3XzJp1
至于药铺能否赚钱?或许之前还是一个困扰着他的问题,但是从昨晚开始,这就不是他叶某人该考虑的事情了。3XzJp1
这药王秘传能在罗浮潜伏那么久的时间,发展这么壮大,积攒的财富肯定是一笔不小的数字。3XzJp1
反正药王秘传的人已有取死之道了,还搞那么多钱干嘛?尘归尘,土归土,这身外之物,终究带不走分毫。3XzJp11
作为药王密传未来的二五仔,这些他就不客气的笑纳了。也不贪心,从里面捞个八九成就能让自己衣食无忧了。3XzJp1
正当他叼着牙刷,开始上上下下的时候,门口的铃铛开始叮叮当当响了起来,与拍门的声音混在了一起,青雀夹杂着些许嗔怒的声音透过门扉传了过来:“阿叶!开门!”3XzJp1
“你有本事找太卜大人告状!你有本事开门啊!你开门啊!”3XzJp1
得,看来前天晚上偷偷给符玄发消息这件事还是没藏住。3XzJp1
叶缘赶紧简单收拾了一下,换好衣物后来到药铺前堂,打开门,看着门外正掐着腰、有些气鼓鼓的青雀,笑着打着招呼:“哟,小雀子,这一大早的就来我这药铺,你该不会又是偷偷从太卜司那里溜出来的吧?”3XzJp1
“太阳都晒屁股啦!还早,还早,你未免有些太懒散了吧?”3XzJp1
与往日一样先相互拌嘴一番后,青雀走进药铺内,往门旁的沙发里面一窝,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懒散了下来:“还是阿叶你这里的氛围让人舒心,哈,感觉整个人都被治愈了。”3XzJp1
将药铺的门扉合上后,叶缘哭笑不得的看着青雀,伸手在她头顶揉了揉,手感格外丝滑:“我没记错的话,今天还是工作日吧?我亲爱的小雀子,嗯?就这么翘班来我这里闲逛?”3XzJp1
“工作日怎么啦?工作日里自己摸到的才算是赚到的。”3XzJp1
青雀摇头晃脑,又开始向叶缘宣讲她的摸鱼理论:“常言道,你干活赚到的钱不叫赚,那只是一笔公平的交易;唯有你在工作时间摸鱼赚到的钱,那才真的叫赚。”3XzJp1
啊,太卜大人,请放心吧,今天的小雀子也是一如既往的在您看不到的地方开心的摸鱼呢。3XzJp1
像我这么正直的人!怎么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在我眼前发生呢!呱!我要向符玄大人举报,某人偷懒耍滑摸鱼的行为口牙!3XzJp1
上辈子作为在医院当牛做马的叶缘已经悄悄掏出玉兆,拍下了某人窝在沙发里的罪证照片,正准备给符玄发消息,未曾想青雀眼疾手快,伸手便给他拦了下来。3XzJp1
“喂喂喂!你前天跟太卜大人告状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还来!”3XzJp1
已经从符玄那里得知事情前因后果的青雀一把将他手中的玉兆取走,气鼓鼓的看向叶缘:“我把你当兄弟,结果呢!结果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是吗!”3XzJp12
生了气的青雀也不恐怖,反而让叶缘产生了些许逗弄的念头。3XzJp1
不行不行,这可不行,真玩过火了她可是会用帝垣琼玉砸自己的。3XzJp1
从青雀手中接过玉兆,准确来说是半抢半拿过来之后,当着她的面将照片删去,叶缘坐在她旁边的沙发里挥了挥手:“行了行了,跟你开个玩笑而已。”3XzJp1
已经被欺骗过一次的青雀哼哼唧唧:“呵,玩笑,玩笑...”3XzJp1
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叶缘还是有些担心青雀是不是真的受到符玄的压榨了。3XzJp1
