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夜色的掩护下,三五成群的贼寇从黑暗中逃出,争先恐后地冲向㳡西桥。他们的脚步匆忙而恐慌,仿佛身后有无形的猛兽追逐,不断吞噬着掉队的同伴。3XzJo5
逃离营寨后,他依靠着几个心腹手下,成功抢到了几匹战马,慌忙朝毫县而来。3XzJo5
张羽在马上低声自语,心中盘算着回到毫县后重整旗鼓,东山再起。3XzJo5
然而,当他们抵达㳡西桥时,张羽和手下全然没有注意到桥面的异常。随着越来越多的人涌上桥面,这座仅能容纳两马并行的桥梁,开始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如同催命的旋律。3XzJo5
突然,震耳欲聋的声响划过镜面般的宁静黑夜,桥面瞬间崩溃,碎片坠入㳡水,激起一道道巨大的水花。3XzJo5
张羽和数十名贼寇下饺子般坠入冰冷的溪水中,残存的体力瞬间被溪水吞噬,本就慌乱的心跳再次加速。3XzJo5
此时,溃逃的贼寇仍在源源不断的赶来,㳡水西岸很快聚集了数千人。3XzJo5
他们望着身后,将巨斧挥舞的虎虎生风的许褚,再看看㳡水中挣扎的贼寇,面面相觑。3XzJo5
熟悉水性的部分贼寇,看着也就几丈宽的㳡水,果断跃入水中,向对岸游去。而岸上不会游泳的旱鸭子们,只能沿着河岸向北逃窜。3XzJo5
溪中扑腾的贼寇,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西岸,纷纷松了一口气。经过河中央时,有个眼尖的士兵,还顺手救了不熟水性的张羽。3XzJo5
可就在他们准备登岸时,密集的箭雨如暴风骤雨般迎面扑来,将冲在最前面的贼寇钉死在岸边。3XzJo5
尚在水中的贼寇,看着一波又一波箭雨倾泻而下,心中充满绝望。3XzJo5
此时,趴在灌木丛中埋伏的许仁,不禁猛捶地面,惊叹道:3XzJo5
经过一夜喧嚣,初升的太阳懒懒的卧在半山腰,向前方随手洒落一片光芒。3XzJo5
光芒驱散薄雾中的黑暗,在林中,形成一道道飞扬的路径。3XzJo5
经过一夜的艰难跋涉,残余的贼寇士兵终于抵达了谯山山脚。在树林的掩护下,只要过了狼山,就出了谯郡了。3XzJo5
当筋疲力尽的贼寇队伍,被树林中冲出的青壮按倒在地,一一捆绑时,他们眼中除了难以置信的恐慌,还夹杂着无尽的疲惫。3XzJo5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在营寨跟他们拼了,提心吊胆了一晚上,最后还是没能摆脱命运的束缚。3XzJo5
直到正午时分,再无贼寇逃来,伏击队伍才返回谯县。至于被俘的贼寇如何处置,则成了许临头疼的问题。3XzJo5
因为别的地方不够大,庆功宴只能选在祖祠外的空地上,摆开长龙般的流水宴。3XzJo5
百姓们听说许氏宗族率领两县青壮,将数万贼寇一网打尽,纷纷敲锣打鼓,满怀欢喜地前来白嫖。3XzJo5
祠堂内,欢庆的氛围弥漫在每一桌筵席,这里坐着的,至少是伍长以上的人物。更里面的主桌上,许临拉着刘循坐在主位,自己则退居副位,许褚三兄弟坐在另一边。3XzJo5
许临高举酒杯,许褚三人也端起酒碗,一饮而尽。酒水从脖梗滑落,溅在衣襟上,显得格外豪放。3XzJo5
刘循本想试试东汉时期的酒水度数如何,可惜许临只给他上了茶水,并安排了两位侍女殷勤侍奉。3XzJo5
“咳咳……”见众人酒足饭饱,他觉着时机差不多了,便清了清嗓子,转对许临道:“这半月以来,承蒙许伯关照,伯仁铭记于心。3XzJo5
然而,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如今贼寇之祸已除,我想后日就启程返乡,还望伯父谅解。”3XzJo5
“使不得,贤侄快快请起。”许临几乎是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双手扶住刘循,“这次贼寇之祸,全靠你出谋划策才能取胜,你对两县百姓恩同再造。3XzJo5
何况这乱世之中,路途险恶,你独自一人回去,我实在放心不下。3XzJo5
不如再多留些时日,让我等好好尽尽地主之谊,到时候我派仲康亲自护送贤侄返乡,你看可好?”3XzJo5
再留下去,童子之身怕就保不住了……刘循坚定的摇了摇头:“许伯好意,刘循心领了。实在是离家日久,思乡情切。”3XzJo5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许临对刘循越发欣赏,称呼也从先生变成了贤侄。每天晚上,他都会派人送来风格迥异的侍女,照顾刘循的生活起居。3XzJo5
几天下来,她们对刘循的态度也愈发亲近,甚至有些放肆。3XzJo5
刘循怕自己再不提桶跑路,就得深陷缠丝洞了。不管眼前多少花团锦簇,但他始终没有忘记,这可是东汉末年,乱世之中,现在还不是享受的时候。3XzJo5
“这……”刘循坚持要走,许临一时也不知该如何相劝。3XzJo5
为了打消许临最后的侥幸心理,刘循接着道:“在座诸位也不是外人,我便实言相告了,其实我是益州牧刘焉的孙子,刘璋便是我的生父。3XzJo5
因为两位伯父密谋诛杀权臣李傕,不慎泄密,我们逃出长安后,又遭遇了西凉追兵。在乱军之中,亲友离散,我只得沿着黄河东逃,最后流落到了谯县。”3XzJo5
谁都没想到,这些日给他们出谋划策的少年,竟是根正苗红的汉室宗亲,天潢贵胄。3XzJo5
许临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怀疑之色,但转念一想,不管刘循什么身份,都帮助他们击退了贼寇。刘循与许家之间,只有恩,没有仇,更没必要大费周章的蒙骗于他。3XzJo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