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有不少整合党战士们还没有搞清楚眼下的状况,但他们十分清楚地认识到,这支突然出现的队伍绝不会是他们的敌人。3XzJmB
“同志们,我们的盟友来了!”雷凌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战士们当中,朝着周围的战士们喊到,“我们并不是在孤军奋战!敌人已经退怯了!让我们为牺牲的同志们报仇雪恨!进攻!”3XzJmB
此时正值敌军的火力空档期,他们的齐射没有造成实质性的杀伤,就意味着他们短时间内不能组织起任何有效的反击,意识到这一点的整合党战士们跟随着盾卫的脚步,快速向大楼推进。3XzJmB
盾卫替战士们争取到了足够的输出空间,同样来自游击队的弩手们也都朝着敌人射击,将他们压制得根本抬不起头。3XzJmB
先头部队很快便冲锋至大楼下,整合党战士们纷纷拿出自制的燃烧瓶与缴获来的手雷,从大楼的窗口投掷进去。3XzJmB
一时间,大楼内火光四溢,爆炸声与惨叫声不绝于耳,大楼内的士兵们在极短的时间内便遭受了巨大的伤亡,不得不选择撤出大楼,然而大门已被战士们堵死,他们只能选择从另一边的窗户跳楼逃生。3XzJmB
战士们冲入大楼内,清剿仍在其中抵抗的残兵,将一切可用的东西——手雷、弓弩、护具乃至箭矢都通通收走。3XzJmB
但此时的控制中心却是另外一副景象:尼古拉听完骑兵连连长的报告之后,长长地叹出一口气。3XzJmB
骑兵连连长所描述的那个人,不正是那支雪原游击队的领袖、曾经的乌萨斯战争英雄,博卓卡斯替么?这场仗,尼古拉注定不可能赢。3XzJmB
何况,在十分钟以前阿芙勒尔号就在不停地向外界发出求救信号,然而无人应答,恐怕他们的通讯频段也被干扰了,他们孤立无援。3XzJmB
可他也不能坐以待毙,更不能投降,否则他就是在背叛,背叛自己所热爱并为之战斗十余年的祖国。3XzJmB
“撤回其他防线的所有兵力,集中在控制中心周围设置最终防线,速度要快。”3XzJmB
骑兵连连长急匆匆地走了,尼古拉却陷入了纠结之中。3XzJmB
这些曾同他并肩奋战的士兵们将不会再有更多牺牲,他们或许可以如愿回到自己的家乡,见到自己朝思暮想的亲人。3XzJmB
而自己……将被押往首都圣骏堡接受审判。乌萨斯帝国早就腐朽不堪了,想必自己会被吊死在绞刑台上吧?像是吊熏肉一样。或许这个腐朽的帝国本就已经不值得他的效忠了。3XzJmB
不,我怎能有这种想法呢?尼古拉责问自己。这个国家再腐朽,再不堪,那也是养育了他的祖国,他决不能背叛。3XzJmB
所以,即便对手是博卓卡斯替,他也绝对不能后退一步。3XzJmB
“下雪了啊……”雷凌站在大楼的窗边,向外望了一眼,他将手伸出窗外,几片雪花落在他的手掌上,片刻便融化为冰凉的雪水。3XzJmB
雪慢慢地降下来了,道路的两旁与中央都躺着一具具僵硬的尸体,雪花落在他们的躯体上,为他们盖上了一层白色的呢绒,这时,他们不再分属与整合党或是帝国士兵,他们都只是英勇奋战至死的勇士。3XzJmB
陆铭亦抱着手里的莫辛纳甘,望着骑兵连离去的方向,在他身旁坐着的,是那位救下他的战士。他十分年轻,是个俊朗的小伙儿,左臂上却缠上了一圈圈的绷带。3XzJmB
在救下了陆铭亦过后,他在后续的战斗中被一个骑兵砍伤了一条手臂。3XzJmB
那位战士扭头看看陆铭亦,又转过头看看另一边,再与陆铭亦对视一眼,这才发觉是在问他:“你在问我吗?我叫谢廖沙。”3XzJmB
“好,我记住了,谢廖沙同志,我很感谢你的帮助,但是,”陆铭亦站起来,十分严肃地说:“你方才的行为是十分危险的,倘若那骑兵手里的骑枪稍微转个向,你可就没命啦!我们可不能再蒙受更大的损失。”3XzJmB
谢廖沙不以为意地笑起来,说:“可是,你比我更有价值。我不像你和雷凌同志,我只是个普通的农民,没了我,也会有其他人,可整合党要是没有了你们两个,那可就玩完了。”3XzJmB
“你怎么能这样想?”陆铭亦毫不犹豫地反驳了他的观点,“整合党若是没有这么多的像你这样的普通人,那今天我和雷凌只能当光杆司令亲自上阵,没有你们,任何远大的目标都将无从谈起。”3XzJmB
