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马大道位于市区主干道在交通外环的支道,是前些年刚添加到卡瓦莱利亚基的城区地块。3XzJpZ
这里已经完成了开发,有四座大型的竞技场,以及衍生的商业街道与住宅区,尼禄的前身就住在这里。3XzJpZ
尼禄穿过这条大道,却被一座竞技场外发生冲突的粉丝阻拦了去路。当他好不容易找到人群边缘钻出来时,阴云已至,降下雨水与大风。3XzJpZ
然而,雨幕没有打湿他分毫,一个半透明的圆挡在了他的头顶,雨水在圆上溅起水花,然后顺着弧形状的外表滑下。3XzJpZ
琴弦弹出一个音节,为施术者的法术屏障调节透明度,使尼禄得以看清眼前的道路。3XzJpZ
尼禄一边走着,一边无奈地看向身边,那位不请自来为他遮风挡雨的黑发少女。3XzJpZ
“我无法忽略你的存在,如果我在这里与你分道扬镳,或许我会彻夜难眠。”她直言不讳地说出微妙而引人误解的话来,然后微微缓步来到尼禄身后,避让开了路过的行人后再走回原位使两人并肩,距离颇为亲密,引来路人的频频侧目。3XzJpZ
在路人看来,就好像一位柔弱内向的女孩依偎在亲昵的异性身边一样,几乎让人想要报警。3XzJpZ
是的,报警,一个双目紧闭,楚楚可怜的萨科塔女孩,怎会与一个光着膀子,校服衣衫不整,一看就是不良学生的萨卡兹小白脸交往呢?一定是被渣男骗了吧!3XzJpZ
“当我闭上眼,我可以感受到这里所有人的存在,愤怒使他们的自我绽放,在这片雨幕下合奏成一曲乐章。3XzJpZ
但当你从他们之中穿过时,就好像一枚硬币压在乐谱上滑动,一朵云飘来遮住星空,音符在你的身边消失不见,这让我根本无法忽视你。”3XzJpZ
“又在说一些新人类一样的怪话……行吧,总之谢谢你为我遮雨了。”尼禄抿了抿嘴,目光躲开对方热烈的视线。3XzJpZ1
刚才他试图钻人群摆脱不知何时跟上来的阿尔图罗,但反而让原本赘着距离的阿尔图罗直接挤到了身边,令他的内心躁动不已。3XzJpZ
虽然阿尔图罗最危险的能力莫名对尼禄无效,但不意味着他就能心安理得地接受对方的窥探,所以他先前试着拉开距离。3XzJpZ
然而,当阿尔图罗悄悄跟上来的时候,原先拒绝的坚决却在高跟鞋悦耳的足音之中动摇碎裂。3XzJpZ
如果要给阿尔图罗的颜值和气质打分,尼禄可以打一百分。他是一个曾经平凡的人,却在向不凡蜕变的生死难关得到一位能让他打一百分的异性帮助,这是多么浪漫?3XzJpZ
在一个可能自己前世要大对方一轮的少女面前进退失据,可耻吗?他自觉是有点可耻的,但也很享受。3XzJpZ
他的心情在旖旎与警惕中纠葛,还有一点遗憾与无奈。3XzJpZ
得益于尼禄有过与异性拉扯的经验,他勉强还能维持表面上的镇定,但心中早已被旖旎的念头所困,目光浑浊。3XzJpZ
他深谙在异性交往中这样没有刻意做作就引起窥探好奇的状态是多么幸运,很多时候这就是最接近命中注定的恋情开端。3XzJpZ
如果换个人,他会相信自己已经赢了一半,但阿尔图罗不一样,她的内在是一片虚无歪曲的废土,那样的荒地上能否种出长久不枯的花?3XzJpZ
'她渴求我的内在,而我则贪求她的全部,这或许也是一种双向奔赴?但现阶段的我太弱小了,无法驾驭她的虚无,反而可能为其所害...要变强呀。'3XzJpZ
最终,尼禄用一个难题压住了心头乱窜的所有妄想,心跳缓落,视野清明,脚步沉稳,却又充满动力。3XzJpZ
近在咫尺的阿尔图罗太过疏于使用自己的五感,以至于在这个距离都看不出尼禄明显的心态异样。3XzJpZ
