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岩石切面的颜色判断，她们走在我们前面至少三小时。我们距离她们好像还更远了。这种碎片状岩洞规模一般都不会特别大。她们可能是进入别的支路里面了？“3XzJmX
“休息了三次，也就是一个半小时以上，因为有她们做的记号，目前为止我们都还是走在她们走过的路上的……等等，我收回这句话。“殷知把手电照向了一旁的岩壁，上面有好几个记号，其中一个箭头被划去了，上面又补了一个新的箭头。这倒是她们进洞以来第一次见到箭头形状的标志。3XzJmX
“我看看时间……还有八分钟。”殷知看向她带着的老式怀表，“走回去吧，现在已经五点多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早点走出这里。”3XzJmX
她的强功率探洞手电照向后方，大概五十米远，略高的一个地方。3XzJmX
“不……”殷知摇摇头，“可能是我眼花了”。然而，她回过头看向元栀柒时，脸上却不怎么轻松。元栀柒也皱了皱眉，但是没有再说什么。3XzJmX
“我们已经走了一个多小时了，现在的深度接近四百米了，坏消息是没有走多远，好消息是空气温度变化确实不大，而气压几乎没有变化。我再重复一遍，你还撑得住吗？”清凝拉开自己的衣服，里面的斑痕已经进一步缩小了，昂心思的药看起来很有效。3XzJmX
“好……现在坡度越来越缓了，可能我们今晚也到不了目的地，为了身体考虑，我们还是保持正常的作息。现在是下午三点，再过三小时我们就扎营。”3XzJmX
身旁的溪流仿佛没有变化，至少在她们一个多小时的行程中是这样的，从始至终，都如同一条不断蠕动的蛇，它一头扎进深处最黑暗的地方也未曾回头。景象实在单调过头了，完全没有可以记录的地方，清凝的相机已经收进了包里。3XzJmX
“话说，你觉得再走下去，景象会有变化吗？”为了排解淤积的负能量，清凝发问。3XzJmX
“以从梦中看到的景象来说，估计不会。顶多是河流不知道什么断流……”昂心思在这种时候似乎缺失了一些智慧，居然想不到清凝这样的少女提起这种话题会想听到什么——幻想，精彩的幻想。3XzJmX
“我倒是希望能多一些精彩的，可以被记录的东西。”但清凝似乎并不在意，她只是想说说话，“小时候看地心游记，作者的幻想真的很容易折服人，很难想象在一个完全不存在视效的时代，他居然能想象出那么多画面感极强的美丽场景……”3XzJmX
“但是那些东西都不太可能出现。除非地下存在另外一个生物群落”清凝停止了刚要开始的幻想，不管怎么说，昂心思在做一个倾听者这方面实在令人失望过头了。3XzJmX
清凝没有继续往下说的是，既然地底存在着地底人，那么必然也会存在能够让地底人生存的生态。也许参天的蘑菇林是幻想，但地底人可是确实存在的。那只虫子不就会是其中之一吗？不过，昂心思显然不记得自己被那只虫子控制的经历。3XzJmX
艺术家往往需要瑰丽的幻想，稚嫩的直觉。清凝幻想着河流的尽头是生机勃勃，或是空灵飘渺。有的生物散发着奇妙的光芒，而有的则是如同那只小虫，精巧、精致，如同水晶雕。她们像水母一样，动作很慢，因为适应了无光的环境和不得不变慢的新陈代谢，因此而带上了兴许是旁人、即观测者强加的优雅。3XzJmX
“嗯？”随着昂心思的疑问声，清凝脱离了幻想，谁知道她看向前方的现时时，居然差点没搞清楚自己是不是还在幻想，因为，她刚刚还在想象的，此刻已然出现，冰山的一角向她揭开了帷幕。3XzJmX
一个小时以后，殷知总算确信她们找到了真正的路，因为岩体的材质明显不同了，原先支离破碎的岩面差不多绝迹，唯一可能的道路随着一个记号的发现被证实，殷知推测这些记号是五个小时以前划下的，虽然拉得更远了，但是她们想赶上应该会很快。3XzJmX
“已经将近七点了，我说，既然找到了路，那就不必继续了，就先在这里休息吧。她们应该也会这么选择，在洞穴里，生物钟紊乱是很可怕的。”元栀柒点了点头，殷知便把东西都取了出来。3XzJmX
一张保温毯，一张轻羊毛毯，以及安全酒精、防水火柴与安全酒精炉，就是一个简单的营地。3XzJmX
“只有一张保温毯，看来只能……”元栀柒从自己的包里拿出来了一张，殷知把后半句话憋了回去。3XzJmX
用也不知道过期没有的试纸检测了一下周围的空气没有危险成分以后，殷知点燃了酒精炉，她们煮了一些热巧克力，主食是压缩饼干。3XzJmX
小小的灯火跳动着。她们坐在羊毛毯的两边，除了裹好保温毯以及看着锅里的巧克力逐渐沸腾以外没有什么事做。3XzJmX
热巧克力从嘴里流入食道，一条温和的热线联通了胃和口腔，余热散去的时候人最容易感到疲惫。不久，元栀柒就睡着了，而殷知过了几分钟才发现。3XzJmX
“还好，我的加了一点点咖啡……什么的。”她想了想，把靠在岩壁上的元栀柒拉了下来，元栀柒本身就是很小的一只，躺在毯子上也没占多少空间。她看着对方长长的睫毛，在睡梦中不知为何而颤动着，想了想最后也没上手。最后只是以自己似乎都察觉不到的音量说了一句：3XzJm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