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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歪打正着的三人

  「喂。」3XzJo1

  修女呼唤着。3XzJo1

  榛子色的长发,与标准修女服很是贴合。不仅如此,在雷兰看来,年纪也仅仅比莉莉丝大出个三四岁,在某些方面的却异常的坚定,丝毫不给对方讨价还价的机会。3XzJo1

  特别是当祭献出各种套话也不能不拿克罗银币用来付费时,更能深刻的体会到那天生扭曲的观念所带来的固执。3XzJo1

  微风轻柔的吹着,整体朝向修女太阳花盈盈地扭动身子,仿佛在欢迎它们的老朋友前来看望。3XzJo1

  「你们两个,神父找你们,有话说。」3XzJo1

  熟悉的身影逐渐显现出样貌,直到靠近雷兰两人自己停下来之前,嘴边不断质问年纪尚能称为老头的男人。3XzJo1

  到底是什么事要我急忙赶来啊。3XzJo1

  修女连忙吸气喘气并暗暗下定决心,下次再执行神父不明事理的请求前一定问清楚具体的内容。3XzJo1

  「神父找我什么事?」3XzJo1

  「去了你就知道了。」3XzJo1

  要说修女不好奇是不可能的,只是目前还有其他的工作要做。3XzJo1

  「正好你俩都在这里,其实我还有些事没做完。」3XzJo1

  「嗯,这点小事不麻烦姐姐。」3XzJo1

  「注意安全哦。」3XzJo1

  「好。」3XzJo1

  注意安全这句话,是不是有点不搭边。3XzJo1

  雷兰想要发出质疑,不过硬是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3XzJo1

  根据修女的指示,俩人需要先去大厅集合,神父平常也是在大厅完成各项工作的分配。3XzJo1

  就目前而言,进入大厅室内的两人并没有看见神父的身影。3XzJo1

  修士与修女们进进出出,货物的箱子以及各种简便的工具就这样来回递进递出。3XzJo1

  「喂,小鬼。」3XzJo1

  「我是大人!」3XzJo1

  「好好好,莉莉丝大人。」3XzJo1

  看样子莉莉丝已经觉得自己是个真正的大人了,这都多亏了某天晚上某人亲自的认可,以及为了成为大人如此深刻的执念。3XzJo1

  「平时都会像这样将琐碎的物品搬进大厅吗。」3XzJo1

  「唔,不会的。」3XzJo1

  「难免如此吗,像这样的繁忙。」3XzJo1

  「我也不太清楚啦。」3XzJo1

  接着莉莉丝将修道院采集物资的事告诉了雷兰,包括每隔一段时间上镇子里购入些日常用品。3XzJo1

  前两天乘着马车出发的修女修士们如今已经返回,这些东西应该就是买入的物品了。3XzJo1

  答应帮忙挑选物品的婆婆正在大厅的门口,莉莉丝一眼望见了那副长者的身影,特别是微微弯曲的腰与皮肤上的皱纹,皱眉的时候尤为凸显。3XzJo1

  「婆婆!」3XzJo1

  莉莉丝一口气冲向去,笑容将眼睛眯成了一条缝。3XzJo1

  「是莉莉丝啊。」3XzJo1

  婆婆轻轻的抚摸着莉莉丝的头,两只手的动作不紧不慢,给人一种很沉稳的感觉。3XzJo1

  「外边好玩么?」3XzJo1

