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循缓缓起身,轻轻拂去身上尘土,顺手也给许褚拍了拍。他目光如刀,带着几分玩味,绕着两人踱步,仿佛在审视着两只待宰的羔羊。3XzJry
在刘循似笑非笑的目光下,两人如坐针毡,宛若被剥的精光的少女,只觉浑身不自在。3XzJry
刘循绕了两圈,悠然地回到原位坐下,声音虽轻,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实招来,你二人姓甚名谁,来自何方,又意欲何为?”3XzJry
年长那人顶着周围壮汉的注视,硬着头皮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小的叫张三,他叫王五,我们都是雍丘人,以种地为生。3XzJry
去年曹操与袁术在匡亭交战,家乡受战祸波及,又遭贼寇洗劫,无奈之下才逃至此地。”3XzJry
年轻那人忙不迭地点头附和:“对对对,大人,俺们真是良民,货真价实的良民。”3XzJry
他盯着两人,半晌,突然开口道:“大胆狂徒,还敢在此巧言令色!你二人手掌老茧遍布,肤色黝黑,分明是军伍中人。”3XzJry
年长那人忙辩解道:“大人明鉴,我俩真是庄稼汉,常年风吹日晒,手上长茧、皮肤晒黑也是常事。”3XzJry
许褚会意,上前一把扯下两人的后背衣衫。只见他们背部伤痕累累,新旧疤痕交错,有的已呈黑色,有的还在愈合之中。3XzJry
“这又如何解释?莫不成这是你们耕地时不慎划伤的?”刘循的语气愈发不善。3XzJry
年长那人眼珠一转,急中生智地喊道:“这是咱们逃难时被贼寇所伤,没错,就是贼寇!”3XzJry
见两人仍不松口,刘循的眼神冰冷:“既然你们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3XzJry
如此巧舌如簧,想必不是黄巾余孽便是匈奴细作,倒也不算冤枉了你们。”3XzJry
许褚闻言,立刻大步上前,一手掐住一人的脖子,便要将他们拖走。两人心中大骇,没想到眼前这少年如此狠辣果断。3XzJry
两人被悬空提起,大声呼喊着,试图抓住最后一丝生机。3XzJry
直到许褚的身影在夜色中渐行渐远,那位年长的汉子突然冷静下来,面色一整,急切地呼喊道:“大人,饶命啊!我们什么都说,全都说!”3XzJry
刘循的声音在夜色中悠悠响起:“仲康,带他们回来。”3XzJry
他目光冷冽地注视着二人,沉声道:“说吧,别逼俺动手。若再敢隐瞒,便没有下一次了。”3XzJry
老兵连连点头,额头冷汗直冒,“小人名叫秦寿,这位是刘莽。我们原是黄巾残党,自匡亭之战败后,便随张羽大人四处劫掠为生。3XzJry
刘循恍然大悟,难怪初见这二人时,他们眼中闪过一丝熟悉与慌乱,原来早就认识自己和许褚。3XzJry
“原来是黄巾余孽。”刘循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那你们为何会出现在己吾县?”3XzJry
秦寿苦涩一笑,开始讲述那晚被惊醒后,如何警觉到危险将至,又是如何果断逃出兵营的。3XzJry
火烧连营那晚,虽说刘循在周围布下天罗地网,然而谯县的人手终究有限,难免有所疏漏。尽管如此,他们还是将大部分贼寇一网打尽。3XzJry
听着秦寿的讲述,刘循心中不禁暗暗称奇,看向他的眼神中多了几分赞赏。这老兵果然不凡,竟有如此敏锐的洞察力,和当机立断的执行力。3XzJry
听秦寿说完,刘循微微颔首,“照你所说,你二人逃离军营后,又集结了一众人等落草为寇。3XzJry
秦寿的笑容中带着几分苦涩:“我们原本在宁陵一带,以劫掠过往的船只和流民为生,日子尚能勉强维持。但数日前,一魁梧大汉带着一群壮丁攻上了我们的山寨。3XzJry
“哦?”刘循的眼中闪过一丝兴趣,继续追问:“此处竟还有这等强人?他叫什么?”3XzJry
刘莽讪讪地笑了笑,“逃跑的时候,俺隐约听到他身边的人喊了一声元德。”3XzJry
“元德?”刘循眉头紧皱,这个名字似乎有些耳熟,但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听过。3XzJry
他们与刘循之间本就有攻城之仇,若不抓住此刻机会,恐怕只有死路一条。于是,他也开始苦思冥想起来。3XzJry
突然,老兵惊呼一声,像是想到了什么关键之处,“对了!我想起来了!”3XzJry
许褚眉头一皱,一巴掌拍在老兵的脑后,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你又在瞎嚷嚷什么。”3XzJry
刘循对许褚的举动视若无睹,追问:“你想起什么了?”3XzJry
老兵急忙答道:“那魁梧大汉攻山之时,使用的是一对铁戟。”3XzJry
刘循眼中闪过一抹惊喜的光芒,心中快速盘算,越想越觉得可能性极大。3XzJry
“给你两一个活命的机会,带我们去找你说的那个人。若是找到了,我可以考虑饶你们一命,若是找不到,嘿嘿……”刘循的话未说完,但威胁的意味已经不言而喻。3XzJ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