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的男声,仿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像野兽那般低吼着,带给人和原曲截然不同的感受。3XzJnY
众人因这富有感情的音乐和歌声,几乎是进入到了那条弯弯曲曲,容易跌倒前往梦想的那条路。3XzJnY
语速骤然加快,仿佛火山爆发的前奏,又好似船只将要与海浪正面碰撞的前一刻!3XzJnY
丸山彩愣愣地听着这仿佛具有魔力的歌声,逐渐留意到了歌词。3XzJnY
这个歌词,难道是在说我?难道是在说Pastel*Palettes吗?3XzJnY
这个歌词....确实是在说我们,不仅是丸山彩,连她旁边的白鹭千圣都意识到了。3XzJnY2
在经过一次加速的变奏之后,整首曲子得节奏再一次加速!3XzJnY
富有层次感的阶梯式加速,也将那蕴含在胸腔之中最强烈的感情彻底点燃!3XzJnY
古笃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抓住吉他的左臂青筋毕露。那是因为他正在抵抗长久以来,只要在观众面前或是舞台上就会产生的幻视、幻听。3XzJnY
和在场的所有人都在不同的维度,古笃孤身一人,在布满鲜红与尖叫的世界中,放声高歌。3XzJnY1
和原唱给人的酷酷的,带着冷帅感的爆发式倾述的感觉不同。3XzJnY
古笃的歌声是在呐喊,是在嘶吼,仿佛有一种咬撕碎那不合理现实的暴躁感。3XzJnY
他手中的吉他,在这场风雨交加的演奏中,不仅是乐器,更像是他与天斗、与地斗、与自我斗争的伙伴。每一根弦都在他有力而精准的拨动下颤抖着,发出了足以穿透雨幕、击穿云层的旋律。3XzJnY
旋律逐渐趋**稳,就在众人以为将要结束之时,一个变奏符,竟然又直接转会了开始的部分。3XzJnY
如同珍珠般大颗的泪水混杂在泪水中往下滴落,但丸山彩还是目不转睛地看着这场表演。3XzJnY
他说得对,罪孽不是能够用泪水洗清的东西,不好好道歉的话一定不行。3XzJnY
哪怕害怕自己嘴笨说得不够好,哪怕事情会因此变得更糟,该做的事情就是该做的事。3XzJnY
丸山彩明白,的确是她们的错。她想要补救,但询问工作人员却只会得到冰冷的,让她们不要再行动,继续冷处理下去,让世人将她们遗忘的答复。3XzJnY
网络上,电视里每一次提到Pastel*Palettes的时候,那些已经远远越界,超过了批评“假唱”界限的,上升到人身攻击的恶毒言语,都仿佛是一把尖刀刺进了丸山彩的心头。3XzJnY2
丸山彩从来不是一个坚强的姑娘,在乐队同伴看不见的地方,她悄悄地不知道流了多少次眼泪。3XzJnY
但比起这些仿佛让人置身寒冬的,恶毒的诅咒和话语,果然还是被粉丝,被世人所遗忘更让彩害怕。3XzJnY
因为被遗忘的话.......不就意味着那么多年来的努力,人生一直以来的追求都付诸东流了吗?3XzJnY
所以在大家面前,还是强迫性地,把自己最可靠的那一面展现出来。3XzJnY
大家的心情都是一样的,如果有一个人忍不住率先哭出来,那么肯定会演变成不得了的局面吧。3XzJnY
于是这个从来都不算坚强的女孩,却义无反顾地走在最前面,用自己的方式行动着,为大家在“中伤”的暴雨之中勉强撑起一座小屋。3XzJnY
哪怕是丸山彩“自己”,都或多或少认为是莽撞,无谋,没有意义的行动。3XzJnY
却没想到,有一个人,把这一切“无谋的”,“没有意义”的行为,全盘肯定了。3XzJnY
没有复杂的考量,不去思考背后的意义,不像工作人员那般会担心怎样的行动会不会把事情变得更糟。3XzJnY
犯了错就要道歉,要弥补过失就得加倍地付诸努力,天经地义。该做的事就是该做的。3XzJnY
你做了该做的事,这样的做法一定是无比“正确”的,你很棒。3XzJnY
这是......近期最缺乏安全感的丸山彩,一直以来最渴求的认同感。3XzJnY
一字不落将古笃的演唱挺进耳里的丸山彩,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3XzJnY
(…而我早就已无家可归)3XzJnY2
古笃面对着疾风骤雨,吉他声在雨幕中撕裂空气,与天空倾泻而下的暴雨争响。3XzJnY
他的眼神坚毅,空挡时嘴角紧抿,从喉咙深处发出的歌声宛若战鼓,在雨中回荡,激昂而震撼。3XzJnY
雨水混合着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流淌,但他仿佛毫无察觉,全身心投入到这场与自然搏斗的演出中。3XzJnY
强烈张力所带来的表演使得这场演唱仿佛化为实质,变成一张沉重的大网罩住众人,让众人只觉得喘不过气。3XzJnY
比起这场不期而遇的暴雨,看样子还是古笃的演奏在压迫感上更胜一筹。3XzJnY
众人有些呆若木鸡地看完了这场堪称震撼心灵的演出。3XzJnY
微胖宅男更是惊讶地嘴巴都合不拢了,这哪里是十万粉的水平,说出去上百万他也信啊,还有这首歌....怎么回事,也太强了吧。3XzJnY
是根据Pastel*Palettes的经历现编的?不对,大熊刚才说是翻唱,但他从来没在什么地方听见过这首歌。3XzJnY
哪怕只有一次,这种拥有力量的歌曲,听过之后绝对不会忘记。3XzJnY
