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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过往回忆

  在深邃幽暗的森林中,一棵枯萎的大树凄凉地矗立,枝叶破败,枝干弯曲。而在这棵破败的大树的树梢之上,一个身影异常凄凉地被倒挂着。这个身影身穿着典雅而古老的白色萨卡兹服饰,黑色的发丝在风中轻轻飘荡,一双深邃的黑瞳紧闭,仿佛沉浸在无尽的黑暗中。3XzJnj

  月光穿透林间的缝隙,斑驳地洒在这个身影上,增添了一种神秘而悲壮的美感。周围静得只能听见夜风在树林间穿梭的声音,和偶尔传来的远方野兽的低吼。3XzJnj

  过了没多久,森林的深处,一个黑影缓缓地走了出来。这个黑影给人一种诡异而不安的感觉,仿佛是从夜色中凝聚而成的幽灵。它缓缓地走向了那颗枯萎的大树,目光紧紧地盯着树上悬挂的那个身影。3XzJnj

  “啊!那些该死的王八蛋,他们口口声声说什么‘粗口’王庭盟约,但实际上他们从来都不在乎!他们只会利用我们,让我们去处理他们的垃圾,打扫他们的烂摊子,一如既往!”黑影突然举起双手,仰头对着夜空,声音充满了愤怒与不甘。3XzJnj

  黑影的声音在森林中回荡,带着无尽的怨恨和无奈。树上的身影听到了这番话以后,睁开了眼睛。3XzJnj

  “我同意你的观点,‘温迪戈’,所以我才把他们都给吊到路灯上了。”树上的身影冷静地陈述着,但这并未赢得黑影——‘温迪戈’的赞许。3XzJnj

  “看看你,瘦小而又脆弱的异族,你穿上了我们(萨卡兹)的衣服,并不代表你会成为我们的一员,异族人!”温迪戈一把粗暴地抓起树上的身影,脸上露出深深的不满,对那个身影喊道。3XzJnj

  “我其实也没觉得自己像,不过吧,你看,你们的大老板雇佣了我做他的手下,我怎么样都得有所表示。”树上的身影淡然地说道,同时从口袋中掏出一枚精致的徽章。3XzJnj

  “我自己做的,叫什么,哦,君王之手,自封,本来是想叫魔王之手的,但是我和你们的大老板都觉得这个名头有点太俗,就索性这么叫了。”他展示着手中的徽章,继续解释道。3XzJnj

  “哼……。”温迪戈依然紧抓着树上的身影,目光紧紧地盯着那枚徽章。虽然他的脸上依旧写满了不满,但从徽章中,他确实感受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召唤力。3XzJnj

  那个倒挂在树上的男人并未说谎,他的话语中透露出真诚。温迪戈也曾听闻过一些传言,说现任的‘魔王’找了一位异族人来担任他的‘手下’。现在看来,这个传言并非空穴来风。3XzJnj

  “如何,温迪戈,我为打扰到你们的生活而致歉,而你看起来也不想吃我的样子,不如带我去你的王庭逛逛呗?”听到了男人的话,温迪戈一把将他拽了下来,然后扛在肩膀上。3XzJnj

  “哼,很少会有人这么说,但你,你是第一个,愿意进我部族的异族人。”温迪戈扛着男人的时候,如是说道。3XzJnj

  “噢,那我为此感到荣幸。”3XzJnj

  “今天是个很重要的日子,而你,打扰到了我们。”3XzJnj

  “额……很抱歉,本来我是想挑个日子再过来的。”男人无奈的耸了耸肩,他被挂到树上的时候,还被人用法术捆住了身子,没法动弹。3XzJnj

  “算了,现在应该还能赶得上,异族人,我今天心情不错,你算是捡了一条命。”3XzJnj

  “噢,我是赶上了你们部族的什么好日子了么?”3XzJnj

  “不,今天是我儿子的出生。”3XzJnj

  “这的确是个很重要的日子,我很荣幸能够参与到其中。”3XzJnj

  “你不怕我把你拿回去当加餐么?”3XzJnj

  “噢,你都把我扛在肩膀上带回去了,说明这件事还能再商讨一下。”3XzJnj

  “哼,滑头,异族人,我该怎么称呼你?”3XzJnj

  “额,事实上我也没想好自己该叫什么,不过大家一般都习惯叫我——博士。”男人,也就是博士,自我介绍道。3XzJnj

  “博士,真是奇怪的名字,不过,其他部族,也有更加奇怪的名字就是。”3XzJnj

  “的确是,我可以向你保证。”3XzJnj

  “好了,博士,尽管我今天心情不错,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不会考虑剔除那个想要吃掉的选项。”3XzJnj

  “当然,温迪戈,很高兴认识你。”3XzJnj

  “等会,这就是你和老家伙第一次见面?”叶莲娜突然叫住了马埃利默,对他阐述的过往感到了疑惑。3XzJnj

  “不,我没有,这样的,记忆。”博卓卡斯替摇了摇头,接着说道。3XzJnj

  “我才刚刚开始说,叶莲娜,这是我和博卓卡斯替的父亲第一次见面的场景。”马埃利默举起了酒杯,接着说道。3XzJnj

  “这也,十分遥远,父亲,从未和我说过,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博卓卡斯替低下了头,似乎也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3XzJnj

