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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逐鹿中原⑤

  一日前 18:55 不知名的小城内3XzJpp

  “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确定他一定会前往此处吗,鲤先生?”3XzJpp

  “唉,槐掌门,难道你怀疑我对这位结义兄弟还不够了解?就相信我吧!”3XzJpp

  “那边街角有人聚集。”3XzJpp

  “那我们也过去吧,槐掌门……人群里躺着一名菲林……喂,没开玩笑吧,那还真就是……”3XzJpp

  “……看来我们找到了。”3XzJpp

  ……3XzJpp

  …………3XzJpp

  ………………3XzJpp

  昏昏沉沉地,中年菲林摸着额头从床上爬起。3XzJpp

  这是一件在普通不过的客房,屋内摆设干净而朴实,一缕余晖从纱窗透过,温柔地抚摸着自己沧桑的侧脸。3XzJpp

  “……这是哪儿……我是怎么……”3XzJpp

  男人驱动着自己有些迟钝的思维,想起了昏迷前最后的场景:紫色的,如同膜一般的奇异物质笼罩了自己全身。他立刻伸手探向包裹,手伸到一半,却在无奈的叹息声中耷拉下来:3XzJpp

  “我终究是弄丢了那把剑,又有什么资格让他再和我打一场呢……”3XzJpp

  “怎么还想着打打打,在如此凶险的卦象下能保住性命,你该去庙里烧高香,槐天裴。”3XzJpp

  熟悉的戏谑声自门外传来,男人知道来者为谁,对方也是大大咧咧推门而入。3XzJpp

  槐天裴淡淡地问道:“鲤……你怎么能找到这里?”3XzJpp

  老鲤不满道:“我说,结义兄弟从玉门一路寻觅你的线索追过来,虽然是没赶上,至少表现得热情一点吧。”3XzJpp

  “哼,那感谢你了……我昏迷了多久?”3XzJpp

  “整整两天,现在已经是9月6号傍晚啦。”3XzJpp

  “……”3XzJpp

  “你说了不少梦话,说的最多的就是‘对不起’,然后是‘槐琥,原谅爸爸’,之类的……’”3XzJpp

  “别说这个了,鲤”,槐天裴颤声打断龙族男人的话语,脸色沉了下来:“我弄丢了剑,背弃了和重岳的承诺。”3XzJpp

  “是谁抢走了你的剑?”3XzJpp

  “兰明總。”3XzJpp

  “还真是兰组长……你赶紧去烧香吧!”3XzJpp

  老鲤倒吸一口凉气,往槐天裴身边一坐,回想起几年前的往事。作为侦探的他曾与近卫局刑侦组兰组长有过几次合作,在他的印象中,那名菲林是一名兢兢业业、深得近卫局上下的信赖的杰出警官,想不到这竟是一层完美的伪装,也想不到那伪装下的真容是极致的邪恶与恐怖。3XzJpp

  槐天裴瞪了老鲤一眼:“那家伙是龙门人?”3XzJpp

  “他曾经伪装过龙门人,不过此事说来话长,之后我再慢慢跟你讲”,老鲤答道,“肚子肯定饿了吧,我先带你下去吃点东西,然后带你去见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人。”3XzJpp

