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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四阶骑士(1)

  有时候,凯尔希总是会忘记“时间”这个概念,倒不是说她和莫斯提马一样不会刻意记时间,而是她的作息很不规律。3XzJph

  “我就知道。”3XzJph

  博士推开了办公室的门,他本该早就休息了,但在忙完一天的工作后,他有些事想和凯尔希谈谈。3XzJph

  “博士。”3XzJph

  凯尔希抬起头,她把手中的报告放在桌上,似乎对博士的到来并不惊讶。3XzJph

  “你应该去休息,这个时间——”3XzJph

  见凯尔希又要开始长篇大论,博士及时抬手打断了她的发言。3XzJph

  “说这话之前先看看你自己。”3XzJph

  博士说完这番话后忍不住笑出了声,凯尔希也微微扬起嘴角,她叹了口气。3XzJph

  “还要忙多久?我能帮忙吗?”3XzJph

  博士收敛笑容,尽管戴着面罩,但他很清楚,凯尔希能透过它“看到”他的表情——就像会读心术似的。3XzJph

  “不,这些不是今天必须完成的工作……”3XzJph

  凯尔希从办公椅上站起,她拿起杯子,去一边的方桌上泡咖啡了。3XzJph

  “那我有事要和你谈。”3XzJph

  博士说着摘下了面罩,他严肃的神情让凯尔希放下了手中的杯子。3XzJph

  看起来不是劝我早些睡觉,凯尔希心想。3XzJph

  “你又让干员劝我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冒险了?”3XzJph

  博士双手叉腰,他相信凯尔希能明白他指的是吽。3XzJph

  “博士……你从来都没有把自己看的那么重要。”3XzJph

  凯尔希给杯子倒上热水,然后又拿勺子搅拌起来。3XzJph

  “我不知道从前的我是怎么指挥作战的,但……现在的我更喜欢从实际出发,也就是说,亲自去战斗过后的前线查看更有助于我做出正确的判断。”3XzJph

  博士清楚自己失忆了,他没有把记忆拿回来的想法,但有些时候,当那些因为和过去的他有所交集的人们前来找他谈话时,他总是会有些尴尬。3XzJph

  “需要我提醒你有关临光的那次意外吗?”3XzJph

  凯尔希眯起眼,她的话让博士挠了挠头。3XzJph

  一场作战结束后,博士在临光的陪同下来到了前线,由于战场还未打扫完成,当他们跨过一具倒下的尸体时,那具尸体慢慢站了起来,并举起刀刃从背后挥向博士——诈尸的情况并不罕见。3XzJph

  “我记得很清楚。”3XzJph

  博士记得这个,及时注意到情况的临光推开了他,而她自己被敌人砍中肩甲,好在只是皮外伤,不然博士得郁闷好一阵子。3XzJph

  “但这和我……”3XzJph

  博士想说“就事论事”,可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他自己也知道这个习惯不好。3XzJph

  凯尔希举起杯子,就在她把杯口缓缓放到嘴边时,抬起的手被博士抓住,她的动作卡住了。3XzJph

  “我们还有别的解决办法。”3XzJph

  博士慢慢用力,凯尔希的手被压了下去,举起的杯子回到了方桌上。3XzJph

  “说来听听。”3XzJph

  凯尔希松开紧握杯子的手,虽然她不觉得博士会说什么好的办法,但听一听还是可以的。3XzJph

  “莱茵生命的那个实验。”3XzJph

  博士说着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实际上,他指的是自己的脑子。3XzJph

  “如果你指的是‘哈提’,那不行,这个反人道的实验已经被终止了。”3XzJph

  凯尔希马上就猜到了博士指的实验,作为莱茵生命和罗德岛较早的项目之一,哈提的存在本身就是错误的。3XzJph

  “……我其实没有在征求你的同意。”3XzJph

  博士的话让凯尔希皱起眉头,她快步上前,揪住了博士的衣领。3XzJph

  “那就停下它!”3XzJph

  凯尔希不禁开始联想,哈提是什么时候重启的,持续了多久,又有哪些人参与……项目的重启不应该要罗德岛的所有高层人员签字吗?3XzJph

  “哇哦……别激动。”3XzJph

  博士举起双手,他不想对凯尔希动粗,他也知道他打不过凯尔希。3XzJph

  “……只有你的话,项目是不可能重启的。”3XzJph

  思索一阵,凯尔希不认为重启实验的单子上有博士以外的签名。3XzJph

  “可如果我说我负全责呢?”3XzJph

  听完博士的问句,凯尔希叹了口气,她又看不懂眼前的家伙了。3XzJph

  “为什么?”3XzJph

  凯尔希松开了手,她不明白博士为什么要这么做,或者说,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3XzJph