  「那是个与之不同的世界,不过婆婆可不是去玩的。」3XzJo1

  随后从兜里掏出个类似手链一样的东西。3XzJo1

  「你要的是这个,对不对啊。」3XzJo1

  「嗯!就是这个,婆婆最好了。」3XzJo1

  两人给人的感觉就像亲人般要好,但说到底修道院禁止收养儿童的吧,像莉莉丝这样的小孩子目前在婆婆眼前晃来晃去显得有种久违温馨的气氛。3XzJo1

  雷兰有些疑惑,不过凡是都有例外,前不久在自己身上发生的就是意外。3XzJo1

  于是雷兰径直走了过去。3XzJo1

  「你好女士,请问您了解本修道院的神父吗?」3XzJo1

  「你是...」3XzJo1

  「我叫雷兰,是个刚刚到此的商人。」3XzJo1

  正如所说,商人也分很多种不同的类型。雷兰这种,既不属于商会的合作者,也不属于某一独立的团体,仅仅单凭着个人手上的资源来完成交易。3XzJo1

  原本马车所载运的货物,全部是些小麦做成的粗糙面包和简易饼干。3XzJo1

  镇子上的销量也不是很好,听说有着如此偏僻的人烟,才决定抱着全部卖出的结果前来拜访。3XzJo1

  「结果发生了那种事。」3XzJo1

  「真是辛苦你了,年轻人。」3XzJo1

  当天的上午,婆婆一行人出发。同样是上午,在离这里不远的唯一道路上发生了抢劫。3XzJo1

  看来做商人不光事先考虑明白,还要有应付各种突发情况的手段,各种层面的不易啊。3XzJo1

  莉莉丝的心里感慨道。3XzJo1

  「你问神父吗,他可是个个性十分麻烦的老头子。这么多年依旧还是那么的顽皮,不过你们要是有事,他一般都会认真对待。」3XzJo1

  「谢谢。听说神父经常在这里工作,但我和莉莉丝均没有看见。」3XzJo1

  「神父大人在做什么呢?」3XzJo1

  莉莉丝经常性的在大厅见到他,这种没有人影的情况很少见。不如说,神父大人总是待在大厅,每想到神父大人一定会联想到大厅。3XzJo1

  「恩,真少见。要是想见神父,我可以带你们去一个地方。」3XzJo1

  「麻烦您了。」3XzJo1

  毕恭毕敬的雷兰,抬手侧摆一举一动的动作间总有股神秘优雅的从容感。初见时莉莉丝就有这种感觉,只是没过于注意。3XzJo1

  「那个,麻烦您了。」3XzJo1

  莉莉丝笨拙的模仿着雷兰刚刚的动作,虽然不算完美,而且反应慢了半拍,不过总体上还算得上还原,起码光是看着也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3XzJo1

  「来,跟我走吧。」3XzJo1

  婆婆笑眯眯的,尽显老妇人般温柔的模样。3XzJo1

  小声嘀咕着「你这小鬼」的雷兰把故意把声音拉低,用莉莉丝恰好能将将听见的声音说着。3XzJo1

  「动作还差的远呢。」3XzJo1

  没找到能够反驳的话,莉莉丝两边脸赌气似的鼓了起来。3XzJo1

  ✝3XzJo1

  跟着修女的脚步,随楼梯步入教堂大厅的二楼。3XzJo1

  与一楼的氛围格格不入的是,外围体积不仅缩小一圈,内部空间连带着的视觉大小也紧紧压缩成狭小通路。走廊两侧的艺术画图有间隔的分布在木门的两端,如是向着至深越是往前行进,越能感受到整个室内充满了无形状体色彩的美。3XzJo1

