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忙完一天的博士来到瑕光的工作间,他一眼就看到了趴在工作台上的瑕光。3XzJpZ
博士叫了一声,按以往的情况来看,瑕光会后头看他,但这次没有——她睡着了。3XzJpZ
瑕光的工作间不大,这片地区还是可露希尔刻意划出来给她的,虽然比起待在这里,她更喜欢去别人的工作间学习就是了。3XzJpZ
博士来到瑕光身边,他随手关掉了台灯,接着弯下腰看向瑕光。3XzJpZ
看到桌上的那些零部件和铺在上面的图纸,博士叹了口气,他环顾四周,然后脱掉身上的外套,把它披在瑕光身上。3XzJpZ
博士拿起桌上的零部件,他将它们拼起来,芬里尔大致的造型出现在他的手里。3XzJpZ
博士按动芬里尔上那个不显眼的按钮,整个柱状体“咔哒”一下弹出了接口,靠近中间的金属片也被镜片取代,博士能透过它看到安放芯片的方框。3XzJpZ
博士再把芬里尔拆回一块块的部件,他把它们重新放回桌上,再轻轻揉了揉瑕光的脑袋。3XzJpZ
待博士关上门,一直闭着眼的瑕光睁开了双眼,她摸着身上那件披着的大衣,回头看向那扇关紧的门。3XzJpZ
瑕光低声自语,早在博士进来的那一瞬间,她就被开门声给弄醒了,她本想通过装睡糊弄过去,但博士的行为还是险些让她笑出声来。3XzJpZ
瑕光从椅子上坐起,她抓着博士的大衣,沉思一阵,她把它挂在椅背上,接着看向桌上的芬里尔。3XzJpZ
博士给她的图纸,她已经反复研究了几十遍,桌上的部件也已经做好了,剩下的只是多做打磨而已。3XzJpZ
瑕光伸了个懒腰,在把大衣重新披在身上后,她推门而出,本想回去休息的她猛然发现博士就站在门边,他在冲着她笑。3XzJpZ
瑕光把视线从博士身上移开,她挠挠头,语气里满是尴尬。3XzJpZ
“你觉得我会不知道你在装睡吗?我知道你不想让我担心,但是……”3XzJpZ
博士再一次用手揉着瑕光的头发,他发出无奈的叹息。3XzJpZ
也许是察觉到刚才说的话不完全正确,博士又立即补充道。3XzJpZ
瑕光笑了一会,当她重新看向博士时,对方已经从她的身上拿过大衣并穿回身上。3XzJpZ
博士向瑕光伸出手,为了陪瑕光多聊会,他不介意绕一次远路。3XzJpZ
瑕光伸手握住博士的手,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向走廊的尽头走去。3XzJpZ
“嗯……博士,不怕你笑话我,我觉得都是困难,但我都尽力解决了。”3XzJpZ
“没事。对了,博士,我想问一下……芬里尔到底是用来——”3XzJpZ
远牙也坐在毯子上,她和灰毫背靠着背,两人都低着头,偶尔蹦出几句话来。3XzJpZ
焰尾靠在角落里,她觉得头越来越痛了,就像是有人在拧她的脑袋,她尝试坐下,但这个动作被全身的疼痛感中断了。3XzJpZ
想靠休息来熬过这段时间的焰尾把头倚在箱子上,她让自己的身体尽可能放松,可她一闭上眼,席卷全身的疼痛就越能明显感受到。3XzJpZ
焰尾换了一个姿势,但她感觉有什么东西从她的鼻子流了下来,当她拿手去摸时,鲜红的颜色出现在手掌上。3XzJpZ
焰尾马上转了个身,她背对着灰毫和远牙,自顾自地擦着鼻血。3XzJpZ
焰尾焦急地擦着鼻血,但鲜血根本就止不住,它们划过脸颊,滴滴答答落在地上。3XzJpZ
看见焰尾反常的举动,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灰毫还是疑惑地问。3XzJpZ
焰尾捂着下半张脸,她急忙跑下楼,消失在两人的视野里。3XzJpZ
灰毫不解地看着远牙,后者也耸耸肩,但看到焰尾之前站立的地板颜色有些不一样的她站了起来。3XzJpZ
焰尾没有听见远牙的话语,她飞奔下楼,看都没看正在工作的瑕光跟野鬃就冲进洗手间,她立即将门反锁,然后连忙拧开水龙头,水流“哗啦哗啦”的声音随即响起。3XzJpZ
