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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讣告诗

  “黑色棋子转啊转,轻轻的白链绕啊绕,鸽子走在迷宫前,白皇后的心肠坏,黑子骑行落彼线。3XzJpd

  黑色国王行先路,纯白鸽子散满头。”3XzJpd

  女人看着那张泛黄的纸,轻轻地抚平上面的褶皱,密密麻麻的压痕错综复杂,油墨的刮痕让它显得更加的不堪,偏生是这样的纸,却是她的得意学生最后留下的证据。3XzJpd

  ——一场谋杀的证据。3XzJpd

  “扣扣。”3XzJpd

  “请进。”3XzJpd

  “副会长,听说你找我。”3XzJpd

  “Z,你来的正好,那孩子的情况怎么样了?”3XzJpd

  身穿白色制服的女士扶了扶镜框,眼神淡然,将一份检查结果递了上去,“老实说,不太友好。她身上有多处暗伤,而且精神受到了严重打击,目前人工梦游也无法完全疗愈。3XzJpd

  值得庆幸的是,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在慢慢修复她的大脑,拉普拉斯那边表示情况良好的话,会在几月内就能痊愈。”3XzJpd

  “是吗,真是个好消息。”3XzJpd

  女人默不作声地把纸条放了回去,抬眸看向Z女士,那双干净沉郁的眼睛此刻微微弯起,将检查结果收下,“这几天来真是辛苦你了,Z。”3XzJpd

  “不用如此客套,听说你已经转为正式议员了,真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3XzJpd

  听到这,Z女士波澜不惊地拧开了自己的保温杯,淡淡喝了一口热水,“您过奖了,现在我手底下的人都进医院了,您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上次的会议让十四行诗那个孩子过得并不愉快呢。”3XzJpd

  “Z,你还是这么直接。”康斯坦丁笑了笑,手指落到桌前的棋盘上,“想必这次的《暴雨革新法案》也和你脱不了干系吧。那群不听话的孩子现在已经在外面闹出了不小的事情了。”3XzJpd

  “您是说近期出现的神秘学家袭击案?”3XzJpd

  Z女士蹙着眉,面色依然沉静,“据我所知,这应该是委外合约组织的事情,与基金会高层这次议案无关。”3XzJpd

  “避重就轻,”带着帽子的白色主教轻轻上前一步,“G4。我相信投诉信马上就要挤爆你的信箱了。”3XzJpd

  “是那群孩子的抗议声明吗?”3XzJpd

  “您说过的,所有人都有权为自己的利益发声。”3XzJpd

  “但造反这一事情,可不算在里面。”3XzJpd

  “这件事可大可小,为你通过这次预案,进行投票后,我又能得到怎样的好处呢?”3XzJpd

  Z女士不说话了。3XzJpd

  但康斯坦丁仍在继续,“弹尽粮绝是迟早的事情,只有正确的选择,没有正确的人来替他们求情,那他们……”3XzJpd

  “F5。吃。”3XzJpd

  “也会成为无用的牺牲品。Z,你比我更清楚那样的后果,不是吗?”3XzJpd

  女人轻笑着,笑眯眯地望着她,这棋走得好生无赖,本就是一盘残局,却要她在里面走出一道生机来。3XzJpd

  ——这道题,她接下了。3XzJpd

  “四年前我什么都做不了,但现在,可不一样,”她指尖握住对面的黑骑,推翻了牌桌上的一切,沉声到,“试试看吧,我会交付出一份令你满意的答卷的,连带着她的那份。”3XzJpd

