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快考试了,仍然有大量的学生过来看望亲爱的舰长——所有人都清楚他是个可亲可敬的好人——然后被抢救室的门挡住。3XzJpB
而主角团的那些人也不例外——姬子不用说了,从九幽回来后,真是花了一段时间才康复——差点把小命丢了,结果出院时就看到了身上脸上大片灰白的船长,好嘛,出院手绪都来不及办就跟着医生和符华老杨琪亚娜跑过去了。3XzJpB
而布洛妮娅和芽衣…这二位是过了一会儿才知道舰长成这个样子的。当时由于舰长嘱咐二人不要出去,所以一直到窗外出现爆炸声、外面有骚乱的声音后才敢出来——一方面是不想让他不高兴,另一方面是不想给舰长拖后腿——这之后二人是火急火燎的就到了医务室看舰长。3XzJpB
而德丽莎,从地下室和可可利亚与爱茵不知交谈了什么后独自回来,却发现楼上变得特别热闹。“现在都晚上一点了,为什么这么吵?”这个问题带给她的直觉告诉她楼上出大事了。果不其然,几个人都在往医务室赶——具体来讲,是正往医务室赶的茅衣和布洛妮娅。在医务室门口,她看见了急到流泪的琪亚娜——一段时间的相处使舰长变成了主角团眼中的“重要的人”,因此在现在所有人都很郁闷。刚到的芽衣听到舰长的伤情及受伤原因时,也蹲在墙角哭了起来——琪亚娜拯救了她的生命和灵魂,舰长则拼死保护了这些。她几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3XzJpB
医生走出来时,把所有人都惊醒了。医生说,舰长的情况不太好,得全天候监护,生死在天。3XzJpB
“芽衣,你这两天好消沉啊……以前一顿饭能吃两碗,现在怎么就吃点菜……”3XzJpB
这是这个宿舍第二次这样的消沉,上一次是姬子受重伤险些变成死士。3XzJpB
“不然这样吧,芽衣姐姐,布洛妮娅建议我们去看看舰长,下午请个假就好了。”3XzJpB
当她们到了病房外,令她们惊奇的是,里面忙碌的医生护士们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只有一个医生,站在门外正在打电话。很明显,虽然她们有数日没来,但舰长的情况有了很大的改变——也许是向好的方面,也有可能是不用再救了。那医生看到了她们,只是示意让她们等等。打完电话后,医生开口了:3XzJpB
‘哟,你们来啦?你们的舰长挺过来了。前天他突然病危,德丽莎学园长指示我们‘用一切必要手段把他救回来’,后来我们用了一个几十年前的老抗崩坏血清,没想到他的情况突然就好了……考虑到这款血清的当时的研发适配人工改造圣痕体质属性,你们的舰长体质可真古典……”虽然芽衣她们知道舰长压根就没有接受过人工圣痕移植,不过还是忍住没有去吐槽。3XzJpB
她听到舰长情况较好,就兴奋地问:“那他现在怎么样了?”3XzJpB
“已经好多了,不过还得休……诶您等等!”芽衣听到舰长好转,彻底等不住了,她有太多的话要和舰长说了,而看见芽衣要被拦住,琪亚娜和布洛妮娅互使了个眼色,也跟着往前冲,然后不出所料的把火力转移到了自己身上。3XzJpB
这时的郭恒正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风景,听到门外的动静后忙转头,只见外面冲进一人——由于眼镜在那次战斗中碎了没来得及配,这四五米的距离他愣是没认出是谁,只在她的声音中认出是芽衣。3XzJpB
这时那医生追了进来,却让舰长请出去了(是真的请出去了)3XzJpB
“来,坐。”他费了点力气往旁边挪了挪,空出了大概一尺宽的空间。芽衣则略拘谨的坐到了那里,二人之间保持着微妙的10cm距离。3XzJpB
“很高兴看到你还平安,”郭恒虽还很虚弱,但仍挤出了一丝笑容:“看来我的确是守护了些什么……”“不,舰长。”芽衣眼中噙着泪光(虽然郭恒有些看不清),颇有些自责地说:“如果我能在当时去帮助您……”郭恒费力的抬起手,伸出食指放到了她的唇前,示意地不要说了:3XzJpB