“或许你是对的,陆铭亦同志。”谢廖沙没有说他同意陆铭亦的观点,只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雷凌同志曾说,泰拉上的所有受压迫者其实都只是一些可怜人,这句话一点不错。”3XzJmB
“雷凌同志为我们解答疑惑时,曾有人问起,那世世代代遭人厌恶、仇恨的萨卡兹也和我们一样吗?他们也只是些可怜人吗?”3XzJmB
“他没有直接回答,他说:‘泰拉是你们的,却也不止是你们的,也是每个人的,包括萨卡兹。’”3XzJmB
“从那一天我就认识到,我与雷凌同志之间仿佛隔了一条深沟,我这辈子也无法触及他的起点——他的理念太伟大,太令人着迷,我也认识到,整合党不能没有雷凌同志,也不能没有你,陆铭亦同志。”3XzJmB
陆铭亦一言不发,默默地注视着前方,在那里,安洁莉娜正在同医疗小组的人们一起在道路上寻找还有气息的人。3XzJmB
“我很抱歉,莫名其妙地就说了这么多。”谢廖沙不好意思地说,这个乌萨斯小伙子脸上露出纯真的笑容。“也感谢你听我说这么多。”3XzJmB
陆铭亦摆摆手,表示这没什么,转而与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家常琐事。3XzJmB
雷凌将身体倚靠在窗边,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切。他所处的大楼已经被收拾干净,在他身后不远处,各小队的队长围在一张桌子边,指着桌上的一张地图激烈地讨论着战术规划,其余的战士们在大楼的各楼层各处休息。3XzJmB
上一次大规模作战,是什么时候?哦,两百年前的卡兹戴尔会战,巴别塔的那些事不算是大规模战役。雷凌的心想。3XzJmB
紧接着,他的脑子里又蹦出几个名字:特雷西斯、菈玛莲、凯尔希。3XzJmB
桌边的讨论声逐渐变小,窗外的风雪声逐渐占了上风,当一个高大的身影进来时,正在讨论的战士们即刻安静下来,用目光向这位游击队领袖致以崇高的敬意。3XzJmB
温迪戈一步步地向雷凌走去,沉重的脚步声在战士们的耳畔回响,那高大的身影并不笨拙,反而很快便来到了雷凌身旁。3XzJmB
“……亲王殿下。”古老的温迪戈吐露出沙哑的话语。“殿下她……是否安好?”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根本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3XzJmB
高大的温迪戈侧过脑袋,看向不远处桌边的众人,战士们立刻收回目光,继续讨论起来。3XzJmB
“我不明白……为何您……要来乌萨斯……发动起义?”3XzJmB
“为了一个承诺,博卓卡斯替。”雷凌转过身,与高大的温迪戈对视。“也为了卡兹戴尔。”3XzJmB
“我会将乌萨斯彻底变成一个没有不公、压迫与歧视的地方,这样,我才有机会唤醒所有泰拉人的良知,好让他们意识到:人人平等的国家是存在的,所有的泰拉人生而平等,无论是否是感染者——包括萨卡兹。”3XzJmB
“唯有此法,才能平息卡兹戴尔的战火,才能让所有人放下对萨卡兹的仇恨。唯有此法,才能换来卡兹戴尔宝贵的发展机会,才能让萨卡兹站起来、强起来。唯有此法,才能实现我的承诺。”3XzJmB
古老的亲王所说的那个愿景,真的会实现吗?萨卡兹……真的能摆脱掉延续了上万年年的仇恨与歧视吗?数代魔王为卡兹戴尔呕心沥血,最终也未能达成这个目标,可他又不得不相信这位古老的亲王。3XzJmB
这位亲王可以说与整个萨卡兹族群一样古老,但几乎没有人见识过他的手段,而他也只会在萨卡兹危急存亡之时才会出现,在危机解除后又归于沉寂。3XzJmB
但在他出手的几次战役中,敌人无一例外都被悉数全歼。如今诸国不敢再次联合起来进攻卡兹戴尔,正是因为他们不敢确定这位亲王是否还在卡兹戴尔。3XzJmB
二人之间保持着沉默,就连讨论的战士们也都停了下来,将目光都汇聚到他们身上,可温迪戈的一瞥又令他们再次收回了目光。3XzJmB
“你就不想知道那场内战的结果么?”雷凌打破了这诡谲的沉默氛围。3XzJmB