此时周围因古笃的演唱聚拢了大概有七八个人的样子,加上最初的4人,也有小十几个了。3XzJnY
但众人却噤若寒蝉,除了一刻没停过的雨声,她们沉浸在古笃构造出来世界的韵味里,没有回神,只是呆呆地注视着他。3XzJnY
他慌忙地放下吉他,跑到一旁的花坛里面大吐特吐了起来。3XzJnY
因古笃的动作,打破了现场的氛围,众人回神,无一不期待地望着古笃。3XzJnY
比宿醉更严重,哪怕吐得只剩下酸水和胆汁了,头晕目眩的古笃还是没法停下来。3XzJnY4
仿佛要把整个胃袋都吐出来,喉管粘膜因为他的行为早已经破损,吐出来的尽是一些酸水和血液的混合物。3XzJnY
古笃的状态也比他自己想象中更加严重,几乎是天旋地转,站都没法站稳,只得半跪在地上双手撑在花坛边缘。3XzJnY
白鹭千圣见状感叹道:“真是个神奇的人,不知道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3XzJnY
其中一个路人闻言道:“小千圣你不知道吗?他是西伯利亚带仓鼠,刚发了一条和你们相关的SNS,现在火得不得了!3XzJnY
“小千圣!”还不待白鹭千圣进一步询问细节,丸山彩那边就传来了慌张的呼唤,“你看是不是要帮忙叫医生啊!”3XzJnY
“不用。”跪在地上的古笃迷糊地拒绝道:“你们别管我,缓一下就好了,继续去卖票吧。”3XzJnY
就在丸山彩还在纠结的时候,有人上前对她询问道:“那个,请问演唱会的门票还在售卖吗?”3XzJnY
“在的!”丸山彩回答道,“不过抱歉,我先把门票给小千圣,我要送这位先生去一下医院,你们去找小千圣买吧。”3XzJnY
“唉....?”对于突如其来的夸奖,丸山彩有些摸不着头脑。3XzJnY
“诺,在地上吐的那个就是大熊,是他发SNS说你们在这里卖票我才过来的,你就不用担心那个家伙了,他那个是老毛病,粉丝都知道。3XzJnY
“放心吧,他自己都说没事不是吗,他是个靠谱的人,你不相信我也相信一下他吧。”3XzJnY
和众人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着急的表情不同,有一位戴着眼镜的,看上去很符合商务人士的印象的中年男士,一脸热诚地看着在大吐特吐的古笃。3XzJnY
“还好我录了下来,这首歌....一定会火得不讲道理的!”3XzJ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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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来人越来越多的缘故,丸山彩加上后来的几个同伴,一直卖票卖到了晚上。3XzJnY
期间也有不少古笃的粉丝过来一睹真容,看见了狼狈不堪的他。3XzJnY
任凭最初的那几个人怎么形容解释大熊有多帅,也都没法把那个像宿醉酒鬼一样狼狈的人联系在一起。3XzJnY
甚至还被一些黑粉拍了照片,就这样留下了一个可有可无的黑历史。3XzJnY
暴雨终于宣告休止,夜幕下残留的乌云被一股不可见的手轻轻掩开。3XzJnY
银河若隐若现,在夜空中缓缓展开她那华美的裙摆。月亮从云端羞涩地探出头来,投射下柔和而神圣的光芒,在湿漉漉的街道上绘制出长长的影子。3XzJnY
万物似乎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安宁所感动,在这片刻间停止了喧嚣。3XzJnY
建筑物上残留的水滴反射着月光,在静谧中闪烁着点点星光。树叶间积存的水珠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如同风铃般悦耳的声响。3XzJnY
人走得已经差不多了,这里只剩下了Pastel*Palettes的五人。3XzJnY
“嘛,因为小彩实在是担心你,在你没恢复过来之前就一直守在这里哦。”3XzJnY
一个非常活泼,冰蓝色中短发的姑娘回答古笃。3XzJnY4
古笃说道:“给你们添麻烦了,对了,票还有剩吗?我买一张。”3XzJnY
“mo~~什么叫刚好剩一张,今天的门票,卖得超级~噜~~的!没想到竟然全部卖完了!3XzJnY
剩下的这一张明明是小彩你特意为他留的吧。”冰蓝发的姑娘非常不给面子地拆台。3XzJnY
今天和古笃有过几句话之缘的白鹭千圣提着大包小包过来说道:“这位先生,我们把你的东西都收拾好了。”3XzJnY
“多谢。”古笃拿好东西,接过门票,就背对着五人换了个方向,准备离开了。3XzJnY
丸山彩像犯错的小孩一眼,两只手的食指点点的,晕红染上了她小巧的耳垂,“那,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呢?”3XzJnY1
古笃不再看她们,向前迈出了离开的脚步,头也不回地用拿着票那只手挥了挥道:“古笃,叫我孤独就可以了。”3XzJnY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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