  “因为我是一个脆弱的人。”3XzJph

  博士打理了一下衣物,他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解释。3XzJph

  “我不会战斗,但我又这么重要……如果我死了怎么办?我是说,当然会有人保护我,但万一……万一那种糟糕的情况发生了呢?”3XzJph

  “这种‘万一’可以发生在任何人身上。”3XzJph

  凯尔希觉得这个理由不够充分,她深知哈提的危险性和不确定性,这片大地上还没有人这么做过。3XzJph

  “可以这么说,但不只是你,大家都说我很重要……所以我不能死,就算是死了,也要有能接替我的人存在。”3XzJph

  博士从大衣中抽出一张图片,他把它摊在桌上。3XzJph

  “……你的脑袋有什么难受的地方吗?”3XzJph

  凯尔希当然知道面前的图片是什么,这是博士的脑扫描——通过哈提的方式显现在一张图上。3XzJph

  “那倒没有。”3XzJph

  “从明天开始,你每天都要到我这里做一遍检查。”3XzJph

  “我说了我没——”3XzJph

  “博士。”3XzJph

  双方都沉默了一会。3XzJph

  “好。”3XzJph

  博士率先开口,他也知道这是凯尔希在关心他,虽然这样的关心很是古怪。3XzJph

  “现在到了一个什么阶段?”3XzJph

  看着图片,凯尔希发现上面的内容都很完整,脑扫描想必已经结束了。3XzJph

  “调试。”3XzJph

  博士顺手拿起凯尔希的杯子,他把杯内的咖啡倒了出去。3XzJph

  “……博士。”3XzJph

  凯尔希一把夺过杯子,空空如也的杯子在她的手里很轻,杯底也只剩下一些咖啡色的水珠。3XzJph

  “早点睡。”3XzJph

  博士这么做也不是出于别的目的,凯尔希喝咖啡只有熬夜这一种可能,所以他断了她的想法。3XzJph

  “说这话之前先看看你自己。”3XzJph

  “……用我的话来对付我?哈……”3XzJph

  ——【分界线】——3XzJph

  焰尾不知道她昏迷了多久,但当她醒来时,发现她自己正躺在柔软的大床上。3XzJph

  梦?3XzJph

  如此想到的焰尾侧过脑袋,然后她便看见一台用来监测生命体征的仪器,仪器发出规律的滴滴声,这让她想起了正义骑士号。3XzJph

  那就不是梦了。3XzJph

  焰尾挣扎了一下,接着她意识到自己的双手都被绑在床上,活动的双腿因为没有借力点,导致她无法自己从床上起身。3XzJph

  “你醒了。”3XzJph

  鞭刃端着一杯茶水走来,她把杯口抵在焰尾嘴边,但焰尾没有张口,她只是机警地看着鞭刃。3XzJph

  “我……唉……”3XzJph

  鞭刃无奈地当着焰尾的面喝了一小口,当她再次把茶水递来时,焰尾总算喝了下去。3XzJph

  “其她人呢?”3XzJph

  焰尾环顾四周,这里像一个病房,但她相信,只要出了房门,看到的就会是那些充满科技感的走廊。3XzJph

  “我不知道。”3XzJph

  鞭刃把手贴在焰尾的额头上,她静心感受了一会手上的温度后又挪开了它。3XzJph

  “我在哪?”3XzJph

  焰尾又挣扎起来,但她很快被鞭刃按住双脚。3XzJph

  “无可奉告。”3XzJph

  鞭刃盯着显示屏上跳动的数字,再把视线转向焰尾。3XzJph

  “你真的不愿意成为我们这样的人吗?”3XzJph

  鞭刃的表情是难过的,她在等焰尾的回答。3XzJph

  “成为你们这样的人有什么好的?鞭刃教官,这……这才不是本来的你!”3XzJph

  焰尾的话不会被鞭刃理解,于是她只能看到对方无奈地摇头。3XzJph

  “好吧,我会和博士聊一聊,看看他能不能……听听你的。”3XzJph

  鞭刃又把两粒药丸塞进焰尾的嘴里。3XzJph

  “你先好好休息。”3XzJph

  鞭刃离开了,任凭焰尾怎么呼喊,她都没有回头。3XzJph

  这座设施的三分之一建在地表,但剩下的部分和地下相连,不过鞭刃从来没有去过地下的部分,直到现在。3XzJph

  “博士。”3XzJph

  乘坐电梯来到地下,看见博士站在栏杆旁,鞭刃走了过去。3XzJph

  “鞭刃。”3XzJph

  博士没有回头,他的目光依旧放在一片漆黑的前方,空旷的场地回荡着两人的声音。3XzJph

  “博士,我们一定要强迫所有人变成……我们这样吗?”3XzJph

  鞭刃不知道这里的空间有多大,但她觉得这像是一个特大号的仓库。3XzJph

  “这是什么意思?”3XzJph

  博士的声音透露出些许不满,他看着走到身侧的鞭刃。3XzJph

  “我也不知道,但如果……如果焰尾她们都不愿意变成我们这样完美的人呢?我们是不是应该……尊重她们的选择?”3XzJph

  鞭刃不知道面罩后的博士会是什么表情,但她觉得博士一定会很不高兴她这么说。3XzJph

  “……鞭刃。”3XzJph

  博士几次张口都没有说话,他最终只是叫了一声对方的代号并招手示意。3XzJph

  “博士?”3XzJph

  鞭刃疑惑地凑上前去,可她只是感受到博士拍了拍她的肩膀。3XzJph

  “知道我为什么把你叫到这里来吗?”3XzJph

  “……不知道。”3XzJph

  “你觉得这样空旷的地方是用来放什么的?”3XzJph

  博士取下面罩,深紫色的双眼让鞭刃脊背发凉。3XzJph

  “对那些怀疑我的所作所为的人,我都会有一个解决方案……”3XzJph

  博士闭上眼,紧接着,宛如轮船鸣笛的巨响让鞭刃看向充满黑暗的前方。3XzJph

  “所以,鞭刃,我希望你能好好听我的话,不要质疑我的决定……”3XzJph

  机械齿轮转动的声音响起,黑暗中亮起一个小点,紫色的小点随着声音的增强而越来越大,鞭刃这才发觉,有什么东西正在向她靠近。3XzJph

  “否则,监察者会为你好好上一课。”3XzJph

  随着巨大的紫色圆形突然消失,博士用侵略性的目光看向鞭刃。3XzJph

  “听明白了吗?”3XzJph

  紫色的光芒几乎照亮了整个空间,重新亮起的摄像头死死盯着鞭刃,其大小是鞭刃的五倍。3XzJph

  “……是。”3XzJph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