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这个问题,大部分基沃托斯人都从未认真的想过。对于那些庸庸碌碌熙熙攘攘的市民来说,所谓的“罪”可能是今天做审计的时候打错了个小数点,可能是偷偷的趁着老板不注意而提前下班。对于那些嘻嘻哈哈无拘无束的学生来说,所谓的“罪”可能是偷偷给监考的学生塞好处来允许她可以作弊,可能是一时鬼迷心窍提着步枪与炸药去抢银行。3XzJo1
在这些“罪”里面,最轻的是被上面的人狠狠的骂上几个小时让人难过的浑身提不上劲,最重的足够被学校的治安社团逮捕进禁闭室里关个一个月甚至几个月。3XzJo1
在基沃托斯的大多数地方,这种行为,就足以被称之为“罪”。相对而言,想要“赎罪”,也是简单无比,乖乖接受一些恢复性司法目的大于惩罚性司法的惩罚,就像是犯错的猫咪飞机耳间挨了几个爆栗,虽然有点痛,但也就这点痛,记得不记得还得看下次。3XzJo1
那些在基沃托斯大部分地区通行的所谓的“罪”,在鼎铉倾覆的大崩溃时期,被称为“历史遗留问题”,在邦联成立后,被称为“欠燕麦粥与捕鱼辩证法调教了”。3XzJo1
而在边疆区一般被众多学生缄默憎恶于嘴边的“罪”,在其他地区一般称之为“孽”的,是协助或者直接实施杀人。这就像用一把步枪来削平一个小土丘一样,难吗?也不是很难,反正子弹管够。不难吗?你要亲眼见证着一条生命,一条与你没有任何区别的生命在弹丸的旋转呼啸间先是被痛击,捶打,随后是洞穿。光环的光在暗淡,子弹的嗖嗖声,鲜血横流的静谧与她的惨叫从高昂直到微弱,再到最后是消失。3XzJo1
在整个过程中,其根本不是什么冲动,它意味着精神的高度集中与冷静,像是一个面点工一样,可以随意拣选任何使用的顺手的工具,一点点捶打,直到让那具温度为36.5℃的肉变成一坨与环境温度近乎保持同步的血肉骨泥,一具能够在未来稍稍升温,直到微生物不能再大规模在那具曾被称为“学生”的躯体里活动,直到它的骨头的圣洁白色如呱呱落地的孩子接触这个污秽的世界。3XzJo11
其心已经不可以仅仅说是可诛,她们的死亡远远不足以弥补这一切。3XzJo1
而这片被称为“真正的101室”的沙漠矿场,就是这些“罪人”赎罪的地方。3XzJo1
一片真正的荒漠,方圆两百公里都是彻彻底底的沙漠,看管力量上这里没有所谓的学生自卫学院的义务服役学生,有的只有两倍于被关押人数的拥有着最痛快,最痛苦的心灵的STASI干员。她们的唯一任务,就是拍摄这些罪人的惨状并确保每一个罪人以符合矿场规则的方式备受折磨。3XzJo1
没有给“罪人”任何的额定补给这种东西,反正这些罪人在杀人的时候已经实践过了一个学生究竟有多么难被杀死。她们只有在完成足以称得上是杀人的矿石配额后,才能凭借得到的工分来换取一些原材料或者工具。3XzJo1
吃的,需要这些罪人自己种;喝的,请找矿洞渗水;穿的,可以凭着她们的劣根性进行抢劫或者自行织布;住的,找一个相对来说温度适宜而不容易被砸或者被抢的地方吧。3XzJo1
“猪猡!!!”一个花哨响亮的镶铜皮鞭与它斜带贝雷帽的主人一起咆哮着擂在了地上那个满是翻卷的血肉筑成的鼓上,瘦骨嶙峋的支架下垂着干枯而残缺的黑发,沙子糊满了那个颤动中的肉体表面。“起来!!!”3XzJo1
“…呸,我错了…”那个地上的肉体颤抖加剧了几分,艰难的让干的在燃烧的喉咙艰涩滑出那口润湿了的血痰,那个“罪人”像一台机器般说出了那句少数允许的话。甚至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波动。3XzJo1
“草**,呸!”被毫无趣味的回答激怒的STASI随口将口中嚼的已经没有味道的口香糖吐在了那个“罪人”浮在沙子上的头发间,随后一脚踩在上面。“我来帮你把头发清理一下吧贱人!!!”3XzJo1
仿若什么干枯的制片被撕裂,那个还是伏在地上的“罪人”的头皮与一小撮头发被扯了下来,宝贵的鲜血一滴一滴从丑陋的缺口坠落下来旋即被沙子吞噬。那个家伙只是摇了摇,继续用如同破铁割划的声音重复“我错了”。3XzJo1
“切!!!”泄愤的带铁皮鞋撞在了那块血肉上,让她发出了一声闷哼。“猪猡,你的‘幸运日’到了,给我就近找块地方待着。”3XzJo1
皮鞋踢进沙子的细碎声音逐渐远去,那个骨架撑起来的人瞥去的是足以让大部分学生畏怯的憎恨目光后便体力不支的散在地上。在山洞的阴影处蛰伏的同伴瞧见四下无人,终于像是发育不完全的吸血鬼般匍匐在地上从洞里出来,将她们这个被打晕的同伴拖了回去。3XzJo1
“放在后面了…”两个尖锐可悲的声音快速交谈着,后者滑稽的摇摆着呈罗圈状两腿从一处岩石罅隙间取出一个破了一个口的陶碗,里面装着这里最珍贵的资源——水。前者小心翼翼地接过后用那个指甲劈裂乌漆嘛黑的手扒开那张只能说是裂口的东西向里面满满倾水。3XzJo1
一架无人机静默的从十来米外用它红外线摄像头冷冷的注视着这一切。3XzJo1
那就是身为职责的肩负者,却眼睁睁的坐视哀鸿惊起无处,千里尽浮骨,而万方拢土尽失。3XzJo1
绝无,绝无第二次大崩溃的可能。3XzJo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