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和玉酒坊的前院中已经聚满了前来喝酒的客人，与那股热闹劲相反的，是后院，存储酒酿，酿造新酒的地方，此时，这里一片安静，只是偶有前院的大嗓门会让一些声音传来。3XzJos
白禾搬了一张桌子坐在那里，拿着用来记账的纸笔写写画画着什么。3XzJos
她在把她从曲家送回酒坊的马车上醒来，车夫颇为良苦用心地告诉白禾，什么也别问，什么也别想。3XzJos
首先，就是问是不可能问出什么的，其次，就是自己酒坊与曲家的生意她还不想搅黄呢。3XzJos
她找那些消息灵通的人，熟悉阮城地形的人，旁敲侧击着，问出许多东西。3XzJos
虽然都是些杂碎的信息，但足够白禾拼凑出一些东西。3XzJos
比如阮城的大致布局，再比如阮城八大家族的管辖范围。3XzJos
阮城八大家族，阮城的城主赋予了他们处理自己区域大小事务的权力，也就是行政权。3XzJos
而阮城的军事权，城主也没有牢牢抓紧，而且全部给到了将军府。3XzJos
可以说，一开始白禾并没有想到曲清欢有什么特殊能力就是因为如此。3XzJos
所有军事力量，都在将军的手中，那么，八大家族可能也不知道太多东西吧？3XzJos
当时白禾被自己误导，对八大家族只是猜测过，并未过多注意，她其实一直想去调查将军那边。3XzJos
看着自己简易地图上，八大家族管辖的范围，白禾呼出一口气。3XzJos
虽然领地划分有大有小，而且大致是规则形状，但如果全部列出，不难发现，八大家族几乎是一个家族一片，掌控着城中阮河的河网！3XzJos
而那最大的，流过阮城中间的主干流旁，则坐落这将军符与城主府。3XzJos
八大家族，将军，城主，他们共同守护着阮城的秘密么？3XzJos
但是曲家小姐曲清欢表明了不会告诉自己什么的态度，她的地位似乎很高，她若是下了命令，曲家其他知道些什么的人应该也不会对自己说些什么。3XzJos
自己安排酒水时可能接触到的下人，应该也不会知道多少东西，甚至就只是与曲家可能就只是单纯的雇佣关系。3XzJos
烦恼地用笔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白禾思索着，还有没有什么自己能接触到的人或势力能告诉自己什么。3XzJos
虽然他们的服饰大体相似，但从制式上来，明显是有区分的。3XzJos
为首那人衣服华贵一些，用料扎实，看上去像是大户人家的定制衣物，而另外两人所穿，更像是一种制式衣服，而且略有缝补。3XzJos
但是，只是曲家子弟的话，真的能管住这么大一片水域吗？3XzJos
是否可以猜测，曲家之下，有一群类似私兵的下级组织？3XzJos
而且，曲清欢察觉到自己好像有特殊的力量，却没有表达惊讶。3XzJos
或许，群众之中，也会有可以掌握特殊力量的人，然后被家族收入囊中，用于管理阮河？3XzJos
摇了摇头，白禾将这个建立于臆想的猜测暂且搁置一边。3XzJos
看向白予，看着她似乎有些难过与失落的表情，白禾想了想，随口问道。3XzJos
看到了白禾，白予的眼睛一亮，但马上就暗淡下去了。3XzJos
她跑到白禾旁边，趴在桌子上，用自己的眼睛看着白禾的侧脸。3XzJos
“因为，今天在刘树家认字的时候，刘叔教了这两个字。”3XzJos
“哦，刘叔叔......刘叔叔说，抢东西，偷东西，杀人就是错，帮别人，孝敬长辈便是对。”3XzJos
白禾看着白予抢过一张白纸，用炭笔歪歪扭扭地写下“对”和“错”两个字。3XzJos
“但是，禾姐姐，你说，我要是为了给长辈找吃的，去偷别人的饼子，或者为了帮别人不被杀掉，把那个想杀人的人杀了呢？”3XzJos
“这个世界上嘛，没有对错。”仔细斟酌，白禾开口道，“这是一种......主观的东西，你认为是对，就是对，你认为是错就是错。”3XzJos
似乎听到了与刘书生那里不一样的答案，白予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3XzJos
“那，那刘叔叔还说，要做对的事情，不要做错的事情，那岂不是只要我认为是对的，那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3XzJos
“孝敬长辈，帮助别人为善，偷抢，杀人为恶，以善心行恶事是有的，以恶心行善事也是有的。”3XzJos
“强占别人的东西就是恶，帮别人获得东西，就是善。”3XzJos
白禾继续回答，当然，她不知道自己说得对不对，反正她自己是这么认为的。3XzJos
“这样啊......”白予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那禾姐姐，我该怎么做呢，一直做善事吗？可要是我善心做了恶事，该怎么办？”3XzJos
“有善心则好，无需问所行事是善是恶，甚至，只要不起恶心，没有善心也已经很好了。”3XzJos
这是一个极其自私的想法，甚至可以说是不善的想法。3XzJos
只顾及自己的想法，而不在乎别人眼中自己的行为如何。3XzJos
但，白禾因为自身的缺陷，对于他人的共情能力较弱。3XzJos
她是这么认为的，白予问了，她就这样回答......她就是如此简单地想的。3XzJos
白予似乎从白禾的话中懂得了什么，懵懂地点了点头。3XzJos
“禾姐姐，外面的客人太多啦，以后酿酒的时候，要再多酿一些啦，真是的......也不知道哪来这么多客人。”3XzJos
一位酒娘急匆匆地跑到后院，抱起一小罐酒，往小推车上装，准备多装几罐，挪到前院。3XzJos
白禾不再将注意力放在白予身上，而是向着那酒娘问道。3XzJos
虽然酒娘嘴上那么说，脸上却还是笑嘻嘻的，看起来，她很喜欢当酒娘的工作。3XzJos
“那，禾姐姐，酒坊的工作太多了，我去帮忙，这就是，善吗？这是对的吗？”3XzJos
“不用勉强自己，只要没有恶心，让自己开心就好。”3XzJos
白予站起身，慢慢走到那酒娘身旁，有些怯生生地拉了拉酒娘的袖子。3XzJos
她们似乎说了些什么，那酒娘就笑嘻嘻地，把白予当成酒似地，也放在小推车上了。3XzJos
白禾看着白予的身影消失在后院，想了想，最终只是摇了摇头。3XzJos
管它呢，反正自己就是教了。3XzJos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