“他们的目标是你,你出去的话,不是正中别人下怀?”3XzJpB
“可是……”她已经略带一些哭腔了,“如果我出去帮您的话,虽然我也没多强,但没准就不用您至此境地了……”3XzJpB
“说起这一场,“郭恒脸色略微严肃了些,“我是要作检讨的。”3XzJpB
“如果我不那么轻敌,而是在一开始就把超…那个武器运用起来的话,没准就不会受这种伤,不会把那套设备损失掉了,也更不会让我可爱的学生伤心了呀。”3XzJpB
“芽衣,你要明白,我作为一个老师,虽说不是科班出身,但这份责任——保护和帮扶我的学生——是一个我既不得不去又不想不嫌担的一个责任。我之前时常在想:我会不会在以命相搏保护他人时退缩?我的理智阻止我,但我的良心驱使着我不要退缩。现在而言,虽说险些去地下见爱莉——我是说卡莲——,但我仍十分开心,因为,我至少真的保护了什么。所以,不要哭泣,受害者都还乐呵呵着的呢——如果你因眼泪失去太阳,那么你很快就要失去月亮与群星了。3XzJpB
他突然看见了芽衣那脸上的细节,她的泪光闪烁,她攥紧的拳头,他明白,自己眼中的泪,怕是也不会太少——度数竟与他的眼镜相合,真是巧。一眨眼,眼前又一片摸糊.3XzJpB
“是的……你出来掌控身体主导权时有和她说过吗,第三律者?”3XzJpB
“我和她谈过了。因为是在同一人的意识中,交流花不了一秒。”3XzJpB
“希望你真的和她好好交流了……不过,有什么事吗?”3XzJpB
“失去身体主导权就睡觉的只有她这个蠢蛋。我刚才看你的样子,你心里恐怕还藏了些什么事吧?”3XzJpB
“听着,”郭恒一改往日的乐呵,以一种相对严肃的表情对着那个并不打算停止对自己过去不断追问的人,总算开了口:“我们必须要有一项共识——没有人会想把自身所有秘密爆出来的——即使对方是绝对可以信任的,但实际上总要有那一些事,或许是因为涉及了一段自己的过去这类的原因,并不会和别人说出来——那种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即可;但你如今如此问我,且不说失礼与否,这个首先就是一个揭别人伤疤的下下策。所以,这个问题……你得考虑到这件事重不重要……3XzJpB
“我之前只是个普通人,不如说,是较不幸的普通人。3XzJpB
“我并没有什么令人羡慕的特点,令人叫绝能力——就连引以为傲的学习成绩,放在一个三线城市,都是不算优秀的——六万八千人里排不上前两千,呵,在我们班是会变成笑料。3XzJpB
“我在这之前长得不好看,身材糟糕。要不是来了这里,恐怕外貌是不会变好看的。3XzJpB
“我真的还有爱与被爱的资格吗?我想大抵是没有的。3XzJpB
“这次也一样,原本很简单就能赢,却差点把小命搭上。3XzJpB
“很抱歉和你说了这些话。和自己的学生说这些,我果然很无能。3XzJpB
“琪亚娜和布洛妮娅就在外面吧?去找她们吧,芽衣。如果还是她(第三律者)早就跳出来说我了,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去的,真是胡来…3XzJpB
“所以,你明白吗?我不想让我的糟糕心情影响你……”3XzJpB
郭恒很意外的受到了芽衣的拥抱。他并没有想到芽衣会用这种方法回应他——很明显这是比较积极的。3XzJpB
“您引导着我们向善,这一点,就连她(第三律者)都不得不承认。3XzJpB
“我不管您究竟经历了什么,我也明白我大概不可能和您共情。3XzJpB
“我实在受不了您对您自己明里暗里的贬低了……一个有觉悟拿身子挡刀的人怎么会有您说的这样呢?3XzJpB
要是语言真的能如此强力的话,就不会有心理医生了。3XzJpB
郭恒在输完液后,正躺在床上休息。没眼镜,看电视都不方便。3XzJpB
“能把我这个身体拼好并且给我一个挺“古典”的抗崩坏体质的人,除了你我想不到谁。”3XzJpB
“所以,日后贵方来我舰上,将会受到欢迎。我方将不会着力于对抗贵方。”3XzJp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