  “我很期待,在命运的倾轧下,何物才会走向灭亡?”康斯坦丁笑而不语,直到身影消失在了门侧,她在低声说道,“愿和平与我们同在,Z。”3XzJpd

  ……3XzJpd

  …3XzJpd

  从回忆中寻找过往,必然是一种无果的绝望。3XzJpd

  张之之会想起,那天雨水落下的日子。3XzJpd

  先是一场抢先告发的“暴乱”。3XzJpd

  钉枪钉在了孩子的腿上,鲜血染红了整片校园。沉默,沉默,最后是无声的哭泣,呜咽在禁闭室内蔓延。3XzJpd

  但这阻止不了那些孩子的心,反而是第一防线学院错误地教育方式,让他们彻底地生出了逃离的心。3XzJpd

  怯懦的告密者,理智的交易者。3XzJpd

  明明是一同得知“暴雨”的,二者却是完全不同的表现。3XzJpd

  “我想同您做个交易。”3XzJpd

  那孩子一开口就是这句话。3XzJpd

  理智,淡漠,双手却是在微微颤抖着。3XzJpd

  康斯坦丁笑容一如往常般和煦,吐出的字眼却是冰冷至极。“你们都是名门之后,理应为基金会,和人类提供自己的价值,我对现在的你不能做出任何有效的保证。”3XzJpd

  ——除非,加上一些特别的筹码。3XzJpd

  她就在一旁看着,看着她如何慢慢折断一个孩子的内心,一步步坠入自己的算计。3XzJpd

  “我看过你祖父给我写的信,艾瓦伦家族向来是人才辈出的地方,如今,你是唯一活下去的子嗣,又能带给我怎样的惊喜呢?”3XzJpd

  女孩整个人都不好了,棕黄色的眸子参杂着道不明的情绪,也只能在纠结之后选择了……3XzJpd

  ……3XzJpd

  跪下。3XzJpd

  这个有着一半和她同族血统的孩子,就那么轻易地跪下了,她单膝跪地,冰冷的人造光洒在她的身上,落下一地的哀伤。3XzJpd

  她是那般的决绝,那般诚恳地说出了那句康斯坦丁期待已久的话语。3XzJpd

  “我将在冥王阿洛恩的足下宣誓,我将为您奉上您所满意的答案。”3XzJpd

  ——一条人命,换来一辈子的忠诚。3XzJpd

  真是再划算不过来的答案了。3XzJpd

  另外一个孩子的接受能力就没有她那般优秀了。3XzJpd

  在“暴雨”的冲刷下,小梅斯梅尔早已到了崩溃边缘,只能被人提前遣送回去,后来被拉普拉斯收容,Z女士便很少看见那个孩子了。3XzJpd

  那后来呢?3XzJpd

  后来又发生了什么?3XzJpd

  时间滴答滴答,编织的纺针一圈一圈地转动着,他们在细碎的时光中前行,逐渐分道扬镳,最后又因一场意外,彻底离开。3XzJpd

  那个孩子曾是康斯坦丁最期待的孩子。3XzJpd

  也是她手中最有天赋的棋子。3XzJpd

  也就是这样的孩子,3XzJpd

  却在一场意外中抢先一步,走向了死亡的陌路。3XzJpd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悲伤。3XzJpd

  她只能站在一旁,满目痍疮。3XzJpd

  当讣告如鹅毛般涌来,只剩下她留给“亲人”的“葬礼”。3XzJpd

  一颗酸涩融化了的柠檬糖,一句对不起,还有……3XzJpd

  一首莫名其妙的小诗。3XzJpd

  倒不如说是,一场荒诞而拙劣的玩笑。3XzJpd

  ——至少见她回来之前是这样的。3XzJpd

  “雨幕将至,3XzJpd

  何人得幸?3XzJpd

  命运的轮轨却早已被他人夺定。3XzJpd

  破碎的时钟稀里哗啦,落了一地,3XzJpd

  混乱的承轴脚下,他者不求悲悯。3XzJpd

  亲爱的朋友啊,我们该如何脱身?3XzJpd

  试试这场交易吧,3XzJpd

  你不会付出什么代价的,3XzJpd

  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3XzJpd

  如是执着于赌约的原由,3XzJpd

  那便去相信是命运的启兆,3XzJpd

  尽情享受剩下的,这点祂的仁慈吧。”3XzJpd

  “叮铃铃,叮铃铃。”3XzJpd

  Z女士睁开了眼睛,3XzJpd

  她看上去已经离去。3XzJpd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