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汉子一嚷,声如洪钟。3XzJp11
整座客栈似乎都震了三震,店小二慌慌张张的跑出来,满脸赔笑:“大爷又来了?”3XzJp11
过会儿,那小二端着个大盆走出来:“大爷,这里是老样子,二斤烂卤的猪腹,三斤白饭。”3XzJp1
小二后面还跟这个中年人,捧着个托盘,给大汉上了一壶酒:“还有孝敬您的,新开封的女儿红。”3XzJp11
黑脸汉子一愣,随后哈哈大笑:“懂事,放下走吧。”3XzJp1
小二和掌柜的退下了,黑脸大汉抓起一个大勺,饭盆之内,浇了卤汤的大米饭上摆着两条五花肉——七肥三瘦,卤的软烂入味,拿勺子一按就化开来。3XzJp1
那黑脸汉子唏哩呼噜的往口里扒着饭,响动大的恐怕二楼都能听到。3XzJp1
周围的人都被吵的有些心烦,但大多都选择默不作声,认识那汉子的人自然可以忍耐。而客栈里的陌生则因为那汉子看起来就像个恶霸,所以不敢自触霉头。3XzJp1
但白呦呦却没有感到心烦,而是一直好奇的盯着那个黑脸大汉,就仿佛他是个什么特别的东西一样。3XzJp1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那黑脸汉子囫囵吃完了饭,打了个饱嗝,抓过面前的酒壶打开盖子就喝,活生生的把好好的酒壶当成了酒杯。3XzJp1
喝到一半,忽然就和一直盯着他看的白呦呦对上了眼。3XzJp1
黑脸汉子大步走到白呦呦的面前,从一旁拽来一把椅子坐下去,把酒壶往桌上一搁,开口就是震耳欲聋的大嗓门:“姑娘贵姓?”3XzJp1
“免贵姓白,这位是我的妹妹。”白呦呦一边自如应答,一边抿了口粥,伸出筷子夹起一片火腿伴下肚子。3XzJp1
白呦呦多看了他一眼,反问:“这位兄台问了人家姑娘的名字,怎么不自报家门?”3XzJp1
汉子赔了个笑,不过,他这个赔笑在别人看来却有些惊悚了。3XzJp11
哈哈的大笑两声,往桌子上一拍,这汉子才自报家门:“鄙人姓朱名烈,本地人。姑娘从哪里来的?”3XzJp11
朱烈又笑起来:“这不妨事,既然二位姑娘来了这里,就是我老朱的客人。二位可有决定今晚的落脚地?”3XzJp1
“那二位愿不愿意赏光来我家过夜?姑娘放心,我家还蛮大的。”说着拍了拍胸膛,白呦呦瞧见朱烈半敞开的衣衫下面,有一条横着拉过左胸的伤疤。3XzJp11
有衣服挡着的时候不显眼,但衣服打开了,那乌黑浓密的护心毛中间就这一处又白又赖的肉不由得引人注意。3XzJp11
哪有刚一见面就邀请人家良家女子回家过夜的人?看朱烈这副模样,不少人都隐隐猜测会不会是恶霸打算强抢民女,一时间客栈内细语纷纷。3XzJp1
倒是客栈的熟客见这一幕,好奇的投来目光,其中并不带愤懑和畏惧。过会儿熟客们也接头耳语起来,再然后只是耸了耸肩,也不再多关注这边了。3XzJp1
面前这自称朱烈的汉子,在她看来的确要比寻常人亲切许多。3XzJp1
“能否请朱大哥再等一会儿,我们姐妹二人吃完再去?”3XzJp1
“诶,可以可以。白姑娘与我平辈相称就可,我是个粗人,姑娘可以直呼我名姓。”3XzJp1
“...不了。”那酒壶毕竟被朱烈嘴对嘴喝过...3XzJp1
话罢了,朱烈也不打搅二人吃饭,又坐回到自己那张大桌上。3XzJp1
又过了会儿,白呦呦和苍月君吃罢了,才起身和朱烈一同离开客栈。3XzJp1
走之前朱烈还对掌柜的嚷嚷:“这两位姑娘的饭钱就记我老朱账上!”3XzJp1
看着一行三人出了门,先前被朱烈的造型震慑个不清的行客们这才去问店里的小二:“刚才那个朱烈的,是个什么来头?”3XzJp1
小二露出会心一笑:“隔三差五的就有外人来问,你且听我解释,别看朱大爷长得粗犷,但心地可好着嘞...”3XzJp1
“我以前是养猪为业,近几年世道慢慢的有些起色,我就投了钱做起火腿生意。”在往出走的半道,朱烈热切的跟白呦呦和苍月君讲起自己的身世。3XzJp1
走到一个路口,路边站着的一个青衫游侠儿见到朱烈走来,立马迎上来:“朱大哥,等你好久了。这两位是?”说到一半看见朱烈背后跟着的二女,游侠儿开口询问。3XzJp1
白呦呦多看了这位上前搭话的游侠儿一眼,确认对方是个凡人。3XzJp1
“我让你去店里一起垫垫肚子你又不去...”听朱烈的语气,这游侠儿等这么久倒是自找的。3XzJp1
随后,朱烈就跟他介绍:“赵贤弟,这位是白姑娘,这位是白姑娘的妹妹。是来...”3XzJp11
话说到一半卡住了嗓子,白呦呦及时接过话茬:“此行我们姐妹二人要去杭州,借道金华罢了。”3XzJp1
游侠儿对着两人抱拳:“赵清明,见过二位姑娘。”礼毕瞧见苍月君也带着剑,眼前一亮:“这位...小白姑娘,也习过武吗?”3XzJp1
苍月君面色冷清:“我不信白,我姓苍。”3XzJp11
赵清明楞了一下,白呦呦又替苍月君解释:“出门在外,总得有些技法护身。”3XzJp1
赵清明是知道有些大户人家的小姐和丫鬟,关系好的也会以姐妹相称。于是就将白呦呦和苍月君想成了这番关系。3XzJp1
朱烈见三人互相认识了,就跟赵清明解释起带着二女过来的缘由。3XzJp1
这位赵清明赵少侠,听口音就和朱烈不同,看来不是本地人士。朱烈和赵清明谈话间两种截然不同的口音却能够交流自如,让人听着挺有意思。3XzJp1
“不久,不久。”赵清明客气道,不过,总感觉他的语气里带这些心虚。3XzJp1
朱烈性子大大咧咧,不管这些,直接揭开赵清明的老底:“他觉着去那儿不好意思呢。”3XzJp1
“哈哈,误会,都是误会。”赵清明打了个哈哈:“朱大哥还是莫提我了...”3XzJp1
那边客栈里,小二跟行客说清楚了朱烈的背景,又想起好笑的事情来:“朱大爷心善,十里八乡的乡亲们三成都指望他的永昌腿行讨生活,不过朱大爷那副模样...总是会闹出些误会。前两天就有个少侠,看朱大爷吃完饭没给钱,就站起来要拦...”3XzJp1
“他哪里知道朱大爷平常都是记账的,等到了过年的时候一并还清,还会顺带给些年货。”3XzJp1
“嘿,”小二一笑:“那少侠是看朱大爷长得像恶霸,想给我们出头。朱大爷的为人十里八乡则都清楚,这两位好人闹出了误会,你说我这店家该怨哪一位啊?”3XzJp1
“那可不,朱大爷也知道那少侠是冲动想要出头,解释过后消除了误会,朱大爷和那位少侠直接拜了把子!”3XzJp1
“霍!”客人一惊:“朱大爷和那位少侠都是性情中人!”3XzJp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