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嗤之以鼻,并不为我的话所动。毕竟你清楚,现在你才是具有话语权的那个人,没道理听我行事。3XzJn9
你说:“看来有谁没弄清楚情况呢。放弃了自己的人,居然还如此恬不知耻。不过也罢,这份无主灵基已经有更好的归处。你说对不对,pretender(伪装者)?”3XzJn9
我……不,该说是伪装者了。伪装者无奈地叹息,“所以你不打算还给我?”3XzJn9
你点头说:“知道虫子为什么要化蝶吗?是自然选择、是为追求更好的自由。”3XzJn9
“准确点说,我只有一个选择。迄今以来从未有这么好运的遇见英灵,还正好是Pretender灵基。合适到快让我忍不住喝彩了。”3XzJn9
“说来还得感谢你呢。”assassin说,“我都想不到居然真有人为别人选择自杀。明明还能活着,不是吗?”3XzJn9
“你想不到是对的。正因为还活着,才必要在那个时候死去。”3XzJn9
“哇哦,不错的炼金术。你从哪学的?灵基记录里并没有这些东西。是你自己拥有的知识吗?”3XzJn9
漆黑的枪口对准assassin。她笑了笑,又有些不解地歪头,“你是想彻底毁掉自己的一切吗?”3XzJn9
伪装者扣动了扳机,将面前的灵基打碎,没有丝毫犹豫。3XzJn9
“该死的,你是疯了?毁掉灵基的代价是连你自己也一同毁灭啊!”3XzJn9
伪装者一脚踏碎地上的残渣,使用炼金术炼制出六枚子弹,一颗一颗装入弹仓。3XzJn9
农田、牧群与远方的山林,以及坐在草地上摇晃双腿的少女。3XzJn9
“你说得对。信仰是彻头彻尾的谎言,但谎言也能满足需求。”3XzJn9
少女微笑着。看见伪装者对准她的枪口,一时间不是很明白。3XzJn9
再次造访纯白的空间,四面八方传来气急败坏的话语。3XzJn9
战争结束后,满地尸体被废弃,武器和装备能携走的都被携走。3XzJn9
少女抬手指向前方,“这块地以后能养活不少白羊。人骨肥料很充足,或许还能种点别的什么。”3XzJn9
“可以撒点花种,指不定还能长出一片好看的花园。”3XzJn9
战场不断扩大。恍然间已经来到另一处战场的中心。残肢断戈多到令人怀疑是否走进一家屠宰场,死于刀剑的尸体、死于长枪的尸体、死于火炮的尸体。3XzJn9
染血的少女安静地看着。她瞧见伪装者,便说道:“我们不是该在地狱相见吗?”3XzJn9
一匹马来到少女身边,她翻身骑上去。伪装者跟随着她通过城门,进入一座城市。还有同样跟随少女前来的军队。3XzJn9
饥饿的人们伸长双手,领取到执旗少女命人分发的食物。3XzJn9
少女骑马到了人群中心,她抓稳旗帜,张开双臂,高声呼唤:“诸位!”她看了一圈周围,“我来了。”3XzJn9
人们的注意随食物的分发集中在少女的身上,目不转晴。3XzJn9
“我追随天主耶稣基督的指引来了。”少女以沉稳的口吻说,“一路上,我见鸟群振翅飞翔,到那盛放的花园里休憩,又落在大地寻食饱腹。可那鸟群的羽翼漆黑,它们歇息在人骨肥料哺育的花园里,寻找的食物在这片大地上随处可见。它们被称作乌鸦,是一群食腐者,以尸体饱腹。”3XzJn9
“我见那农田荒废、村庄无人烟,可在高高耸起的草堆里却找到孩童的尸体。他们有的因饥饿而死、有的被草叉刺死、有的被箭矢射杀。偌大的村庄,在大屠杀之后剩下的,只有一片无声寂静。3XzJn9
“我在荒野上找到一个孩子,她问我:‘爸爸怎么还没有找到她?’她的音量和她的心跳一样,微乎其微。我在不远处找到一位战士的尸体,直到死去他还紧握着长枪。当我思考该如何回答的时候,这位孩子已经无法听见我的声音了。3XzJn9
“一路走来、一路走来……举目所及尽是悲伤之事。我不禁产生怀疑————我们本该如此吗?3XzJn9
“我见那法王坐在椅子上都快要跌下来。可他还没来得及跌倒,椅子已经塌了。为什么?因为没人注意维护。3XzJn9
“我见诸多贵族收拢财富与权利为一体,养私兵,震慑民众。却在西北方的猛兽侵略下丢盔卸甲。虽保护了自身,却失去了财富、地位,往日的生活失去,最终流浪在这片大地,稍有不慎便会在无人问津的角落曝尸于荒野。3XzJn9
“他们的结局历历在目,甚至即将成为你我的未来,所有人的未来。当一场前所未见的大暴雨旷日持久、引发山洪,没有任何一片干裂的农田能被耕作,而牛羊将病死在栏杆里,或是被大水带走。3XzJn9
执旗的少女环视着周边的人们,麻木、痛苦而无望……劫后余生、庆幸却迷惘。3XzJn9
她摇了摇头,又看向另一边,尚且有诸多抱有信仰之人,流淌着热泪虔诚祈祷,渴望能得到救赎。3XzJn9
“主曾化身旅者,静默来到我面前。祂以旅杖敲击大地,一下、两下……令厚土得以丰沃,麦穗群破土而出。3XzJn9