毕竟是个摸鱼摸到能够规避符玄卜算的家伙啊...真的怀疑这家伙未来会不会踏上摸鱼命途,成为新的星神,以后摸鱼的时候被老板抓到了,就可以对着天空大喊一声“摸鱼天君青雀救我”。3XzJp11
镜头转回到青雀这里,一说到这,未来的摸鱼天君顿时就忍不住了,当场就向叶缘倾诉苦水:“哇,阿叶我跟你说,你都不知道那些文件处理起来有多么折磨。一百多卷的占卜推演要重新再做一遍,还要和太卜大人一起工作,简直要了我小雀子的命...”3XzJp1
虽然她嘴上说的情况属实格外凄惨,光听阐述就已经到了闻者落泪见者伤心的程度,但是了解青雀内在的叶缘撇了撇嘴,直奔问题中心:“那你昨天加班了?”3XzJp1
说到这里,青雀挺起她那有点但是有限的小胸脯,理直气壮的反驳道:“阿叶你是不是不信任我!我可是踩点下班第一人啊!”3XzJp1
“只是昨天工作期间完全没能摸成鱼,啊,我的小说,我的咸鱼抱枕,我的帝垣琼玉。不行了,昨天做完工作之后感觉自己只剩下一口气了...”3XzJp1
青雀端起手边的茶杯喝了两口,而一旁的叶缘已经双手捂脸,选择给自己戴上了痛苦面具。3XzJp1
一百多卷文件还能赶在下班前完成,我都不知道该说你是天赋异禀还是该说符玄给的压力实在是过于惊人...3XzJp11
虽然没有在太卜司工作,但作为经常进出太卜司的常客,叶缘自然明白,哪怕只是重新进行占卜推演,它所涉及到的计算量也是大的惊人。3XzJp1
很多人对占卜演算这个词理解的不够透彻,叶缘决定换一个同义词来方便理解。3XzJp1
好,那么回头再来看一下太卜大人昨天给青雀安排的工作。3XzJp1
就好像让一个人在一天的时间内解决掉书本上一百多道线性代数题目一样,已经不属于能否赶在下班点前完工的程度了。3XzJp1
单是能将这些题目都做出来,就已经可以称之为勇士了。3XzJp1
毕竟数学是不会欺骗你的,不会就是不会,不管再怎么努力都是不会。3XzJp1
再说了,倘若占卜一事真有那么容易,整个太卜司内符玄也不会只抓着青雀一个人不撒手了。3XzJp1
“因为昨天忙了一天,所以今天就跑我这里来摸鱼了是吧。”3XzJp1
叶缘回了青雀一句,然后看了眼玉兆上的时间,说道:“既然来了,那就陪我一同去金人巷吃个饭?”3XzJp1
青雀斜了他一眼:“你说的这顿饭,究竟是早餐还是午餐?”3XzJp1
正当他准备措辞,想要好好和她掰扯一下早餐午餐其实可以凑一顿的时候,门口的铃铛再一次传来了叮叮当当的响声。3XzJp1
“非常抱歉,两位,但是恐怕你们的就餐计划,还要再往后稍微等待一下。”3XzJp1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门屋外响起,下一刻,身穿拘魂判衣的雪衣已经推开遮掩的门扉,身后的寒鸦脸上带着则是似乎永远睡不醒的表情,两位十王司所属判官迈过门槛走了进来。她那双无机质的红色义眼在叶缘和青雀两人脸上扫了一圈,说道:“叶缘,吾与小妹奉命,前来对汝昨日之事来录制笔供了。”3XzJp1
作为太卜司的公职人员,青雀自然是认得十王司的人,先和两人打了一声招呼,然后一脸狐疑的看向叶缘:“阿叶,你干什么了?”3XzJp1
和叶缘一同鬼混了一百多年,青雀当然明白,自己的朋友,绝无可能加入药王密传。3XzJp1
可十王司这个部门又只对药王密传相关的事项负责,他们来到这里,难道说明阿叶他……被卷入了药王密传相关的麻烦?3XzJp1
见青雀在一旁沉默不语,害怕她产生了什么误解,叶缘开口解释道:“别担心,小雀子,只是昨天遇到了一起魔阴身袭击而已。”3XzJp1
联系一下十王司插手此事,青雀当场就蹦了起来:“你被药王密传的那帮疯子盯上了?!”3XzJp1
“并非叶缘受到了袭击,他只是出手救下了被药王密传袭击的停云。不过,按照规矩,吾需要对现场所有人录笔供才可以。”3XzJp1
