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在油炸食品换了三茬,打牌的人从一开始的那四个换成大藤蔓它们,方青云手里的手办已经雕完了餐瘾地牢、伊芙琳,向多娜多娜的尾声进军时,铁锤终于在猛敲了最后一下后,完成了自己的打造。3XzJr3
“快快快,僵尸小子,过来过来”铁锤似乎是累趴了,它的锤头软塌塌的,整个锤子躺在旁边的桌子上,铁砧整个热得发烫,红通通的像是要烧起来一样。3XzJr3
意识到僵尸小子是在叫自己的方青云一跃而起,刚好雕完多娜多娜所有人物的手办,现在的他不用担心会因为时间不够造成瑕疵,从而冷落了任何人。3XzJr3
放在铁砧上,经过那么多次捶打的“圣剑”现在还没成型,在方青云看来,这就是一块烧的红热发白的铁条,温度让方青云这个有了耐火能力的人都感受到了火焰的气息,这要是换了一般人过来,单单是靠近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就像是跳进了铁水里一样要命。3XzJr3
“快用你的手去握住它”铁锤催促道:“圣剑需要用这样的方式来认主,认主与否的区别就像是本命和其他一样大,老夫擅自将步骤进行到了这一步,要是现在不握,这把圣剑就当场报废,只能重来”3XzJr3
重来?那可不行,方青云的责任感压倒了他的思维,他伸出手去靠近那根“铁条”,高热的温度和烫伤让他一瞬间回到了第一次死亡时候的恐怖之中。3XzJr3
如同被饼干盒里的钉子扎了手一般,方青云的手碰到铁砧的时候就像触了电一样缩了回来,当初被火焰怪的火焰活活烧成焦炭,那种可怖的温度和烈焰让他产生了心理阴影。3XzJr3
他脑海里不断重播着当初的那个情景,新的想象又在持续轰炸他的大脑:在拿起圣剑的一瞬间,整个手像是被火焰虫喷吐到一样如同软化的橡皮泥一样一点一点的融化下来,油皮和脂肪化为油炸食品的油呲呲冒泡,红色的肌肉纤维则在高温中失去形体……3XzJr3
等方青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下意识离开了铁砧高温的范围,他剧烈的进行着毫无作用的喘气,身上的冷汗和凝胶如同瓢泼一样涌了出来,这种身体自以为生死一线的自我保护让衣服黏在了他身上。3XzJr3
“这下坏了……僵尸小子原本的记忆被唤醒了,而且还是很不好的那种!”方青云前所未有的逃脱行为让铁锤意识到了什么,他没有强硬的要求所有人把方青云的手按到铁砧上,而是做好了收拾残局的准备:“不要逼迫他,现在的他情绪不稳定,强行握剑也没有益处”3XzJr3
包括西米在内的所有人都只是叹了口气,没有做出什么比较激进的行为,哪怕一直在乎时间的西米也只是焦躁不安的捏了捏自己的手,但很快又放弃了自己那不成熟的想法。3XzJr3
如果说,这时候所有人都冲上来,强硬的要求方青云把手放到圣剑上,那么就算他过了这个坎,也难免会和其他人产生矛盾,毕竟人就是这种吃软不吃硬的角色,方青云也是这样逆反心理严重的人。3XzJr3
就像是在公交车上,如果别人可怜兮兮的背个大袋子,那么方青云可能会在一番心理斗争后,在考虑清楚要不要当这个出头鸟,这个行为会不会让其他人难做之后,站起身来让座。但如果那人蛮横无理,搞什么你让座是你的荣幸这种屁话,那么方青云哪怕下一站就下车,他也要等到车门打开才起身。3XzJr3
当所有人都说算了的时候,方青云的勇气就慢慢涌现了出来,他伸出手去感知那片热量,这种常见的行为让他有种走钢丝的危险感,之前自己吐火球之类的没问题,纯粹是因为耐火能力上来了,那些火焰对他的体感来说像是一个没那么热的茶叶蛋而已,正儿八经的直面火焰,这还算是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回。3XzJr3
“算了算了”也不知道是激将法还是怎么着,铁锤的劝阻声像是吹响了冲锋的号角,方青云硬顶着自己的身体本能,像是要把自己憋死一样将自己强硬的“塞”进了高温区,恐惧让他的手不停的颤抖,这是他来到餐瘾地牢头一次这么狼狈。3XzJr3
“停下!你的身体会崩溃的!”橘儿的劝阻让方青云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内心,他本可以借着这个借口继续退缩,直到一次避无可避的火焰将他所珍视的一切席卷,但他最终还是像溺水的人克制自己抱紧稻草的本能一样,将不停退缩的手往圣剑上按。3XzJr3
