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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p1 1

  她的骑士已经集结。今日,圆桌奔赴战场。3XzJp1

  梅林站在她身边,他的神情难得严肃。在他们面前,耸立着大群扭曲的野兽,它们是伏提庚濒死之诅咒的载体。距她斩杀自己变化为另一种姿态的叔叔,击倒意欲用疯狂和烈焰淹没整个世界的黑龙,已经过去了数年的时间。他的污染渗入土壤,仍在不断毒害着这片土地,而她此刻面对的敌人从大地中汲取腐化力量,毫不在乎腐化对它们的影响。3XzJp1

  毕竟,它们什么都不在乎。3XzJp1

  它们是此世的遭弃之子,是为了满足自身低劣的饥饿和欲望而背弃了它们神圣职责的导师和守卫。即使到了现在,它们中的一部分仍保持着优美的外表,而另一部分则变得仿佛怪物,不过在她眼里,它们每一员都是同等的丑陋。3XzJp1

  因为她知道它们是什么。3XzJp1

  无心者。无死者。无魂者。3XzJp1

  她看穿了它们虚假的外表,她的王国中不会有它们的立足之地。3XzJp1

  此为对不列颠妖精的净化。此即美好之民掠食人类的终焉。3XzJp1

  此乃对盖亚所犯错误之一的校正。3XzJp1

  战斗开始了,受祝的寒铁[1]刀剑对抗尖牙和利爪,钢制的甲胄对抗厚重的毛皮,梅林的魔术对抗妖精使用的神秘。空气中回荡着无惧的战吼和野兽的咆哮声,弥漫着盖过一切的鲜血和妖精之血的气息。她驰骋在前,挥舞着剑和枪对抗人类之敌。3XzJp12

  [1] 寒铁在妖精、精怪相关传说中是对抗这些存在的首选金属3XzJp1

  在她的命令下,这场战役将不会有任何庆祝活动,也不会在她的统治年表中留下任何记录。人们不需要知道这种邪恶曾经存在,事实上,他们必须不知道,以免它卷土重来。因为尽管敌群可以在此时此地被消灭,但还有更多同类被封印于它们的放逐之地。它们必须被遗忘,以免有愚人将其唤回。虽然她看着眼前的可憎之物,难以相信有人会愚蠢到此等程度,但她知道最好不要低估人类能够堕落的深度。3XzJp1

  她自己身负伏提庚的诅咒之血。从龙之心中泵出的龙血,在她的血管里涌动;而阿瓦隆,这把由最后几名忠实的妖精为她打造的剑鞘,则挂在她的腰间。没有屈服于这种疯狂的妖精是如此之少,而他们对同类命运的悲伤迟早会杀死他们。她从他们手里得到了她的剑和鞘,如此她就可以代替他们将希望之光传递到未来。3XzJp1

  假以时日,她将成为被放逐怪物的一员,接过领导狂猎的职责,并被委以追猎任何逃至世界表侧之物的任务。她的盔甲将会染上漆黑,掩盖自身龙之本质的人性伪装将会褪去。她将拿起另一把武器,并失去所有作为凡人生活过的痕迹——除了她的马,即使到了那个时候,她忠诚的战马依然会跟随她,他的灵魂将得以保存,并被重塑为传说中的伟大牡马。3XzJp1

  这场战斗只是那个时代,那份责任的序曲。骑士之王将会逝去,而风暴之王将会崛起。3XzJp1

  她接受了。必须有人担起这一重任,而对抗此等敌人的战斗自有一份朴素与纯洁。3XzJp1

  空气在颤抖。她听到巨大翅膀嗡嗡作响,带着腐烂肉体的恶臭,受诅灵魂的尖叫和折磨他们之物的咆哮声。3XzJp1

  她厌恶地撅起嘴唇。那只可恶的虫子、那个虚假之王,终于来了。他从森林最深处的巢穴中现身,带领他的追随者进行最后的冲锋。她愤怒地吐出他的名字,仿若他的名字是某种诅咒:3XzJp1

  “奥伯龙……”3XzJp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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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元2004年11月23日——冬木市。】】3XzJp1

  夜晚的冬木市与Rider生前记忆中的城镇截然不同。3XzJp1

  在她生前,黄昏的来临是每个人都要蜷缩在家里等待黎明的信号。只有少数几个定居点有火把照明,而且都被限制在墙壁和岗哨这些有必要冒着失火危险使用的地方。她在与入侵的军队作战之余,还花了数年时间战斗,追猎盘踞于黑暗中的怪物,以让不列颠的夜晚对她的人民来说不那么恐怖。3XzJp1

