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崎素世心底有一种自卑的劣等感,她渴望得到认可,回归已经回不去的日常。3XzJoc
可是,就像是希腊神话写定的那样——谁都没有做错,可悲剧依然发生了,因为没有人能够逃过命运。3XzJoc
父母的离异是命运的安排,已经破碎的镜子无法重圆,就算强行用粘合剂粘贴起来,也会被碎裂的镜片扎得遍体鳞伤。3XzJoc
朝日是个特立独行的家伙,说自己想去每个社团都打听一遍,和素世也只是普通的饭友关系,月之森的食堂意料之外地合她的口味。3XzJoc
为了避免孤身一人,素世披上了微笑的假面,很快融入了群体之中。3XzJoc
素世先是生理性的惊讶,接着大脑本能地操纵自己戴上微笑的假面。3XzJoc
素世并没有对吹奏乐过多的认知,和自幼被拉去音乐会培养艺术细胞的“大小姐”们有所区别。3XzJoc
而在教室的一角,无人光顾的低音提琴吸引了素世的注目——无人在意的低音提琴,竞争并不激烈。3XzJoc
音色不如萨克斯瞩目,光是“体积庞大、音域低沉、和站立式演奏”便劝退了很多初心者。3XzJoc1
所以,低音提琴是一块能够使自己步入月之森音乐会的敲门砖,这样的话,就能借着机会,邀请母亲来看自己的演出了。3XzJoc
长崎素世选择了低音提琴,一笔“微不足道”的帐单从母亲的银行卡转出,这样,她就能在工作之余弹出的手机短信里注意到微小的我了吧。3XzJoc
可是,为了让母亲刮目相看而选择乐器,是对乐器的不负责任。3XzJoc
每当她想到自己可能要背负起这个沉重的乐器的命运时,心中难免涌起一股抵触情绪。3XzJoc
素世甚至怀疑自己是否能够胜任这样的任务,是否能够在演奏中找到快乐和满足——如果在中途表现出怠惰,被踢出吹奏乐部,会让长崎家(母亲)颜面扫地。3XzJoc
按照常理,只有在投入和热爱的领域才能取得出色的成绩,学习一种自己并不感兴趣的乐器,对她来说将是一种负担和压力。3XzJoc
如果是曾经的一之濑素世,她一定会矢口否定,选择追随自己的兴趣,而不是被迫去学习一种并不契合自己内心的乐器。3XzJoc
她觉得自己被束缚在这座庞大的木制乐器后面,就像被困在一个沉重的坟墓里一样。低音提琴的黑色琴盒在阳光下闪着暗淡的光芒,仿佛在向她诉说着一种无声的哀叹。3XzJoc
长濑朝日虚空比划着,指着口曲纸上的名字,接着像是一只灵巧的猫窜了过来。3XzJoc
还没等素世露出假笑,长濑朝日便托着她的肩膀向上一拽,素世的衣服飘了起来,肩带也险些滑下来,她愣了一下,旋即站了起来。3XzJoc
朝日跑向琴盒,努力向上一跳,也没有超过竖立起来的低音提琴高度。3XzJoc
“要一直站着绷直拉琴,感觉好辛苦的样子,会消耗很多卡路里吧?而且,总感觉,如果是我在演奏低音提琴,就像是在拿着琴弓锯断自己的脖子一样。”3XzJoc1
“所以嘛,至少和我相比,你(あんた/anta)适合多了!”3XzJoc
直接用了あなた(anata)的俗语,简直是不可理喻。但是,素世不讨厌……3XzJoc
她们只是觉得“有可靠的人能够选择低音提琴真让人安心”,或是“作为聊了几句的搭子的恭喜”,实际上也只是想着自己的事情。3XzJoc
而素世也只是因为被搭话而做出了刻板的动作,这样有负于对方的真心。3XzJoc
“朝日同学呢?研究了这么久,有没有想好要加入哪个社团?”3XzJoc
“这个嘛,老实说没有,最近光顾着和小睦叙旧了。”3XzJoc
朝日拍着脑壳掩饰答非所问的尴尬,素世知道自己在紧张时会下意识用手指卷起发尾把玩,而朝日这种一边尬笑一边挠头的做法,伪装得过于劣质了。3XzJoc
尽管知道对方是真正的阳角,但这么快就亲近到叫比昵称还要更进一步的爱称,也太突然了,朝日在素世心中的形象从笨拙的小狗一下子转变成狡黠的狐狸。3XzJoc
“B班的若叶(わかば)睦(むつみ)),爸爸(papa)是笑星,妈妈(mama)是演员的那个了。”3XzJoc
朝日的语调相当惬意悠闲,但她这样娇小的身躯做出的什么动作都充满了幼态的可爱感,不过用papa和mama这种幼儿一样的语气也太犯规了吧!3XzJoc
素世忍不住露出了奉承的表情,对方一定是在向自己吹嘘她的交际吧?3XzJoc
“嗯,但还是有点棘手的,得端着架子避免吓到她呢。”3XzJoc
在素世面前放松自我,是觉得自己的心脏承受能力足够强大吗?3XzJoc
“毕竟不是真正的幼驯染,而是一些生意上的往来。我有两个姐姐,一位是偶像歌手,另一位是偶像歌手转职演员,托了姐姐们的福,和若叶家也有一些交集。”3XzJoc
不对,素世觉得心底凉了一下,仿佛自己才是那个真正的局外人。3XzJoc
素世抱有最后的一丝幻想的心态也很快被灿烂的阳光点炸了。3XzJoc
“总觉得这样的出场方式超有太阳普照万物的感觉,不是很酷吗?”3XzJo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