她浑然不察自己眼中的深渊正在对她回以注视,又或许她知道了也不会在意。3XzJpZ
她尚且年轻的人生中早已吸引过众多的追求者,那些小朋友可能也怀有类似的信心,却最终都在被琴声叩响心扉之后,在那宛若内脏翻转到体表的无所适从中落荒而逃,而得手的阿尔图罗也会无情离去。3XzJpZ
心思各异的两人无声地结伴走过雨幕,走进一处名为金盏社区的住宅区,来到一栋高层公寓,当走进大堂乘上电梯时,尼禄看见阿尔图罗遣散屏障,然后轻轻喘息,脚步有些虚浮。3XzJpZ
“我的屏障术式还不太完善,只完成了针对攻击的瞬时反应,但长期维持的课程,我还没完全掌握,老师建议我在日常应用中锻炼...”阿尔图罗面带疲态地回应。3XzJpZ
“原来如此,我还在想遮个雨不至于这么费劲。”尼禄理解道,心中奇异于泰拉人迥异于地球的生活方式。3XzJpZ
泰拉文明通过研究这片大地上独有的特产高能矿物'源石',发展出了如今的工业体系,以及其前身的源石技艺体系。3XzJpZ
所谓的源石技艺即是通过泰拉人生理上与源石的特殊联系调用源石中可塑性极高的能量,达成各种影响物质世界的现象的应用方式,也可以简称为技艺,或者法术。3XzJpZ
莱塔尼亚这个国家流行以乐器施法为首的诸多古典法术理论体系,而在古典体系中法术被分为咒法化形、塑能转化、塑形重构、生理变化、恢复疗愈、传心感知六个类别。3XzJpZ
阿尔图罗遮雨用的屏障应该就属于咒法系,将战斗用的屏障用于遮雨,大概算是一种泰拉式的公交车上背英语。3XzJpZ
“你就这么跟着陌生的男性回家?你家...你回去不怕挨骂吗?”3XzJpZ
“老师会理解我的,这次带我出来本就是为了我的游历。”3XzJpZ
“那最好等会不会有个法术大师用原力锁喉对我问东问西的。”3XzJpZ
电梯打开,尼禄走向他从尼禄记忆中找到的'家门',然而,在跨过拐角的那一刻,他却看见大门已然敞开,门里门外有穿着工装的人们走进走出,将一件件家具在门外堆砌排列。3XzJpZ
尼禄的眉头崴了起来,走到门旁一个手持着一张纸板,正在用圆珠笔比照记录搬出家具的西装男人面前。从他的装扮来看,应当是这行人员的负责人。3XzJpZ
“嗯?”西装男人抬头看了一眼出声妨碍的尼禄,停下了自己的书写工作。3XzJpZ
这是个猫耳朵的菲林族青年,西装革履,一丝不苟,一副精英人杰的模样,但他又留着淡淡的黑眼圈,让尼禄想起前世起床照镜子的自己。3XzJpZ
西装男子隔着眼镜端详了一下比他矮一头的尼禄,随后疲倦的眼神略微一亮,将手头塑料板上的纸张翻动几页与之对照后,因尼禄的绿瞳而面露困惑。3XzJpZ
他彬彬有礼,但是又不太确定地问道:“请问是荒土骑士的独子,尼禄先生吗?”3XzJpZ
“是这样的,鄙人来自魔咒骑士团,而他们是香草银行的执行部人员。您的母亲在与魔咒骑士团的合作中违约,而且失联长达一周,因此将依法收取她的财产与不动产……”3XzJpZ
“是的,失联,我方一直向她拨打电话寻求协商解决的方案,但无人接听。”3XzJpZ
“不是!她都死了一个礼拜了!”尼禄不可思议地说道:“她是在你们的竞技场上出的意外,由你们的人员确认死亡,你跟我说她失联?”3XzJpZ
“请节哀,先生,我们法务的工作流程就是这样定义的。”西装男人露出了得体的遗憾,“而无法联系上她,我们也只能按规矩办事。”3XzJp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