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胸口好暖啊,仿佛有一股暖流咕噜咕噜流动着,温暖如躲在棉被里昏睡一般,喉咙很甘甜,甘甜如小时候想偷喝果汁,却误饮了家里贮藏了数十年葡萄酒一样…3XzJrW
眼皮如磕了镁片般不住跳,绿色的噪点在一点一点蠕动着,爬满了眼角视线。身体突然变的好软好轻啊,松软如躺在天鹅背上…擦去落在护目镜上的白色飞絮,膝盖颤抖着跪在地上…3XzJrW
已经不行了吗?安娜?擦干护目镜后一架列车轰鸣驶入站点。我还以为你能走的更远呢,没想到…还是留在这里,我本以为,既然是一条鱼,就不自禁往深处游,既然做为一只鸟,就不住往高处飞呢…3XzJrW
你哽咽住了,握着手中的枪,竟对这个声音无言以对。3XzJrW
又是一阵强烈耳鸣,安娜,别听死人的话,一个宽大的手放在你的肩膀上。恍惚面前哪架驶入站内列车消失了,父亲…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3XzJrW
记得要去透析,你的症状有点严重,父亲背对着你看着大门。没事,我这不是…还没有咳血吗?你把背包提在身后,你关上房门,突然喉头一热,一阵眩晕。你膝盖一软,单手撑在一旁墙壁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3XzJrW
你下次要是再跑到地表去,我就不管你了。是…你默默的摸着墙坐下,你解开背上装备,一块大铁疙瘩晃铛落在身后,你松了一口气。你点亮桌前的烛火。坐在桌前,开始拆装从地表拾取装备…3XzJrW
背包上挂着一架FPV…包里一块粗的吓人寻星镜…甚至口袋里装满三极管…3XzJrW
可惜不能把涡轮增压发动机也拆下来带走,你把调琴钳插在哪部废钢琴上,家里倒是一堆没用东西,可是父亲就是不让拆,也许就差几个线圈,FPV信号接收器就能做好了。3XzJrW
安娜,我准备出去了。饭准备好了…嗯…你答应了一声,不知过了多时,你停下了机床,走出了房门。独自一人坐在了桌前,拂去了盖在卓上一圈灰,看来真的要搞一台集尘器摆在机床旁边…3XzJrW
你掀开了罩子,一桌饭菜整洁摆置在眼前,父亲…如果没有你,你的女儿永远都学不会照顾自己…3XzJrW
安娜翻开书,夹在书缝间信号接收器,飘然落在安娜手上,你合上了日记。默默的守在门窗前,你握着了父亲一直喜欢听一个原曲子碟子,站在他面前…磁带上赫然刻着Gute Nacht几个字母。3XzJrW
晚安,我的父亲…晚安…阿尔乔姆…我一直深爱着你们…又恨着你们啊…你把磁带安在了留声机上,留声机缓缓响起舒缓旋律…3XzJrW
安娜走下列车,静静的说到:生者下车,逝者上车。你们安心走吧,果然…身边人一个又一个离开,发生在自己身上,还是很难适应…3XzJrW
我本以为没有了你们,我也走不远了。现在,没有了你们,我反而走的更远了呢…3XzJrW
我会怯懦的活下去,我也不会过多哀伤,不会再允许身边人再离开。抱有你们的遗憾,努力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来。3XzJrW
你缓步离开站点,一点点久违暖色阳光撒在肩头,海天一点一点拨开了云雾,倒坠在银色的湖畔上,温暖南风轻拂在脸上…留声机播放着冬之旅音弦声,低低的盘旋在耳边…3XzJrW
茫茫大草原,路途多遥远。不必记仇恨,爱情我带走。再找心上人,结婚永相爱…安娜哼着哼着气笑了,但却拿这个死人没什么办法…3XzJr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