温迪戈没有回答,只是将目光投向漆黑的夜幕,“都是你的手段吧,亲王殿下……”3XzJmB
“所谓的内战,只是你和将军的计谋——为了扫清那些顽固的萨卡兹……那些放不下仇恨的人,不值得同情……”3XzJmB
“不错。”雷凌点点头,这时,他忽然听到背后似乎有人在叫他。3XzJmB
安洁莉娜正戴着已经被鲜血染成红色的手套,这个天性乐观的少女没有像往常一般露出笑容。3XzJmB
她略有些惊疑地看了看那高大的温迪戈,怀疑自己是否打搅了二人的谈话,一时间愣在原地,不知所措。3XzJmB
雷凌转头还想再对博卓卡斯替再说些什么,但是温迪戈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走到一边去,凝望着窗外纷纷扬扬落下的雪花。3XzJmB
安洁莉娜不安地盯着地板,内心反复斟酌,想要提出自己的请求,她微张着嘴,仿佛要讲什么话,但最后,她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3XzJmB
雷凌等待着,等待着她说出自己的来意,但他没有一直等下去的时间。3XzJmB
“你想请我把陆铭亦调离第一梯队?”他好像已经知道了她的想法。3XzJmB
被一语道破的安洁莉娜并没有做任何辩解,心虚地应了一声。在见识到第一梯队的牺牲者的惨状后,她开始越发担心起来——陆铭亦是否也会在接下来的某场战斗中牺牲呢?3XzJmB
她很怕,她怕雷凌去告知陆铭亦她的私自决定,她怕雷凌揭穿她的自私想法。3XzJmB
安洁莉娜不敢去看那双仿佛能洞察人的一切想法的眼睛,她好不容易才下定的决心也因这一问而动摇了。3XzJmB
塔露拉在旁边听着他们的谈话,她见雷凌皱起眉头,刚要开口讲话,便走过去,将一只手掌搭在他的肩上,对他说:“让我来和她谈谈吧。”3XzJmB
他瞧了瞧低着脑袋一言不发的安洁莉娜,点点头,回到了博卓卡斯替身旁,继续同他谈话。3XzJmB
“你说的不错,那是我们的计谋,可也的的确确付出了无数条生命……”雷凌揉了揉自己的眉毛,想揉散那紧蹙着的双眉,“流血过多的国家需要休息,所以我来了乌萨斯。”3XzJmB
“——不光是为了粉碎这个帝国,也是为了吸引诸国的注意力。”3XzJmB
他似乎联想到了什么,时常显得严肃、极具威严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微笑,紧蹙着的眉毛立刻舒展开来。3XzJmB
“特蕾西娅她不同意我一个人来乌萨斯,她执意要同我来,说这是为了我。”他的笑意更甚,“她以前可是我的学生,现在反倒教训起我来了,唉,时间过得真快。”3XzJmB
“言归正传,”他的表情一下又变了回去,“我很感谢你及时支援。还有十分钟,我们就向控制中心发动进攻,那将会是一场鏖战。”3XzJmB
博卓卡斯替没有说话,他缓缓转过身,向门外走去。几秒钟后,那沉重的脚步声突然停下了。3XzJmB
这位亲王究竟有怎样的伟力,才能凭一己之力震慑诸国呢?就连历代的魔王也几乎从未有人做到过这一点。3XzJmB
安洁莉娜与塔露拉已不知去了哪里,雷凌独自一人倚靠在窗边,看向那漆黑的天穹之上。3XzJmB
“战斗仍将继续……只是这一次,可不单单再是任何一个国家所面临的战斗,而是……”3XzJmB
他摊开手心,原本空无一物的掌心中出现了一块散发着微光的至纯源石。半透明的源石当中,隐隐浮现出一个白色的菱形。3XzJmB
他的目光转向了几公里外的小村庄的方向,黑色的双眼中隐隐浮现出与源石相同的白色菱形。3XzJmB
“只是,我们又怎么可能预言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的未来呢?”3XzJmB
压得存稿太多了,又不得不静下心来一点一点二次修改、检查,搞的我现在有点难受,近十万字的存稿也不可能短时间之内一下子发出来。3XzJmB
今天也是意料之中的一天呢,还是一样的冷清。或许我并不擅长吸引人的眼球,但我也会尽可能的把最好呈现给各位,虽说应该也不怎样就是了。3XzJm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