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心声

　　霜星还没来得及感慨，立马又警戒起来。3XzJpR

　　那个老头咳嗽几声，然后看了看小孩子们，露出欣慰的笑。3XzJpR

　　她似乎很享受此刻的宁静，没有急于问话，过了好一会儿，见霜星一直在打量自己，才不紧不慢地问了一句：“好玩吗？”3XzJpR

　　小孩子们异口同声：“好玩！”3XzJpR

　　“那，还想不想和大姐姐玩？”3XzJpR

　　“想！”3XzJpR

　　霜星有些错愕，以为她是在询问自己，还没来得及开口，小孩子们就已经用最响亮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3XzJpR

　　然后，老头来到两人面前，示意两人凑近一些。3XzJpR

　　他在两人耳边低语：“能不能陪他们玩一玩？再玩一玩？”3XzJpR

　　“我们刚刚不是在跟他们玩嘛？”霜星解释道。3XzJpR

　　“我的意思是说，这几天，不，可能都没有几天了，估计明天就要走了。”3XzJpR

　　老头的优柔寡断让两人都十分懵逼。3XzJpR

　　最后，白疏影抢在霜星面前问道：“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3XzJpR

　　“咦，那个人，没跟你们说吗？”3XzJpR

　　霜星和白疏影面面相觑，然后朝老头摇摇头。3XzJpR

　　“那好吧，我来跟你们解释。”3XzJpR

　　老头带着两人，慢悠悠地来到不远处的位置，尽可能远离小孩子们。他的速度很慢，即便如此，霜星也没打算超过他，而是慢悠悠地跟在后面，白疏影本来想跑过去的，见霜星如此缓慢，自己也跟着一点一点地往前走。3XzJpR

　　老头再次打量众人，憋着一口气，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们是整合运动的人，对吧？”3XzJpR

　　“对。”两人异口同声。3XzJpR

　　“我有个侄子也在里面，是他告诉我们整合运动是好人来着。”3XzJpR

　　“那之前门口……是试探？”白疏影问道。3XzJpR

　　“是的，我们在试探你们，如果是敌人，哪怕拼上老命也要战斗。”老头顶着咳嗽，试着把话一口气说完，“这个地方是前人为了躲避战乱而居住，来的人越来越多，慢慢就变成城镇了。”3XzJpR

　　霜星和白疏影互相看了看，然后继续听老头解释。3XzJpR

　　“后来乌萨斯的人过来，说要给我们一个编制，理由是为了方便管理。我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把这里的位置透露出去，不过好在那个接洽人态度不错，我们就答应了。”3XzJpR

　　“然后，他们会给我们提供一些生活物资，以及一些钱和奢饰品，而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帮他们管理信息和一些物资。”3XzJpR