圣剑的光芒亮了起来,火焰和高温从圣剑上散发出来,气流让方青云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他的手现在更像是软弱无力的面条一样,每根指头都在透露着逃离的意思,方青云像是斧枪长刺一样将小臂前探,手指为了逃离高温,甚至自发的产生了抗拒,竭力的往回缩,就仿佛有一股子斥力一样。3XzJr3
他妈的,火气上来的方青云手段极其残忍,这么不听话是吧?一个逼火焰有什么好怕的?反正这个手没什么痛感,方青云一咬牙,右手握住左手一拧,伴随着让人心惊肉跳,旁边的西米、橘儿都捂住嘴的骨折咔嘣声,方青云强行固定住了手腕的位置,随后把手“拍”在了圣剑上。3XzJr3
大不了不就是烤焦一个臂膀吗?有什么好怕的?又不是不能再生!这么想的方青云像是摆脱了什么模因一样,当他无法活动失去知觉的手接触到圣剑的那一刻,对火焰的惧怕和心里阴影就像晒到了太阳一样彻底消散了。3XzJr3
圣剑并不像想象中那样滚烫,方青云本以为自己放上去的手会像是碰到高温铁板的烧烤一样冒起白烟,但事实上,圣剑的手感不但相当的温和,而且还治愈了方青云自己扭断的手,骨骼在扭转中拼合,皮肉也连接了回去,很快,这只手臂就恢复了原本能用的状态。3XzJr3
方青云握住圣剑,圣剑在剧烈的光芒中剧烈变化,等光芒散去,停留在方青云手中的是一把比单手剑大,比双手剑小的“一只半手剑”,夸张的剑锷向两边狂放不羁的延伸开来,赤红的剑刃像是由红光和血液组成,剑刃仿佛一道红色的瀑布一样不断流动。3XzJr3
赤红的剑刃上布满电锯一样的细密利齿,如同恶魔的利爪,又如厉鬼的尖牙,似乎轻轻一划就能让人血溅三尺,最前面的部分则如同锤头鲨的鼻子一样,呈现两边延伸的样子,赤红的剑刃上还时不时的有鲜血翻涌,像是来自地狱的武器,如果狂暴这个概念是液体,那么大概就是这个样子。3XzJr3
剑柄处有一颗绿色如同翡翠一样清澈的宝石作为配重,青翠的宝石并没有改变这把剑看起来非常有型且邪恶的外表,反而映衬的这把剑更加可怖了起来。3XzJr3
看着这单是放着,就如同幕后黑手的最终形态武器的造型,方青云来不及高兴自己的心理阴影得到消除,而是一脸惊诧的看向铁锤,不需要说话也能读出他脸上表情的意思:你管这个叫圣剑?3XzJr3
“圣剑岂是如此不便之物?”铁锤像是有点不高兴的样子:“圣剑只是叫这个名字而已,它的外形会被锻造手法、使用者本人、选取的概念和社会面貌有关系”3XzJr3
“我怎么感觉当中混进去一个画风不对的玩意儿”西米扶住了头,只从张伯那里学了料理手法的她对锻造这方面一窍不通,一听到这些就开始犯迷糊。3XzJr3
“社会面貌才是影响造型的大头”铁锤解释道:“就像是你们年轻人玩的舰娘游戏一样,决定一个舰娘造型的不但有她本身的设计,还有当时社会面貌的反映,圣剑也是如此,一个社会主流思想如果倾向于自毁,那么打造出来的圣剑就会不稳定,在有可能发挥出更强力量的同时,也会产生害人害己的副作用”3XzJr3
方青云看着手上似乎还在流淌着鲜血的圣剑耸了耸肩,这很符合这个社会的情况不是吗?残酷的统治为的是人类的存活,人性的光辉下隐藏的是某些上位者的卑劣,这个社会黑暗吗?黑暗,这个社会值得拯救吗?值得。3XzJr3
“所以说你想好了这把圣剑的名字吗?”铁锤的话打断了方青云的思路:“圣剑会用自己的方式告诉你它的名字,遵从你脑海里的第一印象吧,那就是圣剑给你的提醒”3XzJr3
第一印象吗?方青云思索着,他低头用圣剑挽了个剑花,淋漓的鲜血从剑刃上撒了出来,甚至有些沾到了方青云的鞋子裤子上,非常的显眼。3XzJr3
这下有的洗了,方青云叹了口气,这些鲜血多像这个社会为了保证生存犯下的罪恶啊,手握力量,染上罪恶就变成了一种不可避免的事情了,我自认为算不上什么正义人,也算不上什么恶人,但如果这种事情必须有个负责者,那就让我踏前一步吧……3XzJr3
方青云对着脑海里浮现出的词语陷入了深思,他掏出平板,不顾鲜血在平板上的浸染,打出了一行字:“它告诉我,它叫‘必要之恶’”3XzJr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