  相比之下,冬木市被成千上万的电灯点亮,不过余下的几处阴影被反衬得更为黑暗。Rider对此深感震撼:在她死后的时间里,人类实现了极大的发展。冬木市的人们并不为他们的生存而担忧:相反,他们能够专注于生活。她们周围的建筑中回荡着成千上万人类个体的声音。在她那个时代,冬木市可以称得上世界最大的城市之一,但在当今,它不过是一座次于县府的二线城镇。在她为王的那段岁月后,人类确实繁荣昌盛起来了。3XzJp1

  而现在,他们再一次遭到猎食,被某个以他们为食的超凡实体在夜间狩猎,而且毫无抵抗的机会。知道自己是那名猎食者的同类,只是令Rider在想到这一层时更为不悦。3XzJp11

  她正处于灵体形态,担任着斥候的角色,而Saber则待在两位御主身边。虽然那个年轻版本的自己不喜欢和她的御主分开,而且失去了记忆,不过还是出色地执行着她的工作,并展现出她作为护卫的经验。显然,她明白他们分头行动的战术必要性,但Rider确信她在不断通过主从间的链接向士郎抱怨——因为他们是直连至彼此,所以除非他们刻意转述给她,否则Rider无法监听他们的通信。3XzJp1

  转变为灵体形态带来的行动自由令她愉快,也有点令她不安。尽管对她感官的限制,也就是Saber不能使用这一形态的原因,确实很严重,但她仍能察觉到超自然的存在,这就是她们今晚追猎的对象。一骑处于灵体形态下的从者可以避开全部的普通感官和绝大多数的超自然感官,但无法躲避另一骑从者的注视。当然,除非他们拥有气息遮断技能,但他们要找的是Archer,而非Assassin。3XzJp1

  巧妙的魔术使行人没有注意到夜里有三位美丽的少女走在街上——至少,这种事和她那个时代一样,仍等于自找麻烦。3XzJp1

  在她的超凡感知中,那三人看起来就像一片璀璨的星辰。凛看起来像一个有着她的外形的星座,她御主随身携带的多颗宝石因自身辐射出的魔力闪耀着光辉,她还能感知到那颗注满士郎魔力(od)的宝石就贴在凛的左手手腕上。Saber的身影则比较暗淡,她散发的光辉穿透从圣杯中带出而挥之不去的顽固黑暗,恰如阳光透过有色玻璃。樱则像大海般,宁静而安详,但在平静的表面下隐藏着无底的深渊。3XzJp1

  她们很美、也很危险、她们是在用自己做诱饵。任何从者都不可能认不出她们的身份。这是一种危险的策略,任何有理智的御主都不会在一场理智的圣杯战争中采用这种战术;但这并不是一场理智的圣杯战争,如果那种事真存在的话。3XzJp1

  看着Saber的精神存在,令Rider想起了自己的外貌。正如士郎在她们被召唤时所说,Saber看起来就像年轻版的她。由于身体的成长被阿瓦隆暂停,除了眼睛与头发色泽的改变,Saber正是Rider记忆中自己生前的模样,直到在加入狂猎前丢失了阿瓦隆,她才得以成长为现在的姿态。随着她当时继承的职责显化了她体内的龙之血脉,她头发和眼睛的颜色也在那段时间发生了变化。3XzJp1

  她心里泛起了一丝涟漪。当然,这是在假定那部分记忆确实发生过的情况下。虽然她的御主非常和善,没指出这一点,可Rider仍然注意到了自身存在根本上的矛盾。如果她和狂猎的关联是亚瑟王传说的结果,那么她记得它意味着什么?这部分记忆是真实的,还是英灵座的构建之物?3XzJp1

  她并不为自己记得的那部分人生感到后悔。作为天生的强者,为一项有意义的事业而战是她的责任,而保卫不列颠就是她能想到的最有意义的目标。没错,她做出了艰难的选择,但在战争中这不可避免,她最好自己承担这些选择的重担,否则她的不作为或犹豫会使更多人遭受更多的痛苦。3XzJp1

  但这部分是亚瑟王的真实想法,还是为了填补她人格中的空洞而被捏造之物?3XzJp1

  她,她自己是真实存在过的,还是和从者一样是可能存在的真实?抑或她不过是一个幻梦,被受污染的圣杯利用第四次战争中阿尔托莉雅的记忆碎片赋予了形体?3XzJp1

  这部分想法并不令人愉快。自她被召唤以来,她一直努力避开这些思考,转而专注于他们面临的和需要处理的威胁。她发现,没有什么比可能毁灭世界的危机更能将人的注意力从存在主义危机上转移。无论她的由来和本质如何,有责任要她坚守、有人民要她保护。在她生前,这已足够;现在,这必须足够。3XzJp1

  此外,她心里有个阴险的念头,既然她不再是王,那么她还可以追求别的消遣。食物当然比她在行军路上吃的任何东西都要美味,御主们也远没有她的骑士们那么紧绷。3XzJp11



  截止2024年4月23日,重铸之刃全文还是只有38章,有翻译的部分也还是只有30章

  书群 942452061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