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微泛白,怪石滩东侧的高岗上,一片草丛轻轻颤动,紧接着,两个人影钻了出来,正是秦寿和刘莽。3XzJno
刘莽转动着僵硬的手腕,声音中带着几分沙哑:“秦叔,俺们真的要回去向那位……复命吗?”3XzJno
“不然能怎样?”秦寿目光深邃,看向怪石滩的方向,“不回去,难道像昨晚渡船上的人一样,在这荒郊野外丢掉性命?”3XzJno
他们奉刘循之命,分头行动,两人一组外出寻找诸葛氏一家的踪迹。深夜时分,当他们接近怪石滩时,秦寿敏锐地觉察到了树林的异常。3XzJno
于是,两人小心翼翼地爬上高岗,隐蔽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正巧目睹了曹军劫掠渡船的一幕。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趴在地上,静静地观察曹军的动向。3XzJno
“曹军应该就这些人。”秦寿目光笃定,沉声道:“如果有伏兵,炊烟的数量不会这么少,人总得吃饭。”3XzJno
自从那次秦寿提前察觉异常,带他逃出军营后,他就对这位老兵佩服得五体投地。他们两人能像打不死的小强,在乱世之中活到现在,全靠秦寿的丰富经验。3XzJno
他们本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却没想到那个叫许褚的大汉感觉如此敏锐,竟然隔着那么远的距离,都能察觉到刘莽不慎踩断树枝的声响。3XzJno
自那以后,刘莽每次看到树枝,都会小心翼翼地绕开。3XzJno
“走吧,回去向那……主公复命。”秦寿缓缓站起身,活动着麻木的双腿,“我知道你不想再当兵,我也不想。3XzJno
有许褚这样的猛将随行,主公的身份绝不简单。这几天你也看到了,主公待人真诚,智谋非凡,我们为他效力,或许还能活得更久一些。”3XzJno
“好吧。”刘莽点了点头,心情莫名有些沉重,“如果不是秦叔提前察觉,带俺逃出军营,也许在谯县的那个晚上,俺就已命丧乱军之中了。3XzJno
可惜秦寿坚持让他以叔相称,不知是否因为,他们偶尔听闻的吕布的故事?3XzJno
与此同时,刘循和许褚正围坐在篝火旁,准备着今日的早饭。3XzJno
许褚看着他,心中满是自责:“伯仁,吃完饭后,你再去睡一会儿吧。3XzJno
俺身强体壮,即使几天不休息也撑得住,但你还年轻,正是长身体的时候。3XzJno
刘循揉了揉眼圈,淡然一笑:“是我自愿守夜的,怎么到你嘴里,倒成你的错了?3XzJno
放心吧,我睡了半夜已经够了。我不过是首次接触这样的生活,有些不习惯罢了,时间长了自然会好的。”3XzJno
许褚默默搅动着稀粥,沉思良久后,还是忍不住询问:“伯仁,你要找的那个人,真的那么重要吗?3XzJno
刘循淡淡地吐出这八个字,许褚听后沉默不语,如果世间真有这等人物,恐怕也不会有这乱世了。3XzJno
他没有反驳刘循的话,而是转移了话题:“伯仁,你昨天让秦寿和刘莽一同出去,是不是有些不妥?3XzJno
刘循闻言微微一笑,许褚虽然平时沉默寡言,但很懂得说话的分寸,不会直接说出过于刺耳的话。3XzJno
“仲康,我们来打个赌吧?”刘循从怀中掏出一个铜板,“就以这铜板为赌注,若他们在我们用完餐前仍未归来,这铜板就归你了。3XzJno
许褚默默地点了点头,喝粥的速度却不经意间慢了下来,心中打定主意,今天便是撑破肚皮,也不能让主公输。3XzJno
看着许褚的举动,刘循嘴角微微上扬,许褚的最大优点便是那份绝对的忠诚,也是他最欣赏的地方。3XzJno
果然,一碗粥还未喝完,秦寿和刘莽便从树林中钻出。两人同时抱拳行礼:“主公,我等巡视一夜,特来复命。”3XzJno
刘循拍了拍身边的空地,示意他们坐下,“找到我所说的那几个人了吗?”3XzJno
他小心翼翼地坐下,脸上露出自责的神色,“还望主公恕罪,我等找了一夜,也未曾找到主公所描述的那几人的踪迹。3XzJno
“这么快?”刘循眉头一皱,沉声道,“详细说来,不要放过任何细节。”3XzJno
秦寿立即开始讲述,他是如何察觉树林中的异常,如何在山坡上观察了整夜,又是如何历尽艰辛才查明曹军的底细。3XzJno
听着秦寿的自述,刘循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没有打断秦寿,只是静静地听着,等待着他的故事结束。3XzJn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