　　“起初我们还在好奇，为什么他们会这么爽快，只是让我们保管一下东西就给我们这么多福利，后来的一次意外，我们才发现，我们所保管的东西是什么。”3XzJpR

　　老头试图一口气把话说完，然而断断续续的咳嗽让她非常难受，每次憋着一口气，立马又因为咳嗽而不得不重新组织起语言。3XzJpR

　　霜星主动上前，帮她轻拍后背。3XzJpR

　　老头注意到后，缓缓伸手推开，表示拒绝。3XzJpR

　　“……咳咳，我这老骨头了，死了就死了，关键是年轻人必须活下去，活下去才有希望。”3XzJpR

　　“您别这样说……”霜星赶忙打住她。3XzJpR

　　“哈哈，我说的都是实话，那几个老伴也早已做好同样的觉悟了啊。”3XzJpR

　　老头乐呵呵地笑了起来，看得出，她很高兴自己能有这样的觉悟，并把这样的心情分享出来。3XzJpR

　　“我们死了就死了，关键是年轻人不能死。我听侄子说你们会过来，但不确定过来的是不是好人，毕竟以前发生过不好的事情……”3XzJpR

　　“什么事情？”白疏影站出来刷存在感。3XzJpR

　　“这个嘛……说来话长，进屋里坐，我慢慢说。”3XzJpR

　　两人跟着老头进屋坐下，屋内的环境普普通通，装潢的风格和之前那个村庄看到的差不多。3XzJpR

　　老头依旧按照礼仪给客人准备茶水，动作迟缓，却十分倔犟，不管外边有没有年轻人，她都要自己独立完成斟茶倒水的工作。3XzJpR

　　霜星想帮忙，被她拒绝了。3XzJpR

　　“好了，你们就好好听我讲个故事，讲完了，我也就死而无憾了。”3XzJpR

　　见老头这么郑重其事，霜星也掏出本子和笔记录，老头的语速不快，正好可以一边书写一边听。3XzJpR

　　老头开始回忆起往日的事情。3XzJpR

　　这个城镇最初的一批人，为了躲避战乱而聚集于此，来自不同的地方，不同的种族，却因为共同的目的聚集于此。3XzJpR

　　明明大家说着不同的语言，却没有因此而感受到隔阂，年轻力壮的外出采集和耕作，年老年幼的在家帮忙做点零工。3XzJpR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很久。3XzJpR

　　直到某次意外，乌萨斯的某人过来接洽，说可以给这里的人安排编制，但要帮忙做点事情。3XzJpR

　　所谓的事情，其实就是帮他们保管赃物。3XzJpR

　　知道这件事的人越来越多，反对的声音越来越大，为了今后大家的团结，管理城镇的老大召集大家开了一次会议。3XzJpR

　　会议争吵很激烈，最后是投票决定，赞成继续保管赃物的票数以一票之差压住了反对的人。3XzJpR

　　当然，尽管最后是继续“同流合污”，其实矛盾是非常大的。3XzJpR

　　许多有正直理念的人都出走了，留下的人或多或少能接受妥协。3XzJpR

　　毕竟保管赃物带来的好处是肉眼可见的，我们的生活水平大大得到提高，也不用冒着危险出去收集物资。3XzJpR

　　然而这样的日子在五年前结束了。3XzJpR

　　那个给予我们好处的负责人因为某些原因死了，现在换上了另一个人，他的作风和前任很不同，他为了和前任切割，拉拢被前任打压的势力，把此前答应提供我们的物资全部终止，至于那些赃物，他们不在乎，毕竟是前任搞出来的东西，甚至可以利用那些赃物来清算前任的势力。3XzJpR

　　失去物资供给，我们很多人忍受不了生活水平下降，走的走，逃的逃，最后就只剩下老头和愿意留下来的年轻人。3XzJpR

　　“那些人毕竟在这住了很多年，有感情，宁愿出去打工也不希望放弃这里，当然咯，这只是美好的愿景，迟早他们也要搬出去的。”3XzJpR

　　“不过搬出去也好，这样就不用在这里吃苦了。”3XzJpR

　　老头说完，闭上了眼睛，她看起来很疲惫，完全没有一开始见面时的精神。3XzJpR

　　霜星想说一些安慰的话，可一想到自己的立场，就不太好意思开口。3XzJpR

　　白疏影在一旁用手撑着下巴杵在桌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在那抖腿，桌子都抖得发震，和刚开始见面简直判若两人。3XzJpR

　　没想到私底下的白疏影居然这么不检点，霜星对她的好印象慢慢消磨殆尽。3XzJpR

　　过了一会儿，霜星轻捻茶杯，然后，一口闷，这个动作让她想起了什么，随即开口问道：“既然，这样，你们直接离开不就好了？”3XzJpR

　　“……离开？呵呵……这是养育我们的土地，怎能说走就走？”3XzJpR

　　老头吃力地站起来，霜星赶忙过去搀扶她。3XzJpR

　　“之所以要留下你们，是因为，我们希望你们带着那些孩子离开啊。”3XzJpR

　　（未完待续）3XzJp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