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计量读数时零

　　夜晚很安静。3XzJpR

　　“……”3XzJpR

　　对于大多数人而言，明天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星期一。3XzJpR

　　但是对于晓糖而言，明天便是她崭新人生中，最崭新的那一天。3XzJpR

　　她睡不着……所以想到处走走。3XzJpR

　　驱使着轮椅，不知为何，闯进了伊芙的房间。3XzJpR

　　“……你怎么又来了。”3XzJpR

　　伊芙带着全息头显，甚至没有看晓糖一眼，便知道了来者的身份。当然了，那个轮椅的声音，实在是太过明显，也无需辨认。3XzJpR

　　实际上并没有什么马达啊发动机之类的声响，只是轮椅行驶在房间的地毯上发出的细微声响，但伊芙的房间里，太过安静了……3XzJpR

　　“我……睡不着。”3XzJpR

　　“……”3XzJpR

　　伊芙摘下头显，眯着眼望向来客。3XzJpR

　　“你不是还有你的那些……公司里的高管朋友吗？”3XzJpR

　　“嗯……她们应该都睡了吧。”3XzJpR

　　“……”3XzJpR

　　伊芙看了一眼时间，才八点。3XzJpR

　　这个点甚至都没有到睡觉的时间点，更别提公司里那些经常加班到晚上十一二点的社畜们了……3XzJpR

　　她虽然知道晓糖只是随便扯了一个借口但并没有拆穿她的打算。3XzJpR

　　“你……明天要去那个……那个什么——”3XzJpR

　　“开会。”3XzJpR

　　“对，开会……”3XzJpR

　　伊芙虽然不关心晓糖的事情，但公司里的一些日程安排她多少还是知道的。当然了，她也明白那个会议对晓糖而言的重要性。3XzJpR

　　她承诺过会帮晓糖，即使只是和调查曙光医疗有关的事情。但她暗地里也在调查着和晓糖有关的事情，所以多少还是了解的。3XzJpR

　　伊芙现在的调查已经有了不少头绪，但是对方明天就要出席重要的会议，所以伊芙藏着没说。3XzJpR

　　不过，对方会在这个时间段来找自己这一点，也是伊芙没有想到的。3XzJpR

　　按理说，焦虑到睡不着的时候，应该去找最亲近、或是最能给自己安全感的人才对……3XzJpR

　　“我……也不是全在愁会议的事情……”3XzJpR

　　“那是？”3XzJpR

　　“……”3XzJpR

　　“不、不是的……我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上躺会儿。”3XzJpR

　　晓糖差点就说漏嘴了些什么。3XzJpR

　　她尴尬地陪着笑，然后驱动着轮椅来到了沙发旁。3XzJpR

　　看得出来，伊芙后面又自己对房间的布局进行了改动，就和她在集装箱旅馆的那些房间布局大差不差。3XzJpR

　　沙发和沙发交错堆叠着，枕头被单独拎出来，全部丢在了一旁的毯子上，巨大的方桌上只有几台主机和电子屏幕。3XzJpR

　　与过去不同的是，这次的房间里多了一张大床……3XzJpR

　　晓糖将轮椅靠近沙发，然后身体吃力地使劲，手臂勉强撑了撑，才爬了上去。3XzJpR

　　“我在这里躺一会儿。”3XzJpR

　　“……”3XzJpR

　　伊芙其实并不习惯睡床，她经常躺的地方除了棉毯上，便是那张沙发。3XzJpR

　　只是看着来者这令人熟悉的行为，伊芙也没说些什么。3XzJpR

　　但……她该不该说呢？3XzJpR

　　伊芙所隐瞒的，关于曙光医疗公司的事，或者，是一些其他的事……3XzJpR

　　“你在想什么呢？”3XzJpR

　　“……你没睡啊？”3XzJpR

　　“都说了，就只是躺会儿。”3XzJpR

　　晓糖只是躺下来，然后刷会儿手机。3XzJpR

　　她的余光看见了伊芙纠结的表情，于是才发问道。3XzJpR

　　“……”3XzJpR

　　但是，伊芙没有回应她，她想当作自己没有听见那个问题。3XzJpR

　　伊芙重新戴上了头显，然后沉浸在了自己的数据海洋里。3XzJpR

　　两边都在逃避……如果都能够推心置腹的话，或许早就解决了吧。3XzJpR

　　伊芙潜入了矩阵，但她的意识并没有离开房间。她能通过房间里的摄像头，“看见”晓糖躺在沙发上刷手机。她甚至能“看见”晓糖的手机里，究竟都在浏览着些什么信息。3XzJpR