  “……”3XzJpp

  槐天裴沉默地洗漱完毕,稍微打理了一下仪容,然后随结义兄弟走出客房,来到一楼餐厅。3XzJpp

  这次轮到老鲤大吃一惊,因为蓐收此时正在餐馆,已经点好了满满一桌酒菜,见二人下楼,她挥手招呼二人来桌边坐下。3XzJpp

  “这怎么好意思麻烦槐掌门您……”3XzJpp

  老鲤还待客气,蓐收直接伸手挥停了他的话语,转而打量起另一边的槐天裴,却也叹了口气:3XzJpp

  “想不到……被逐出昆仑的第三十二代掌门槐仑,也将自己的武学传承至今……”3XzJpp

  听对方提起自己先祖的名字,槐天裴知道她便是老鲤口中“自己绝对想不到的人”,于是应道:3XzJpp

  “我也想不到,自己有生之年还能见到昆仑山上的‘槐家正统’,你是第几代掌门?”3XzJpp

  “第四十九代掌门,槐皞”,蓐收坦然答道,“我早就听说过你,纵横江湖几十年未逢敌手,十招内赢下重岳宗师一拳的槐武痴。”3XzJpp

  “哼,一派胡言。”槐天裴冷哼一声,给自己斟满一杯酒,一饮而尽,面上尽是苦涩之意:“我是一个连自己的承诺都做不到,一无是处的人。”3XzJpp

  “你无需对此事负任何责任,能在罗睺手上死里逃生,你该感到庆幸。”蓐收几乎重复了老鲤的话语,随后也是斟满一杯,一饮而尽:“当然,你要自责,这也随你。”3XzJpp

  “好啦好啦,既然二位几百年前是一家,何不趁此机会好好喝一杯”,老鲤打了个哈哈,伸筷子夹菜,“还有这一大桌子好菜,赶紧吃,凉了就不好吃了。”3XzJpp

  蓐收和槐天裴便也不再多言,转而开始大快朵颐。3XzJ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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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月7日12:023XzJpp

  到了翌日正午,老鲤下楼准备用餐,听楼下“号外”、“号外”的呼喊声不绝于耳,而餐厅中的电视已然搜不到任何频道。3XzJpp

  “嗨,怪不得这几天早上卜出的卦象一天胜过一天凶险,这可真是天下大乱,生灵有倒悬之急,社稷有垒卵之危……可我一介平民百姓,又能做些什么呢……”3XzJpp

  在找到槐天裴的当日,蓐收立刻向玉门送去了“古剑落入敌手”的信件,此时他们还没收到玉门的回信,想来目前的危局已经让玉门的高层无暇他顾,而他和蓐收也只能在收到回信前原地待命,顺便陪槐天裴好好休养几天。3XzJpp

  老鲤刚在座位前坐下,正好碰见蓐收手持一大叠报纸走入餐馆,于是朝伙计吩咐道:“小二,来三碗烂肉面,少放点盐。”3XzJpp

  蓐收瞥了他一眼:“给槐天裴也点上了?”3XzJpp

  “不。”3XzJpp

  老鲤摇了摇手指:3XzJpp

  “我吃两碗。”3XzJpp

  “小二,再多来一碗。”3XzJpp

  蓐收一边吩咐一边在老鲤身旁的位置上坐下,摊开报纸:3XzJpp

  “我也吃两碗。”3XzJpp

  “槐掌门好食量。”3XzJpp

  老鲤尴尬地笑了笑,一个突兀的声音又令他一激灵:3XzJpp

  “小二,我吃三碗!”3XzJpp

  “好……好嘞,一共七碗烂肉面,还请客官们稍微等等。”3XzJpp

  槐天裴不知何时出现在二人身后,点好面食,他将目光锁定在蓐收手中的报纸:3XzJpp

  “……原来外面真的开始打仗了。”槐天裴嘟囔道。3XzJpp

  “是啊”,蓐收冷然回应,“群雄并起,逐鹿中原,这些只存在于历史书上的画面,马上就要降临在我们身边。”3XzJpp

  此时,老鲤也探过身来,看清了报纸上记载的内容:3XzJ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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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9月3日宣战后,迅速集结的皖军自徽皖出发,兵分三路挺进重城北直;朝廷令直军迎敌,同样是兵分三路,鄂楚总督吴子珏任总指挥。3XzJpp

  9月5日清晨,南桂总督陆亚鸣、滇池总督唐荣赓发出联名通告,痛斥朝廷野心家企图倾覆大炎的阴谋,决定共同发起护国行动,桂军、滇军将合兵一处,挥师北上,护卫玉门。3XzJpp

  同日晚间,奉阳总督张临亭宣布响应“护国行动”,奉军于范阳城以北完成集结,于燕云仅距二百余公里,不过并未展开进一步行动;而晋原总督阎龙川对目前的局势仍旧保持沉默。3XzJpp

  到了9月6日晚,直、皖双方的先锋军均在西路落位,隔河相望,战争一触即发。3XzJpp

  ……3XzJ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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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29 京城 某街角的棋馆3XzJpp