  「很美吧,这里。」3XzJo1

  莉莉丝指着一旁的壁画,目光跟随视线将全部揽胜无余。3XzJo1

  「仔细观看的话,你发现了什么?」3XzJo1

  像是刻意捉弄般,抬头向雷兰发问。3XzJo1

  「莉莉丝又在任性了。别介意,其实她这个孩子乖巧的很。」3XzJo1

  「小孩子嘛,况且还有个好婆婆,没事。我来回答你的问题。」3XzJo1

  视线从修女转到左右的雷兰,将墙壁前后所有部分打量了一分,得出了结论。3XzJo1

  「单是望一眼,发现不了端倪。硬要说相同点,这里所有的画其实是个整体。」3XzJo1

  说到这里,雷兰停住话口。看着莉莉丝那副沉默的嘴与脸部,方才继续说下去。3XzJo1

  「如果把所有隔离画的门去掉,这就是一幅意象日月的画作。」3XzJo1

  「雷兰果然很聪明啊。」3XzJo1

  意料之内的败北。3XzJo1

  至回到修道院,莉莉丝莫名的想在雷兰这里扳回一局。不是出于对雷兰的敌意,仅仅不想被刚认识的陌生男子摆布。3XzJo1

  「唉。」3XzJo1

  「我知道你为什么突然叹气。」3XzJo1

  「那就不要说出来。」3XzJo1

  曾随口夸赞雷兰的话,应验了。雷兰没有徒有虚表,是货真价实聪明。3XzJo1

  「看来这位先生很喜欢你,莉莉丝。」3XzJo1

  「婆婆~」3XzJo1

  不知如何回答的莉莉丝闭上眼无奈的托着长长的尾音。3XzJo1

  「这扇门之后就是神父平常解决事务的地方」3XzJo1

  「谢谢您。」3XzJo1

  修女将门把手握住旋转,木门缓缓向内打开。3XzJo1

  「关于资金的问题...」3XzJo1

  「神父老头子,这两个人想见你。」3XzJo1

  房间内除去神父,还有两个似曾相识的人,正讨论着修道院的援助问题。3XzJo1

  室内忽然一片寂静。3XzJo1

  「我,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3XzJo1

  疏不知情的神父率先打破寂静,因为他这一刻彻底明白了,原本并没有告诉年轻修女自己身处哪里,自己也并不打算马上与客人见面。之所以能够找到这多亏了眼前老婆子的功劳。3XzJo1

  神父交代给年轻修女的任务,以一种意外的形式完成了。3XzJo1

  「等等,你是?」3XzJo1

  「就是他,强尼。」3XzJo1

  除去一位在雷兰看来完全不认识的人之外,其余两人倒是说得上有些印象,但也仅限于那一胖一瘦的组合带来的反差感。3XzJo1

  强尼和皮特,受害者雷兰想起了二人身为强盗的身份。3XzJo1

  「好久不见,两位。不知我的马匹用的还顺手?」3XzJo1

  「当然好唔唔唔唔唔唔唔!」3XzJo1

  强尼即将脱出口的话语,被皮特狠狠地摁了回去。3XzJo1

  被皮特点醒的强尼此时很清楚,私人的兴趣不能影响组织上头的公事。如果出差的路上被组织公司发现有违反纪律的事情,光凭两人的老大也绝不能轻易摆平,更何况同属于一个组织的人同样会受到牵扯。3XzJo1

  两人互相眨眼点头,以示决不能坏了老大的名声。3XzJo1

  「哈哈哈,雷兰兄弟好气量。」3XzJo1

  「哦?何以见得。」3XzJo1

  「能在这里与我和皮特心平气和的聊天,足以证明雷兰兄弟的心胸宽广。」3XzJo1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么马和车上的东西...」3XzJo1

