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年时,她与高大的鹿儿互相依偎,成年后,她与鹿儿在林间追逐嬉戏。3XzJpO
狼明白鹿并不是她亲生的母亲,但两者之间不亚于亲生母女的羁绊是真实存在的。3XzJpO2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狼都不会离开鹿儿,她发誓要永远在鹿儿的身边。3XzJpO
但天下不可能有不散的宴席,不知不觉的,狼察觉到鹿儿的毛色开始变深,她的行动开始变得迟缓,体力也日复一日的越来越糟。3XzJpO
她们不再能一同追逐嬉戏了。直到在一个夜晚,她们如同曾经一样依偎在一起入眠,小狼听见了她所依赖的心跳声归于沉寂。3XzJpO
鹿儿在那个夜晚平静的离开了,狼儿知道什么是死亡,当她的长牙贯穿猎物的咽喉时,她带去的就是死亡。3XzJpO
但,为什么鹿儿也会死?是何物的长牙贯穿了她的咽喉?3XzJpO2
狼儿迷茫,悲伤,更有无处发泄的滔天愤怒与仇恨,她唤起了风,磨动着尖锐的双爪,想要将见到的任何东西都撕碎。3XzJpO
但她看见了另一头鹿,那头鹿与一头小鹿一同漫步在山林之中,让狼儿想起了往事。3XzJpO
她的鹿儿死了,没有长牙贯穿鹿儿的咽喉,鹿儿只是死了,她没有理由去仇恨任何东西。3XzJpO
于是,她回到了鹿的身边,选择不去伤害任何东西,不吃也不喝,然后履行了自己的誓言,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永远在鹿儿身边。3XzJpO
那么如果未来有一天发生了如梦境中相仿的事情,她是否还会做出梦境中一样的选择?也不会有人知晓。3XzJpO5
躺在白呦呦床上的是一个比白呦呦稍矮两寸,且略显纤瘦的少女。3XzJpO
她的肤色要比白呦呦略深,长过脊背的头发整齐的垫在身下,即使躺在床上熟睡,少女的柳眉杏眼之间也能看出一股英气。3XzJpO5
略显纤瘦的体态并不是因为营养不良,而是源自身上柔和却有力的肌肉线条。3XzJpO
她感觉自己正以一个此生都没有过的,违反犬科骨骼排列的奇怪姿势躺在床上,但莫名的感觉挺舒服。3XzJpO
少女左偏头,右偏头,一侧是墙壁,一侧是坐着小板凳,趴在床沿睡着的‘母亲’。3XzJpO
‘母亲’睡的很沉,双唇时不时的开合,仿佛是在呼唤什么。3XzJpO
少女抬起手,好奇的观察五根修长的手指,这种奇妙、新奇的感官体验让她心中意惹情牵。3XzJpO2
她明白自己这是化形了,就像‘母亲’很久之前那样子变成了人。3XzJpO
少女像是木偶一样扭动双臂,在探索人体关节极限的同时,模仿‘母亲’平时的动作,尝试让自己坐起来。3XzJpO
忽然又想到,人睡觉的时候应该是盖着被子的,但现在‘母亲’的被子在自身身上。3XzJpO
少女打算爬起来,可是人类的身体和狼完全不同,而她又习惯性的使用了当狼时惯用动作...3XzJpO
咚——的一声,这一栽又无比巧合的栽在白呦呦身上。3XzJpO
白呦呦猛地惊醒,脸上一痛,然后发现自己正在失去平衡。3XzJpO
龇牙咧嘴的睁开眼,随后一愣,她看见一个少女正趴在自己身上,委屈巴巴的看着她。3XzJpO
白呦呦愣愣的看着小狼,两双四只眼睛的目光交叉在一起,各自有各自的晶莹。3XzJpO
片刻之后,她猛地伸出双手将小狼搂在怀里,紧接着就是嚎啕大哭。3XzJpO
要比前几日小狼即将离世的哭还要大声,这不是绝望、崩溃的哭泣,而是喜悦、解脱的哭泣。3XzJpO
打从小狼重病以来就一直绷紧的情绪终于迎来了总的释放,她紧紧的搂着小狼,肆意的哭泣。3XzJpO
“太好了,太好了...”白呦呦一边哭着,一边含糊不清的呢喃。3XzJpO
狼妖少女僵在那里,她现在有些慌,有些害怕,可搂着自己的人是她的‘母亲’,她又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了。3XzJpO
白呦呦一直搂着她,就好像害怕她再一次离她而去,即使小狼从没有真正的离开过哪怕一次。3XzJpO
片刻之后,白呦呦就止住了泪水,用袖子擦干眼泪,扶着狼女站起来。3XzJpO
显然,狼女并没有前世做人的记忆,所以化形之后的行动要比白呦呦当初更加艰难。3XzJpO
白呦呦扶着狼女坐下:“你在此待着,不要走动,姐姐去叫道士过来看看你。”3XzJpO3
语言是一种载体,将人心中无序的思想转化成有序的单词传达出去,同时也是一种概念。3XzJpO
通过修炼而开启灵智的兽类,或者是有一定修为的修行者,他们的力量取自天道,所以也与天道有着若有若无的链接,能让他们不需要理解语言具体的含义,只要对方开口,就能够知晓那段语言所表达的含义。3XzJpO
从很早很早的时候起,连白呦呦都没有化形的时候开始,小狼和鹿儿就在以这种方式交流了。3XzJpO
说完了话,白呦呦没走,而是蹲在狼女的面前,攥着她的手,笑了。3XzJpO
不是‘母亲’啊...3XzJpO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