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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叙

  自何时起,生命的意义开始变得随意,就像无端的戏言一样挂在嘴边。3XzJnx

  推搡的人群沉溺于时间的海,独自等待的深埋在一场又一场的欢歌里。炮火,鸣枪,喧嚣,破碎的尘土打破了幻想的窗,那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体会死亡的恐惧。3XzJnx

  ……3XzJnx

  …3XzJnx

  黑白色的小房间,昏昏欲睡的旧音机,咿咿呀呀的旋律,让人不自觉端起了杯盏,浓烈的,清香的,苦涩的,在一阵阵热意翻涌中,包裹着舌尖逸散,又沉默。3XzJnx

  秩序与方寸之间,这里蕴藏着真正的生机。窗外下着雨,窸窸窣窣的,轻佻着,在阴沉的云雾中散去,舞蹈。3XzJnx

  清唱着,跳动着,指尖氲绕,悠扬的雨声落下,几缕未干透的琐碎的阳光被装在琉璃瓦下,切成丝丝碎叶,浸泡。3XzJnx

  这是一次难得的闲暇的时光,也因此,她也得以在繁重如山的公务中,获得一丝喘息。时间跳动着,走廊上依然响起人来人往的脚步声,茶水倾泻,白雾寥寥,坐在主位上的女人依然笑着,静默着,享受着,这忙里偷闲的确幸。3XzJnx

  直到——房门敲响的前一秒。3XzJnx

  “扣,扣扣。”3XzJnx

  清脆的响声落下,接着是令人窒息的沉默,敲门者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局促着,却仍是迟疑地按下把手,走了进来。3XzJnx

  “打扰您了,Z女士。”3XzJnx

  十四行诗的脸上还带着尚未褪色的红晕,她有些窘迫,汗水沁出额前,重新换上白色制服的她仍带着几分不安。3XzJnx

  带着白手套的手在Z女士看不见的地方绞成一团,她紧咬着嘴唇,但眼下还有比唐突造访更重要的事。3XzJnx

  “我来向您提交此次1929年暴雨芝加哥神秘学家袭击案和后续跟进工作的行迹记录和任务总结报告的。”3XzJnx

  谈及工作,局促的小狗重新拿回来自己身体的控制权,认真的小脸紧紧地绷着,但又缓缓舒展开,紧绷的神经进入了理想的舒适区,而Z女士和煦的风度同样抚平了十四行诗心中的忐忑和不安。3XzJnx

  “我的工作编号是SF000000801102Y……”3XzJnx

  “可以了,十四行诗小姐,我还记得你,你是跟在维尔汀身边的第一助手。”3XzJnx

  Z女士颇为头疼地抬手,打断了十四行诗试图继续完成的书面用语。光是听着那一长串的“zero zero zero zero……”3XzJnx1

  她那因为休憩舒缓的眉头就开始再次抽动,隐隐的阵痛又开始折磨着自己敏感而脆弱的神经系统了。3XzJnx

  看着乖巧站在原地的调查员,Z女士随手将自己的茶杯放在了桌上,湿润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镜片下的目光温和地注视着这个尽职尽责的孩子。3XzJnx

  “是、是的。”3XzJnx

  她的脸不争气地又红了,十四行诗绷起脸,眼神飘忽着,微微扬起的小脸红扑扑的,像一只红透了的小狗。3XzJnx

  Z女士无声地扶了扶自己的眼镜,眼神再次柔和了些许,她的视线移到十四行诗手中的文件上。3XzJnx

  “维尔汀如今还在拉普拉斯休养,卧床不起,重新找回的淮台之北特遣员也处于生命垂危状态,你一个人承担了如此多的公务,还要负责和芝加哥收编的神秘学家交流联络,真是辛苦你了。”3XzJnx

  话语间,她就把那沓厚厚的文件接过来。感受着手心处沉甸甸的重量,Z女士不由得对十四行诗多了几分欣慰和她看不懂的情绪。3XzJnx

  自暴雨后,基金会入编人员神秘学家占比逐渐减小,像十四行诗这样从第一防线毕业的调查员一直都是战略前线的中坚力量,只是想起维尔汀走前向她提出的建议,张之之就控制不住地担忧起来……3XzJnx

  ——这对于十四行诗来说,未免会过于残酷了些。3XzJnx

  “但是没关系,她从来都不缺改变抉择的勇气,只需要一点点时间,循序渐进,十四行诗就能重获新生,”3XzJnx

  那双藏在光弧阴影下的眼睛淡漠地注视着Z女士的纠结,压抑着的晦暗不明,如同几英里外的钟楼敲响,维尔汀决定得坚决,宛如推上筹码的赌徒,随后毅然决然地被押送离开。3XzJnx

  “我们终会等到的,等到我们梦想成真的那天。3XzJnx

  等到那个1999暴雨中未能度过的,花开落地的秋天。”3XzJnx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