野鬃看见了焰尾的异常,但瑕光的话打断了她的思绪。3XzJpZ
在瑕光的指挥下,野鬃和她一起对正义骑士号进行了最基本的修补,虽然回头瞧了一眼跑向洗手间的焰尾,她似乎并不放在心上。3XzJpZ
正义骑士号开始进行发射装置的测试,几次空射全部完成,没有卡壳的情况——作为一台支援用的小车,她终于可以在战斗中射箭,为红松骑士团的其她人提供更加有效的帮助。3XzJpZ
正义骑士号兴奋地围着野鬃和瑕光绕了一个莫比乌斯环。3XzJpZ
看着地上几个被换掉的零件,瑕光眯起眼,问了一个她前不久才问的问题。3XzJpZ
瑕光把零件踢到角落,这里不是罗德岛,她得收集一切有用的东西,而这些零件有哪些还有用,她等会再来看。3XzJpZ
瑕光转而去继续研究芬里尔,野鬃弯腰给正义骑士号装上一定数量的箭矢,而洗手间的水流声依旧没有停止。3XzJpZ
焰尾咳嗽两声,她看着洗水池上的鲜血和透明的自来水混杂在一起,自知咳血的她捂住喉咙做了好几个吞咽的动作,反胃的血腥味瞬间侵占了她的大脑。3XzJpZ
焰尾扶住墙壁,她抬起头来看着前方的镜子,镜中的自己看起来和平时一样。3XzJpZ
焰尾试着做了一个微笑的表情,但难看的笑容又暴露了一切。3XzJpZ
焰尾第一次没能摸到水龙头的开关,反而又轻声咳嗽起来,脚下一滑,失去平衡的她险些把脑袋磕在洗水池上。3XzJpZ
焰尾进行了第二次尝试,她摸到了开关,但并没有将它全部按下,水流只是小了一些。3XzJpZ
焰尾咬紧牙关,第三次终于成功了,意识到洗手间不再有水流声的她叹了口气,接着靠在墙上轻轻喘息。3XzJpZ
洗手间的敲门声让焰尾又行动起来,她再一次看向镜子,擦去嘴角有些发黑的血迹,深吸了一口气后打开了反锁的门。3XzJpZ
出乎意料的是,敲门的人不是红松骑士团的任何一位成员,而是瑕光。3XzJpZ
“我让她们先去楼上休息了……我觉得你有些事不想让她们知道。”3XzJpZ
瑕光伸手扶着焰尾的身体,她带着焰尾慢慢坐到有些灰尘的沙发上,她盯着焰尾看了好一会,然后无奈地摇摇头。3XzJpZ
“我这里没有抑制剂,因为我用不上……你真应该让她们知道的。”3XzJpZ
瑕光说话的时候还看了眼天花板,焰尾知道她指的是红松骑士团的其她人。3XzJpZ
“我不应该让她们担心……没必要因为我一个人去外面找抑制剂,这样明显的目的会导致——”3XzJpZ
焰尾的解释让瑕光皱起眉头,焰尾身为红松骑士团的领导者,她总是会想太多,她更不希望大家为了她陷入危险——不值得。3XzJpZ
瑕光直接打断了焰尾的话,焰尾说的那些对她来说没有意义。3XzJpZ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只是……我不想这样,我不能倒下,我不可以……”3XzJpZ
焰尾能理解瑕光的想法,她没有那么傻,她只是觉得她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掉链子,尤其是她还领导着大家,尤其是她们还要面对更加强大的敌人。3XzJpZ
一旁突然说话的鞭刃摇摇头,她的语气不是嘲讽,而是同情。3XzJpZ
瑕光瞥了一眼鞭刃,后者的眼睛还是散发着异样的紫色,只是没有之前那么有攻击性罢了。3XzJpZ
“焰尾……索娜,正是因为大家需要你,你才更不能出岔子。”3XzJpZ
瑕光把手搭在焰尾的肩膀上,她用了她认为能发出的最严肃的语气说道。3XzJpZ
焰尾低下头,她沉默着,瑕光的话动摇了她,她真的应该和其她人说自己的身体状况吗?又或者……可以和在卡西米尔的那些日子一样,忍一忍就过去了?3XzJp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