  一支残烛竭力地用光亮撑起阴暗的内室……3XzJpp

  一个棋盘摆在残烛与棋客之间,此时棋盘上已是落满了棋子,无论黑白,都只剩最后一步可走。3XzJpp

  涌动的能量在空间内荡涤,烛火因此摇曳不止,似乎即将熄灭。3XzJpp

  棋客瞥向棋盘边那不请自来的客人:“兰明總……”3XzJpp

  “最重要的一件物品,我已带到。”3XzJpp

  兰明總将古剑递给棋客,棋客立刻接过来,借着微弱的烛火定定地凝视着古剑,右手来回摩挲,如痴如醉。3XzJpp

  “那么,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我祝愿阁下能顺利达成阁下的目标。”兰明總一边说,伸手在空间中划开了门扉,顺便瞥了眼脚下的棋局:“这一局是黑棋赢了。”3XzJpp

  棋客忽然抬起头,打量着即将离开的菲林,冷冷地应道:“那么你的那一局呢?”3XzJpp

  “棋局上的胜负,现已与我无关。”3XzJpp

  兰明總露出一丝浅笑,踏入门扉之内:3XzJpp

  “再见……不,永别了,曾名为‘望’的岁兽碎片。”3XzJpp

  “……”3XzJpp

  在兰明總消失的瞬间,望放下古剑,将最后一枚黑子落在了棋盘中央。3XzJpp

  残烛就此熄灭。3XzJ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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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38 天牢3XzJpp

  大理寺卿吴回,亦即九执天师的祝融,脸色阴郁地从牢狱中踱出。3XzJpp

  “哟,吴师兄,这么晚了还忙着提审犯人,真是敬业。”3XzJpp

  祝融也没料到自己迎面撞见了过去的师弟罗睺,他不耐烦地答道:“你来这里干什么,罗睺?事情都办完了么?”3XzJpp

  兰明總微笑应道:“事情永远办不完,不如忙里偷闲散散心”,忽然压低了声线:“小师妹还是那么不听劝,身为上司和师兄的你真是为她操碎了心。”3XzJpp

  祝融立刻拉下了脸:“青砚的事与你无关,我劝你最好少管闲事!”3XzJpp

  “别那么激动,吴师兄”,兰明總一边赔笑,一边扶了扶眼镜,“麟青砚是师父最疼爱的弟子,完全继承了师父的严苛和顽固,软硬不吃,折磨更是无用……”3XzJpp

  “‘炎国粗口’,我不会允许任何人对她施刑!”祝融厉声喝道。3XzJpp

  “在下绝无此意”,兰明總淡然摆手,“只不过,在下的确希望和她稍微聊一聊,不知吴师兄你可否首肯。”3XzJpp

  祝融冷冷地注视着兰明總,似乎内心经历了一番交战,过了良久后嘴里方才蹦出五个字:3XzJpp

  “十分钟以内。”3XzJ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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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453XzJpp

  这是一间单独的囚室,墙壁洁白,干净整洁,比起其余房间可以说是“条件怡人”。兰明總知道,这里一般是用于关押某些特殊的“政治犯”,在监狱里属于最高等级的待遇。3XzJpp

  狱卒通知到位后,将兰明總带到探监窗口,菲林倒也礼貌地对狱卒表示感谢。3XzJpp

  当他坐在窗口上,表情冰冷的惊蛰随即映入他的眼帘。3XzJpp

  “你就是当时近卫局的兰明總组长?”3XzJpp

  “没错,在对抗整合运动入侵时在下和麟师妹有过一面之缘,想不到麟师妹还记得在下。”3XzJpp

  “可以的话,我并不想记住你这十恶不赦的叛徒!”3XzJpp

  面对麒麟无情的斥骂,兰明總只是一笑,随即坦然回应道:“我不否认自己犯下的重罪,之所以来见你,也是希望由你这位大理寺少卿,来审问我这位犯人,我一定知无不言。”3XzJpp

  “这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惊蛰心中打起了十分的警惕,试探性地问道:“你既出此言,我且问你,你和四桩无头血案是否有关?”3XzJpp