雪衣将当时的情景解释了一番,叶缘提出了自己的疑惑:“雪衣小姐,你昨天不是说,要先审讯抓到的那两个药王密传的家伙吗?”3XzJp1
虽然有料到十王司会尽快来找自己录制笔供,但是想不到竟然只隔了一夜,这次药王秘传派来的家伙这么杂鱼的吗?3XzJp1
雪衣还没有说话,寒鸦那夹杂着些许怨憎的目光瞟了叶缘一眼,语气之中的疲倦都快溢了出来:“那两人一来到十王司,还没有等我对二人进行卦问,他们就什么都招了。没想到药王秘传也有这种软骨头的家伙,如果他们能都像昨天那两人一样,那我和姐姐工作起来可就要顺利多了...”3XzJp1
放任寒鸦在自己身后继续碎碎念,雪衣看向叶缘:“就是这样,所以吾今日便前来向汝进行笔供问询,二位的就餐还请稍等片刻,非常感谢。”3XzJp1
了解了事情过程的叶缘点了点头,领着二人来到了内室,青雀自然也一同跟了过来。3XzJp1
“那个……你们笔录的时候,允许第三方在场吗?放心,我不外传的。”3XzJp1
沉默了片刻后,雪衣点了点头:“按照惯例来说,是不允许普通人在笔录的过程中参与旁观的;但青雀你是太卜司的人,所以也算符合要求。”3XzJp1
四人就这么……围坐在了一张帝垣琼玉牌的桌前,青雀忍不住吐槽道:“就你这直接在家里摆牌桌,还好意思说我打牌上瘾?”3XzJp1
“也不知道是谁天天在我耳边念叨想在家里也能打帝垣琼玉……”3XzJp1
没去管他们小两口之间的斗嘴,寒鸦也不是太过在意环境的人,拿出她那支“冥谶天笔”,询问道:3XzJp1
“性别?”3XzJp14
下意识接梗的叶缘赶紧改口,得到的是一记寒鸦的白眼。3XzJp1
虽然说之前总是拿自己丹鼎司出来的身份开十王司的玩笑,但真面对十王司的判官时,叶缘还是略微有些紧张的。3XzJp1
自己身上那些不能说不出口的秘密可太多了。比如什么永寿幼芽、《一本好书》之类的东西,再加上自己刚精心策划了一番潜入药王秘传的计划...万一这些真的被雪衣和寒鸦她们查出来了,自己大概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直接拎包就可以去幽囚狱入住了。3XzJp1
就当叶缘还在座位上,考虑自己究竟该如何避免说出一些不该说的东西时;殊不知,坐在他对面的寒鸦,此刻内心里也憋着一股怨气没地方撒。3XzJp1
这一切都源于她昨晚入梦之时,从那两个药王秘传的人员脑海中提取到的信息。3XzJp1
将他们两人与叶缘战斗的场景总结完毕后,寒鸦舒了口气,正要退出梦境时,突然又听到了一些朦朦胧胧的声音。3XzJp1
姐姐说,她将两人打晕之后,就马不停蹄的赶去停云被袭击的地方,想来大概是其中一人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还能接收到外界的信息。3XzJp1
然后寒鸦在等待了数十秒后,便听到了某个令人生厌的男人,用那肮脏下作的语气说道。3XzJp1
寒鸦差点因为这句话,在梦棺之中就坠成魔阴身;在雪衣和霍霍的一番努力下,好不容易清醒过来后,她只觉得自己多年未曾有过波动的感情,开始蠢蠢欲动起来。3XzJp1
这家伙竟然敢,竟然敢去舔姐姐大人的腿!3XzJp11
作为雪衣粉丝俱乐部的头号粉丝兼唯一粉丝及俱乐部会长,寒鸦无法容忍自己敬爱的心爱的可爱的姐姐雪衣被这种话所侮辱。3XzJp1
所以,哪怕眼前的男人真的是清白的,她也要想办法给他添点堵,最起码要让他明白,十王司的人,是不能乱开玩笑的。3XzJp1
就这样,两个暗怀鬼胎的家伙面对面,开始了这一次的笔供录制。3XzJp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