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陶谦托付的领军人物,陈登当仁不让的坐在右侧首席。看着一个个文官武将陆续赶到入座,陈登不由得梦回昨日。3XzJm5
他出身于下邳的陈氏豪族,他的祖父太尉陈球给他取名陈登,有步步高升之意。行过冠礼后,身居沛国相的父亲陈珪为他定下元龙字号,希望他日后能龙腾九天。他年少时便立下扶世济民之志,博览载籍,雅有文艺,旧典文章,莫不贯综。3XzJm5
身为陈家的接班人,他很快被推举孝廉,担任东阳县令,任上名声极佳。于是没过两年,就被陶谦升为升为典农校尉,负责妥善种植谷物,减少饥荒。这个职位相当于搞后勤,但他并无怨言,认为这是一份有意义的工作,能救活很多人。在他的经营下,徐州民丰军足,治下欣欣向荣。3XzJm5
初平四年,此时的徐州可谓是兵强马壮,常备步骑军近二十万,是占据袞州的曹操兵力的两倍。彼时陶谦收降泰山四寇,拜臧霸为骑都尉,孙观、吴敦、尹礼、昌稀四人各领军马。步军则由代刺史曹豹、下邳相笮融,以及陶谦亲信如张恺、赵昱、薛礼、朱皓、萧建等人,各守一方。3XzJm5
袁术走后,豫州空虚,陶谦任命陈珪为沛相霸占沛国,汝南太守徐璆也投靠了陶谦。3XzJm5
只要打跑了袞州的曹操,陶谦便占有徐、豫、袞三州,成为彼时天下最大的诸侯,连袁绍袁术都得往后稍稍。3XzJm5
陈登怎么也想不明白,短短几月间,徐州形势怎么就成了这样。3XzJm5
先是彭城一战,二十万精锐灰飞烟灭,曹军在南徐州杀的泗水为之断流。随后张恺图财害命,杀害曹嵩后逃跑了,这笔账却记在徐州身上,曹操再次在北徐州大搞屠杀。再到笮融叛变自立,还接连杀害了赵昱、薛礼、朱皓三人,现在徐州步军领袖数的上来的,就剩曹豹一人。3XzJm5
连他这个典农校尉,都给推到前线领军来了,可见徐州形势恶劣到了何种程度。3XzJm5
看着走进营帐的臧霸、孙观等人,陈登微微颔首,目光中浮现稍许欣慰。3XzJm5
臧霸见陈登冲自己点头,有些摸不准他的意思,索性一声不吭的在左侧次位落座。3XzJm5
左侧首位,是步军领袖曹豹。右侧方则是糜竺、糜芳为首的糜家,许劭代表的许家,陈登自己代表的陈家。和诸葛亮对骂的王朗,此次称病留守徐州,由其子王肃代表王家出席。至于萧建、王模等人,比孙康位置还要靠后。说来有些讽刺,陶谦之子陶商和陶应,都没有跟随出征队伍。3XzJm5
按理说别人为你陶谦卖命,你自己来不了,怎么也得派儿子亲信来督战。陶谦却是将权力全权下放给陈登等人,宣称两个儿子不堪大用,美其名曰对诸将信任有加。3XzJm5
这里提下那位聚集数千散兵游勇,就敢自称皇帝的勇士-阙宣。三国志陶谦传记载,“下邳阙宣自称天子,谦初与合从寇钞,后遂杀宣,并其众。”意思是陶谦与阙宣联兵攻袞州,后来彭城残败,阙宣便无用了,陶谦就杀了他,合并他的队伍以补充力量。3XzJm5
帐中众将看着空空如也的主位,都心有戚戚,对徐州渺茫的前景更加悲观。3XzJm5
看着议论纷纷的文武诸将官,陈登不得不站出来主持秩序,“陶公仁义,令我等率大军至此,以抗曹贼。我等世食俸禄,值此危难之机,更当齐心合力,卫我徐州!”3XzJm5
陈登言辞铿锵,说到最后一句举起右手,众将官的目光汇拢过来,其中有戏谑,有漠然,也有赞赏。3XzJm5
陈登没有理会异样的眼光,向众人拱手,“陶公托我以重任,命我统帅三军。登本名微浅薄,何敢受此大任?奈何军令已出,不得不添居高位,战战兢兢,不敢行差踏错。登必与徐州共存亡,还望诸公勿疑。”3XzJm5
曹豹听完,率先起身拱手,“如公有此心,曹豹必生死相随。”3XzJm5
左侧的武将们看头头如此,纷纷起身附和,只是声音参差不齐。3XzJm5
“将军请坐,勿要多礼。”陈登顺势扶起曹豹,礼节这一块做的无可挑剔。3XzJm5
曹豹眼含赞赏落座,陈登也回右侧首位。众人安坐完毕,接下来就该谈点正事了。陈登将目光投向臧霸,臧霸的轻骑兵作为先锋军,自然是最了解敌情之人。3XzJm5
臧霸起身缓缓道,“五日前沂陵桥一战,大家也都知道了,军候陈勇率五百轻骑,在沂陵桥伏击曹军先锋,斩敌五百余人。可惜此消息传到军营,待吾赶去时已为时已晚。陈勇为人骁勇善战,此次为徐州捐躯,实乃一大遗憾。”3XzJm5
说着,臧霸以手掩面,仿佛在为陈勇哀痛。一旁的孙观却是看的仔细,其眼角无半点晶莹。3XzJm5
臧霸这番话传达了两个意思,一是陈勇的伏击计划全是他自己主意,我事先毫不知情,别怪在我头上;二是我得到消息尽力去救过,没救回来是他命不好,曹军比我先到,也怨不得我。你看,我还在尽力为他说好话。3XzJm5
说着,陈登又看向孙观,孙观起身道,“曹军到达沂陵桥后止步不前,在四处要道扎下营寨。寨内旌旗密布,每日声势浩大,士兵们外出伐木修寨。”3XzJm5
考虑到臧霸队伍损失不小,这几日由孙观的部队外出,日夜监视曹军动向。臧霸所部则撤回朴亭大营,临时修整,补充兵员。3XzJm5
“旌旗密布,声势浩大?”陈登喃喃两句,仔细琢磨其中意味。3XzJm5
帐内众人议论纷纷,都不解为何曹军不思进兵,反而一副要打持久战的景象。3XzJm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