  兰明總摇了摇头:“完全无关,可以的话,我希望后三位主要被害者能活得更久一些,可惜幕后凶手当机立断。”3XzJpp

  尽管这名菲林不值得信任,惊蛰却回想起某些线索,隐约觉得他所说之言的确为真,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3XzJpp

  “你知道谁是凶手?”3XzJpp

  “知道,但是我在某人面前立下重誓,绝不能透露半句关于幕后真凶的消息,我很抱歉。”3XzJpp

  “第二个问题,为什么你们想要复活那些巨兽?”3XzJpp

  “呵呵,我猜吴师兄肯定对你聒噪了不少,诸如‘莱塔利亚企图重现巫王的恐怖,维多利亚建造了意义不明的碎片大厦,哥伦比亚启动了超级武器计划,极北和深海的威胁直指大地上所有文明,因此大炎需要巨兽的力量来面对泰拉的巨变,我们也是为了大炎的未来’,这类令人恶心和烦躁的话语,试图拉你入伙,对不对?”3XzJpp

  “……啧,太尉一党的确喜欢用这些冠冕堂皇的话语来掩盖自己野心和私欲。”3XzJpp

  “我不会加以掩饰”,兰明總平静地回复道:“于我而言,只是因为我需要掌控巨兽,并且超越巨兽。”3XzJpp

  “痴人说梦!”3XzJpp

  “你可以这么认为,麟师妹……”3XzJpp

  菲林说着从怀中掏出那块玉珏,展示在惊蛰面前——刹那间,他在麒麟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慌乱。3XzJpp

  “你对煌做了什么?”惊蛰喝问道。3XzJpp

  “只不过是从她手中夺走了这枚信物,我没有伤她一丝一毫,你不必担心”,兰明總回答道,“我知道你对朝中之事早有预感,对你的祝融师兄也并不信任,能推测出你会为了避免自己回京出事而将信物留在煌手上。”3XzJpp

  玉珏在监狱顶灯的照射下散发着诡异的光泽,惊蛰深吸一口气:3XzJpp

  “二皇子炎仞、太尉、丞相、玄冥、祝融、刑部官员、某几头岁兽,除此之外,还有谁是你的盟友?”3XzJpp

  “这些不过是暂时的同行之人,我并不需要盟友。”3XzJpp

  “受太尉赏识才有你的今日,这一点你不容否认。”3XzJpp

  “没错,比起那些守旧而迂腐的统治阶层,太尉至少明白需要向前迈出那一步。”3XzJpp

  “守旧而迂腐的统治阶层……”3XzJpp

  “是的,那些人总是将千年前那场围猎的荣光挂在嘴边,可即便千年前人类也是承岁之协助方以无数牺牲为代价完成那场围猎,现在他们傲慢地把岁当做罪兽,把岁兽当做赎罪的犯人,殊不知自己在真正的威胁面前已是孱弱无比,终末之日即将来临,即便是我们的老师也无力对抗……”3XzJpp

  “够了,兰明總!”惊蛰打断了菲林的说辞,她的双眸中仿佛闪烁着雷光:“你来找我有何意图,难道只是为了道出这些狂言妄语?”3XzJpp

  “因为你是老师最后,也是最疼爱的弟子。”3XzJpp

  兰明總的话语又让惊蛰一阵愕然……3XzJpp

  “我无需你的理解和认同,但是我会让你活下去,让你做这个见证”3XzJpp

  “……见证?”3XzJpp

  正好十分钟已至,兰明總将玉珏放回怀中,起身离去:3XzJpp

  “我会掌控巨兽,征伐大地与海洋,打破天空的桎梏,将所谓的神灵抹杀殆尽,从而解放整个泰拉。”3XzJpp

  ……………3XzJpp

  刚走出天牢,却见祝融板着脸侯立一旁,兰明總问道:“吴师兄,发生何事?”3XzJpp

  “太尉吩咐,命你我速去太尉府上觐见他老人家。”3XzJpp

  祝融沉声回答:3XzJpp

  “夙君如在软禁地失踪。3XzJpp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