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刘循悠悠醒来,感到胸前有些气闷。他低头一瞥,只见昭姬整个人半挂在他身上,睡得极不安稳,眼角还挂着泪痕。3XzJo6
刘循心中感慨,轻轻推开昭姬,蹑手蹑脚地起身穿衣。然而,当他再次转身时,却发现昭姬已经裹着被子,端坐在床上,幽深的眸子直直地盯着他。3XzJo6
刘循略显尴尬地打了个招呼,随后快步冲出了房间。只留下昭姬呆呆地望着空荡荡的床铺,仿佛他的身影还留在那里。3XzJo6
无论他多么机智深沉,在某些时候,也不过是个涉世未深的少年。3XzJo6
刘循衣衫凌乱地踏出府门,恰巧撞上已经在门外等候许久的许家父子。3XzJo6
在他们旁边,还站着一位松形鹤骨,鬓发斑白的老人。老人十指修长,脸庞轮廓分明,嘴角挂着和煦的微笑。3XzJo6
“啊哈……今天天气真好……”刘循讪讪地笑了笑,试图化解这尴尬的气氛。3XzJo6
社会性死亡往往是不期而至,让人恨不能脚下抠出三室一厅。3XzJo6
昨晚的事情,许临心知肚明,他给了刘循一个暧昧的眼神,然后介绍道:“贤侄,这位是华先生。他听闻你明日即将启程,特地前来见你一面。”3XzJo6
刘循向许临投去感激的一瞥,然后邀请几人进府。昭姬听到动静,也连忙出来为他们斟上茶水。3XzJo6
刘循看着眼前的老人,满心疑惑:“晚辈刘循,见过老丈。敢问此次登门,所谓何事?”3XzJo6
老者自进门起便目不转睛地盯着刘循,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果然是英雄出少年。观郎君面相,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气宇轩昂,实在是贵不可言。3XzJo6
许临在一旁解释道:“这位是华佗先生,是我们这一带有名的神医。3XzJo6
他年轻时曾游学四方,专攻医术,不问世事。医术大成后,他便四处行医,凡是经过他治疗的病人,无不药到病除。3XzJo6
如今天下大乱,华先生选择回到谯县,专心撰写医书,希望能将医术传承下去。3XzJo6
前段时间贼寇一战后,多亏华先生帮忙,才让许多人捡回一条命。”3XzJo6
刘循听后大吃一惊,眼前这位精神矍烁的老者,就是古今往来,四大名医之一的神医华佗?3XzJo6
历史上,华佗被誉为外科圣手与鼻祖,同时他对内科、妇科、儿科和针灸等,也有深入研究和丰富的实践经验。3XzJo6
他的外科手术技术尤为出色,发明了最早的麻醉药物-“麻沸散”。他还模仿野兽动作,创造出名为“五禽戏”的体操,教导人们如何通过锻炼来强身健体,预防疾病。3XzJo6
刘循再次起身,恭敬地施了一礼,说道:“华佗先生隐居谯县,我竟不知,实在失礼,理应由晚辈亲自上门拜访才是。”3XzJo6
华佗摆了摆手,淡然一笑,“今日冒昧来访,其实无甚要事。老朽一生行医,只恨后继无人,归乡这些年一直遍寻良材。3XzJo6
昨日宴会,无意间听许兄谈及此次抗贼经过,得知计谋竟出自一位少年之手,因而心生好奇,想要亲眼一睹风采。3XzJo6
许临见状,连忙上前挽留,劝道:“先生且慢,何不再稍坐片刻?”3XzJo6
刘循蚌埠住了,华佗虽一语带过,但暗含之意却已显露。3XzJo6
历史上,虽然也有家族传承,但师徒传承因其灵活性和广泛性,而在古代医术传承中占据主导地位。3XzJo6
通过师徒传承,医者不仅可以找到更合适的继承人,还能将自己的医术和名声传播得更远。3XzJo6
许临还算知趣,没有大肆宣扬自己的身份。但刘循估计,游学行医一生的华佗,光是通过他的面向,就隐约猜出了几分门道,失望之下便欲离去。3XzJo6
想到这里,刘循微微一笑,看向华佗:“华老不必急于离去。我对医术亦略有涉猎,正有许多疑惑待向先生请教。”3XzJo6
华佗眼中闪过一丝期许,语气略显急切:“郎君有何疑问,尽管讲来。3XzJo6
老朽行医数十载,见过的病症无数,或许能为你解惑。”3XzJo6
“有位高位之人,日夜忧虑,苦于头风之痛,常伴有恶心呕吐。多方求医,却始终未得根治,不知先生有何高见?”3XzJo6
华佗闻言陷入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行医之道,需望闻问切。既然病人不在此间,老朽也无法做出精确判断。3XzJo6
不过,若是头风之痛难以忍受,或可在发病时尝试针灸之术,辅以麻沸散,以减轻病人痛苦。3XzJo6
华佗面露难色,他深知头风之症多因脑中风涎所致,但开颅取风涎之法太过惊世骇俗。3XzJo6
在发病之时,可先服用特定药物,随后若能开脑取风涎,或可彻底根治。”3XzJo6
刘循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知道这位名医对开颅之法也心存顾虑:“华老想必亦知,身居高位者大多惜命,更别说这种激进的治病方法。3XzJo6
华佗轻叹一声:“那便是天命使然,非人力所能左右。”3XzJo6
刘循话锋一转,试探着问道:“华老可愿入朝为官,成为御医?”3XzJo6
华佗闻言摇头:“我一生游历四方,行医救人,未曾追求过荣华富贵。”3XzJo6
刘循目光一闪,追问:“那先生此生最大的心愿是什么?”3XzJo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