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一个清脆的女声打断了我心中对鸭子的嘲讽，同时脚尖的触感让我意识到这次踢到的不是纸团，而是人体。我低头一看，只见前面一个女生半蹲在地系着鞋带，而我的脚不偏不倚，踢到了她的身上。“同、同学，我不是故意的”，一向伶牙俐齿的我愣住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我只是想踢这玩意的，没想到踢到了你”，我一边说，一边展示手上还没踢完的纸团，似乎想用它来证明自己的清白。好巧不巧，这时一阵风吹过，带走了那一团纸，好像也带走了我极力要证明的清白，与此同时，女生转过身来，羞红的脸庞和不满的情绪让我意识到大事不妙。只见她涨红了脸，向对我说些什么，又一时间不知从何说起，于是狠狠地瞪着我，然后加快了脚步，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3XzJmi
就在这时，微信提示音响起了，是赵方催促我的短信。“赶着投胎呢，这么急，要不是你订的要命时间，我也不至于被人家认成变态”，我心中嘟囔着，最终却只是回复了个轻描淡写的“来了”。3XzJmi
来到了校招的地方，我在人群的第一排就发现了赵方，他一边叼着烟，一边朝我挥着手，“这边，给你留了位”。我翻了个白眼，这么多年没见过你这么积极坐第一排，怎么，轮到找工作就开始认真起来了？心是这么想，但我还是慢慢向那儿走去。“怎么这么迟才来？”赵方略带不满的嘴道，“还不是你催来催去，路上遇到了点事儿，耽误了会儿”，我拿腔作势地回答道，当然，我没有把那件不光彩的事情给透漏出去，“还有，别天天顺我的烟和火机，讲点素质！”我没好气的说到。“这不是想让您老人家少摄入点焦油量，多活久点嘛？”赵方讪笑地回答道，正当我准备怼回去时，整个房间却突然安静了下来，原来是校招公司的负责人员走进了会场。3XzJmi
“你瞅瞅，穿的人模狗样的，绝对不是个差公司！”赵方在我身边咬着耳朵，“听说那位就是大我们两年的学姐，也就两年时间，却也干到了销售总监的职位，欸，你说，咱俩能不能像她这样有朝一日一飞冲天？”我顺着赵方的话看向人群，却在不经意间蒙住了，这位销售总监，不就是我刚刚在路上碰见的那位吗？我瞬间感觉血液凝固住了，想趁此时赶紧跑出房间，可好死不死，赵方选择的位置在房间的第一排的中央，刚刚进来的人群第一眼就瞅向了我们，而正当我在打量人群的同时，销售总监的目光也投射到了我的身上，还伴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随即便化为乌有，恢复了一贯的冷静。3XzJmi
我顿时有点坐不住，担心待会被指桑骂槐地点到，旁边的赵方看我这坐立不安的样子，不禁问道：“怎么了啊你小子，刚刚盯着人家瞅，现在有一副丢了魂的样子，你俩有过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往？”我白了赵方一眼，没有理他，心虚地低头玩着手机，像是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一般，妄想能度过着难熬的夜晚。3XzJmi
“同学们，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的销售总监，夏瑷，也是高你们两届的师姐，接下来时间就交给她，给大家进行进一步的介绍。”在介绍完公司的概况后，话筒便交到了夏瑷的手中，而她也落落大方地向人群颔首致意，同时带上了人畜无害的微笑，娓娓道来：3XzJmi
“在这次宣讲开始之前，我在学校久违地转了一圈，”夏瑷顿了顿，而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担心被当众拷打，“一切都和两年前一样，大家充满了活力和青春的气息，这也是我最为怀念的过往。”话毕，房间里响起了大家的喝彩声，而我也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看来这位师姐并没有把事情放在心上。3XzJmi
“在这次宣讲开始之前，我想先让大家明白一个道理：很多同学都在焦虑着自己毕业后的选择，是就业还是继续深造，想去找到一个最好的方法，然而在我看来，大家不需要为此而过分担心，你们才22岁，这正是大胆试错的时间，不要担心自己的选择会有什么不利的影响，但行前路，相信大家总有一天能抵达花开的彼岸！”伴随着这一段慷慨激昂的话语，现场的气氛被推到了最高点，而我却毫无反应，和身边激动的赵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3XzJmi
试错固然很重要，但是这群20出头的学生，有什么资本去试错呢？我内心不由得嗤笑了一下，理想化的生活谁都渴望，但不是谁都有资格去追逐的。此刻的我没什么伟大的理想，也不想去嗅一嗅彼岸的花香，唯一让我烦恼的，是怎么在这座寸土寸金的城市生活下去。3XzJmi
不知道过了多久，漫长的宣讲结束了，大家蜂拥而上，将讲台围了个水泄不通，就为了听一听进一步的介绍，抑或是试图和师姐套套近乎，拉拉关系，赵方也不例外，一边向前走去，一边拉着我也上前。我无奈地推开了他，“去趟卫生间，你自个上去吧。”说完，我便赶紧挣脱了他的拉扯，快步向门外走去。3XzJm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