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丝特莉安跳开之后,镜流僵在原地,没有追上来。“你干什么?”她脸上的羞红一闪而逝,冷却的血液将魔阴身状态下高于常人的体温拉了下来。3XzJlu
“我喊你你又不听,那就只能用肢体接触叫醒你了。刚刚那会儿你左右手都拿着剑,除了脸哪儿都没有露出来的皮肤,我不只能那么干嘛!”这话说得艾丝特3XzJlu
莉安自己都有些心虚——听着实在太像挑弄了别人感情就跑的渣女了。虽然她自问性格确实如此,但也没这么明目张胆。3XzJlu
“呃…希瓦大人,你怎么回事?”安提亚已经数不清这是她今天第几次后退了。眼前的希瓦像是浑身冒着黑气一般,死死地盯着艾丝特莉安和镜流,牙齿在右手的指甲上不断地磨擦,像是在磨利刀刃的边缘。3XzJlu
“……先做完这件事再说。”镜流深吸一口气,期间一直盯着艾丝特莉安。随后,她拾起了刚刚掉在地上的控制器,继续操控着灵柩星槎向港口飞去。3XzJlu
“我们到了。”镜流轻轻拍着灵柩星槎的底部,让它落到了与栏杆齐平的位置。3XzJlu
接着,她开始絮絮叨叨地谈论起了她与白珩经历过的事。好几次她说不下去了,不记得有过什么经历了,她还是会绞尽脑汁地把叙述继续下去。3XzJlu
“师傅……”安提亚与镜流一同低下了头,艾丝特莉安与希瓦也都没去打搅。3XzJlu
虽然镜流没怎么开口讲过故事,但那些真实发生过的点点滴滴在她真诚的怀念下依然动人。即使是希瓦,也因为同情暂时放下了对她的敌意。3XzJlu
“终于……还是到这一天了。”把控制器放回了灵柩星槎的凹槽中,镜流犹豫了一下,把自己空置已久的酒杯与白珩的遗物放在了一起。将目的地设置为最近的一光年以外的恒星,镜流注视着灵柩星槎飞往连通玉界门的空间通道。3XzJlu
“我刚看完白珩小姐留下的著作了。确实如你所说,她的开朗与乐观从字里行间都能溢出来,就连求援这么急重的大事,她也能写得妙趣横生。”艾丝特莉安的语气里涌现出止不住的惋惜。3XzJlu
“是啊……那么,你现在能理解我的痛苦,我的仇恨了吗?”3XzJlu
艾丝特莉点头说到:“理解了一些,但我仍不接受。”3XzJlu
剑首的拳头攥紧,又被艾丝特莉安的手抚开。“我不会说我能完全感同身受,因为我做不到。我没有经历过孤身一人,没有过众叛亲离,强行‘理解’只会显示出我的虚伪与傲慢。”3XzJlu
“但是,我了解智慧生命的通性,你的行动,你的冷酷一定对人有害,不止对其他人,对你也一样。明明可以得到新的生活、新的情感,你却要把自己封闭在带刺的外壳中,没有人希望如此。所以我不会接受这样的你,我希望看到的是崭新的、不被过去束缚的你。”3XzJlu
“而且,以白珩的性格,她也不会想看到你现在的样子。我猜她逝去的时候,应该是微笑着祝福你们的吧?”3XzJlu
“……确实啊……确实。”镜流抬头望天,一滴眼泪从眼角滴下,化为雪花飞散,“其实,我一直以来的执念,她都不在意吗?也对,我早该想到的。那,我之前所做之事……”剑首看着自己抬起的手。3XzJlu
“已逝之人无法再现,700年前,抑或不久之前都一样。你的罪过已经赎清,人生也是时候翻页了。”艾丝特莉安说完了最后一句话,退到一边静待回复。3XzJlu
过了很久很久,镜流才把头低下来,不再望着天空:“抱歉,誓言与仇恨,我无法忘却。”说完,她又话锋一转,“不过,誓言可以代表希望,仇恨可以不问来由。所以,就算是我答应你了。”3XzJlu
霜凝的昙瓣无端随风而起,环绕在镜流的身边。一阵刺眼的冷风吹过后,她眼上的黑纱已经不见了踪影。3XzJlu
艾丝特莉安首先反应了过来,鼓着掌走上前说到:“恭喜你啊,在命途上更进一步了。”3XzJlu
“我…从未想过,如此斩断过去的自己也有效果,感觉就像是持明的转生一样。”镜流现在出奇的平静,翻找过去的记忆如同在看一部电影,能感受到欢乐,亦可以感受到悲伤,但魔阴身却完全没有被引动的迹象。3XzJlu
突然,她想起了艾丝特莉安是一位龙裔。“你在抑制我的情感?”她问到。3XzJlu
“哎呀,被发现了呢。”艾丝特莉安毫无歉意地耸了耸肩,“怎么,体会到这种状态下的心境了吗?”3XzJlu
“你刚刚才收回精神场吧,我觉得我的心境没什么变化。”镜流摊了摊手,红色的眼瞳古井无波,“我已经不需要用黑纱障眼了,因为过去的我的记忆已不是现在的我的羁绊。”3XzJlu
艾丝特莉安拍了拍胸口:“呼,那就好。我还以为你身体中那股神秘的力量会阻碍这一过程呢。”3XzJlu
“天人之体的缺陷一日不解,魔阴身的风险便一日不除。何况我还需要魔阴身的特性,那股力量自然不会退场。我知道你想问它的来源,但我也需要保密。”3XzJlu
艾丝特莉安少有地皱眉到:“那未来呢?它不会有什么危险吗?”3XzJlu
“可能会有,也可能不会。但这又有什么关系?”镜流露出了淡淡的微笑,“‘专注于当下的事,是保持好奇与激情的良方。’这句话可是你告诉我的。既然这件事的发生在很久以后,那就没必要耗费太多心力,不是吗?”3XzJl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