“主说:土地因人施种,静待麦穗收割。这是我赋予你们的权利,这是我给予生命的选择。3XzJn9
“主捉来一只虫蛹捧在手心,朝我问:‘你可知道虫子为何要化蝶?’不待我回答,祂便解释道:‘因为生命的选择,是为了更加自由而美丽的未来。’话落,虫蛹破开,蝴蝶振翅高飞。3XzJn9
“主在离开时,为我作下指引。当最后我听见主说:“从吃下智慧的那一刻,便该明白生命的道路只有一条,即是「死」。我告诉你们活下去的方法,是叫你们学会找到未来、找到幸福、找到自身能创造的任意价值。当未来消失之时,你们只有两项选择————倾尽所有,或一无所有。”3XzJn9
少女回答他:“如果你独自冲出去,我可以肯定说‘会,还可能毫无价值的死去’。所以跟随我吧,你将不再食不果腹、你将不再忍受耻辱;尽管你将受伤、尽管你将流血,最终可能和很多人一样死在荒野,但是……”3XzJn9
“等等,呼呼……你应该知道啊!我们不能再继续前进了!”男人声嘶力竭劝解,“即使成功,还会有更多眼目注视着法国,到那时不曾得到休养生息机会的我们根本没可能对付他们。我绝不相信你不可能看不出来!”3XzJn9
男人气到连眼珠都凸出来。少女两眼放光地笑了,右手伸直两指,轻车熟路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戳在男人的眼珠上。3XzJn9
“那你就别看好啦。还有人在等着我,很多人都在等我。我想你也很清楚,我就是这种放不下别人期待的人。奥尔良因期待我而咬牙坚持许久,硬撑着没有被破城。其它地方也一样。”3XzJn9
黑袍的牧师宣告着结束,善解人意地朝身处中心却仿佛置身事外的少女询问:“你是否还有话要说。”3XzJn9
衣衫褴褛的少女恍如大梦初醒,迟钝地抬头与面前的伪装者对视。3XzJn9
“你是否还有话要说?”伪装者用枪口指着她的头说。3XzJn9
“呵……”她无力地笑了,哑着嗓子发出干裂的声音,“既然你们不会维持或相信我所拥有的启示或幻影,我也不会维护或相信我所拥有的启示或幻影。”3XzJn9
少女注视着眼前的伪装者,笑容灿烂。可她嘴中却不断重复着说:3XzJn9
“既然你们不会维持或相信我所拥有的启示或幻影,我也不会维护或相信我所拥有的启示或幻影。”3XzJn9
纯白的空间彻底崩塌,被完全的黑与大火占领。连石造的平台都被点燃。3XzJn9
她缓缓抬起迷蒙的眼,下一秒感慨起漫长梦境的结束居然如此短暂。3XzJn9
当然除她以外,伪装者也同样站在火中,被火焰燃烧。3XzJn9
伪装者将枪口抵在少女的额前。一时间二人皆被火蛇缠绕。3XzJn9
游戏《圣杯战争》里,历史角色魔改需要角色原卡,如果没有原卡,将不能捏造。而角色原卡具有唯一性,谁拿到,他人再无可能入手。3XzJn9
其次得经历一遍该角色的人生经历,并与其原本人生走向至少达成97%以上的同步率才能获得持有权;3XzJn9
最终,还得得到该角色的认同,才能得以拥有魔改权。因为角色原卡不允许使用,必须改版后使用。3XzJn9
即使被枪指着头,贞德也没在意,甚至还有心思调笑两句。3XzJn9
“没办法,壳子就是容易出这些问题。平常都是禁止事项,这次可能是出现什么意外了。”3XzJn9
“好吧好吧。那你决定了?需要我问一声还清醒吗?下次我可不一定给你哦。发出去的东西就这么毁了我也是会生气的。”3XzJn9
“面对压力保持微笑。”伪装者同样让笑意挂上嘴角。“下次指不定已经没有下次,毁了也挺好。”3XzJn9
“你这么说我更生气了。”贞德皱起眉,不爽地咬唇。“你知道我现在有多火大吗?”3XzJn9
“知道。但规则就是如此,平等地让每个遵守秩序的人平静的生气。”3XzJn9
“我以为这种事你已经想到答案了。我就是这样「回应」的伪装者。”3XzJn9
“为了法兰西/至今以来仍深爱的一切,我视死如归。”3XzJn9
“不考虑你当御主的那会儿,其实我还蛮喜欢你这神经家伙的。”3XzJn9
“是啊,好到除我以外没有其他英灵会回应你发出的想要角色原卡的申请。”3XzJn9
钉在十字架上的少女挣扎着,将右臂从十字架上撕下来,血液如数条赤红的小蛇顺着倾斜的角度爬至地面。3XzJn9
她又抬起右手,让血液回流的同时,将原本用于钉住自己的铁钉握在手里。仿佛感觉不到痛一样。3XzJn9
她笑着说:“我现在没什么能给你的了,诅咒行吗?就和那时你选的一样。”3XzJn9
少女将铁钉刺进伪装者的心脏处,湿热的血从中冒出,浸湿了从中裂开的手。而她收回的右手紧接着抓在枪管上,将枪口指向正中央的眉心。3XzJn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