  笑容满面的强尼拿不定主意,左盼右盼地转头看向默默点头毫无表情的皮特。3XzJo1

  「放心,全部如数奉还。」3XzJo1

  「感谢二位。」3XzJo1

  雷兰将手臂平置身前,深深地鞠了一躬。3XzJo1

  还没有理解现状的莉莉丝呆呆地站在原地,眼见刚刚发生过的事唯独只剩下上一秒雷兰优美的动作身姿。3XzJo1

  「这是我家大人的信件,说要我亲手交给你。」3XzJo1

  神父接过皮特亲手递出的信件,接着撂下「请认真考虑」的几个字眼后,与强尼走出了房间。3XzJo1

  「这真是意想不到啊。客人,请坐。」3XzJo1

  桌子上残留的茶叶散发着淡淡的香气。神父老者将新煮好的茶水倒进木制杯子,与之碰撞发出咕噗咕噗的声音。3XzJo1

  嗅觉灵敏的莉莉丝知道这是神父每日都要品尝的绿茶,所以没有多大的兴趣。不如说,心中的一个疑问怎么弄都不明白,是莉莉丝的兴趣所在。3XzJo1

  「难道刚刚的人就是劫了雷兰的强盗!」3XzJo1

  像是为了印证这个猜想,莉莉丝双手交叉站在雷兰的面前。两只转动的眼瞳格外动人。3XzJo1

  你到底在期待什么啊。3XzJo1

  「好聪明的小孩子。」3XzJo1

  被夸赞了。3XzJo1

  但莉莉丝高兴的同时感觉哪里不对劲,不过不要紧。3XzJo1

  神父将茶端给雷兰与莉莉丝,溢出的清香令人安心。3XzJo1

  「我从未见过他俩人,像是公司的新人。3XzJo1

  所以雷兰先生,我有个建议。」3XzJo1

  「神父大人请说。」3XzJo1

  「我会给你准备好马匹,以及些钱币作为赔礼。毕竟在这修道院里,我还是有些权力的。」3XzJo1

  「这跟您没有关系,您完全不必。」3XzJo1

  「不不不,我是希望你尽早离开这里。」3XzJo1

  茶水杯子的水平镜面波光粼粼,映出皱着眉头为难的神父面部。3XzJo1

  「最近盗贼出没频繁,尤其是作为桥梁与外界沟通的唯一通道。3XzJo1

  即使是与修道院合作,公司那帮人也说不上百分百安全。」3XzJo1

  雷兰明白,自己一人正身在异处的处境。何况强尼与皮特虽然已经答应归还物品,但不能不作为危险人物而放弃防备心理。3XzJo1

  即便如此,还有一些事想问个清楚。3XzJo1

  「承蒙好意,不过公司到底是指...」3XzJo1

  「左派。」3XzJo1

  「原来,如此。」3XzJo1

  龙族,诞生于世界之初。3XzJo1

  在人类有限的认知中,龙是神明的代言人。轻轻的挥动翅膀,便能于天空飞翔;行走于大地人间,便能带来神迹。只是,改变了龙族命运的,一百年前的那次灾害,彻底的动摇了人们的信仰。3XzJo1

  十三个灾厄,在时间上也不过短暂的瞬息。3XzJo1

  而如今,被称为魔龙的后裔们自成一派,以「左」为立,与人类通婚,存活了百年余久,凭借着与生俱来的独特能力,建立公司,逐渐壮大。甚至为了快速扩张势力,发展一些见不得光的服务。世间对此评价到:黑道的领头人,白道的粗巨人。3XzJo1

  「莫非公司员工的两人,也是魔龙的亲属吗?」3XzJo1

  「据我的了解,强尼与皮特是普通人,因为他们承包着最外围的工作。」3XzJo1

  左派等级制度森严,大多数外部的工作一般交由普通人类完成,而身为拥有龙族血缘的子嗣则担任着内部重大事务管理的公司领导人。3XzJo1

  「所以,我想知道你的想法。」3XzJo1

  神父等待着雷兰的回答,并希望一锤定音,给出准确的话语。3XzJo1

  安全为重的雷兰,绝对会离开这个偏僻的地界,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3XzJo1

  「我还不能立刻离开。」3XzJo1

  雷兰说明了其中的缘由。3XzJo1

  「由于经常奔波劳碌,加上天生患有的疾病,使我很是烦恼。昨天那个昏迷的状态,如果没有莉莉丝在,恐怕我已经不省人事了吧。」3XzJo1

  说到这里,雷兰轻轻的摸了摸莉莉丝的头。3XzJo1

  「雷兰...」3XzJo1

  「我这个老头子年事已高,也快到了退休的年龄。有些事,我不能做足保证。」3XzJo1

  神父转过头去,一言不发。3XzJo1

  见状雷兰从口袋里拿出五个圆形的硬币。3XzJo1

  「我理解。这是五枚克罗银币,还请让我在此修养一小段时间。」3XzJo1

  「好吧。」3XzJo1

  即使将硬币置于神父面前的长桌上,还是一脸如蜡像干燥般无神的表情。3XzJo1

  想到了什么似的,神父瞧向莉莉丝。3XzJo1

  「对了小莉莉丝,关于后院有些任务。」3XzJo1

  「神父大人想交给我?」3XzJo1

  「嗯。其实庭院还有一些衣服没有晾晒。」3XzJo1

  「我去做!」3XzJo1

  话落,莉莉丝即刻行动。没等神父开口就跑出门外。3XzJo1

  见此神父也没在多感慨,只是。3XzJo1

  「她够不着晾衣杆,这孩子没等我跟她说完话唉。」3XzJo1

  故意开口说道的神父,等着雷兰满分的应答。3XzJo1

  「我去帮她,请您放心。」3XzJo1

  「那就拜托你了。」3XzJo1

  雷兰行过礼,离开了房间。3XzJo1

  热闹的室内回归了平静。3XzJo1

  办公用的羊皮纸与新型软纸依旧往常一样铺设在桌面左侧。3XzJo1

  神父端起茶杯,猛地喝下一口茶。3XzJo1

  「如果要谁能够担任扶养莉莉丝的责任,雷兰这个人可以让我有些期待。」3XzJo1

  安静的室内只剩下微微的茶叶香与神父窃窃低语的声音。3XzJo1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