　　狂奔者暴乱、恐怖袭击……完全不像是一个家族大小姐该关心的事情。3XzJpR

　　甚至还有像“虚拟偶像”“矩阵幽灵”“帮派大战”等等，伊芙没想到晓糖居然还会对这些东西感兴趣……3XzJpR

　　不过伊芙也只是权当晓糖是个喜欢听八卦、看些花边新闻的，兴趣独特的财团大小姐。3XzJpR

　　伊芙没有偷看别人隐私的爱好，但她却按耐不住自己的思维。3XzJpR

　　伊芙只是一个念头，便毫无阻拦地侵入了晓糖的手机内部。但……浏览了一遍之后却发现，什么都没有……3XzJpR

　　——干净，太干净了，就像是刚进行过格式化一样。3XzJpR

　　但也有过去的浏览记录，而且年份还算久远，至少不是一片空白。3XzJpR

　　但这样也……太奇怪了。3XzJpR

　　就像是几十年前，突然突破了某些技术锁的星城，在短短数年之间，高楼拔地而起，创新技术井喷式涌现……那些记录也是，在发生了那样的事件之后，才重新活跃起来。3XzJpR

　　“你扒住我屏幕了。”3XzJpR

　　『啊？』3XzJpR

　　经过电子处理的伊芙的声音从手机的扬声器里传出。3XzJpR

　　『……』3XzJpR

　　但是很快，伊芙便意识到了不对劲……3XzJpR

　　是的，晓糖只是在诈她。3XzJpR

　　很难想象，像伊芙这样的“天才黑客”也会犯这种低级错误。3XzJpR

　　“你还真在啊……”3XzJpR

　　『……』3XzJpR

　　【是你太狡猾了】3XzJpR

　　六个黑色的大字在晓糖的手机屏幕上划过。3XzJpR

　　上一次看见这样形式的通知，还是在上次……3XzJpR

　　晓糖突然间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3XzJpR

　　“怎么，浏览我的消息记录，很有意思吗？”3XzJpR

　　晓糖自认为在清理痕迹方面，自己做得天衣无缝。3XzJpR

　　『那，我可是看见了一些，不可告人的东西——』3XzJpR

　　“诶……”3XzJpR

　　通过手机摄像头，伊芙能够看见，晓糖的表情僵住了有那么一瞬。3XzJpR

　　“嗯？有吗？”3XzJpR

　　即使是故作镇定的模样，也被尽收眼底。3XzJpR

　　“……你是不是在诈我。”3XzJpR

　　『……你觉得呢？』3XzJpR

　　“……”3XzJpR

　　晓糖眯着眼，呆呆地盯着屏幕，像是伊芙就住在她的手机里似的，仿佛要从哪个像素点中把对方找出来……3XzJpR

　　不过很快，晓糖便放弃了。3XzJpR

　　她很想同样潜入矩阵，或许还能和伊芙“battle”几下。3XzJpR

　　但晓糖自己的技术本来就是从伊芙那儿学来的一星半点三脚猫功夫，别说班门弄斧，说不定还有被认出来的风险。3XzJpR

　　『不过，看你这反应，应该也有在隐瞒什么吧……』3XzJpR

　　“……”3XzJpR

　　『……晓糖小姐？』3XzJpR

　　“……”3XzJpR

　　晓糖……睡着了。3XzJpR

　　手机方方正正贴在了她的脸上。3XzJpR

　　双眉紧闭，呼吸匀称。3XzJpR

　　『……』3XzJpR

　　一个念想之间，伊芙的意识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体。3XzJpR

　　她走到了沙发前，俯下身，眼神有些涣散……3XzJpR

　　“真是的，为什么……不把你自己的事情说出来呢……”3XzJpR

　　“……”3XzJp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