  “当然,因为那个时候,我和你的父亲已经是好朋友了,所以,这一幕蛮尴尬的,他不跟你说,我倒是能理解就是。”3XzJnj

  “不过,比起那些,诸王庭的关系倒是,挺随意的样子?”赫拉格抿了一口酒以后,对此表示了好奇。3XzJnj

  “各扫自家门前雪,我记得大炎有句这样的俗语。想当年,各个王庭之间的关系也大致如此。”马埃利默摇晃了一下酒杯,接着说道。3XzJnj

  “甚至还记得另一句俗语,如果你想在卡兹戴尔策划什么阴谋,或是想让某人彻底消失,最佳的选择就是将他扔进温迪戈的森林里,反正死无对证。”3XzJnj

  “父亲,很厌恶,这种事情,我也,一样。”博卓卡斯替点了点头,回应道。3XzJnj

  “没有人会喜欢把自己家里当做垃圾堆的。”叶莲娜也抿了一口酒,对此评价道。3XzJnj

  “的确是,噢,对,温迪戈的生存之道。”马埃利默琢磨了一下,酒精虽然不会让他那么醉,但也多少会打乱他的思绪,稍作思考,他便继续说道。3XzJnj

  “温迪戈最大的问题就是,如何在不吃人的情况下,生存下去。”马埃利默点了点头,很快想起了叶莲娜的话,复述道。3XzJnj

  “不过,再说这个问题之前,我们得知道,什么是温迪戈。”3XzJnj

  “好家伙……这下真就是学术研究了。”叶莲娜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脸上,无奈的说道。3XzJnj

  “好吧,既然你觉得这像学术研究,我就尽可能大概的掠过……。”马埃利默说着的时候,尽量用最简短的话语解释着有关于温迪戈的介绍。3XzJnj

  在萨卡兹族群中,温迪戈以其诡异与强大而著称。他们拥有类似鹿的头部,头顶分叉的角,体格魁梧,力大无穷。那张令人生畏的面容下,隐藏着能爆发出惊人源石技艺的力量。传说,纯种的温迪戈在成长过程中,面部的血肉会渐渐褪去,最终只剩下森然的骷髅,而他们的寿命也异常漫长。更为神秘和可怕的是,温迪戈族群中存在着食用逝去亲人血肉的习俗,他们还精通剥夺他人生命力的源石技艺,通过举行‘食人仪式’来强化自身的力量。3XzJnj

  “除去那些我们都知晓的,首席,你可以说些我们并不知晓的。”赫拉格听完了以后,便对马埃利默说道。3XzJnj

  “这也是我正想说的。”马埃利默看向了博卓卡斯替,他点了点头,示意对方可以开始说明了。3XzJnj

  “温迪戈的‘吞噬’,并不是单纯的‘食欲’,而是因为另一个原因……。”马埃利默看着天花板,接着说道。3XzJnj

  “魂灵的补全,这才是温迪戈最需要的东西,他们并不是单纯因为想要‘吃人’,而是为了‘融合’,一种本能,一种天性,一种……我无法向你们解释的血脉缺陷。”3XzJnj

  “温迪戈,同族相食,到了最后,并不会将牺牲的人,送到先祖们的身边去。”博卓卡斯替听完了马埃利默的话以后,便继续补充道。3XzJnj

  “那么,对于一个较为传统的习俗的种族来说,这样的确是一种折磨……。”赫拉格说道一半,便摇了摇头,自己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然后重新给满上。3XzJnj

  “那你是怎么解决了温迪戈的生存之道的?”叶莲娜听完了以后,便继续问道。3XzJnj

  “我利用古老的技艺,还原了一种‘空壳’。它们拥有温迪戈所需的养分,却不存在‘自我’。对于急需填补灵魂饥饿的族群来说,这是最仁慈的代偿。”3XzJnj

  “毕竟,既然要延续种族,那么还是要有所甄别比较好,吞噬太多承载着痛苦与记忆的‘活人’,也对温迪戈有害无益,这一点也是我查阅了资料和走访了温迪戈部族以后,才明白的。”马埃利默说着的时候,赫拉格和叶莲娜都没有说话,只是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毕竟都说到这份上了,挑出来就没意思了。3XzJnj

  “如若站在文明的立场上,你怎么看待这件事?”过了许久,赫拉格看向了马埃利默,便问道。3XzJnj

  “我只能说,看待世界,看待生命,人可以心安理得地食用没有智慧的牲畜,那么反过来说,为什么温迪戈们不能接受这种没有灵魂的躯壳呢?”马埃利默说完,便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3XzJnj

  “人应该要有敬畏之心,无论何时都好,尽管我们都会下意识的皱眉头,但生命总能找到出路。”3XzJnj

  “这一杯,算我的。”博卓卡斯替说完,举起了酒杯,对三人说完了以后,便一饮而尽。3XzJnj

  “……我吃的第一个‘人’,就是阁下为我准备的,还是个巫师。”博卓卡斯替说着的时候,赫拉格和叶莲娜又用奇怪的目光看着马埃利默。3XzJnj

  “温迪戈们吃的第一个‘人’如果吃得不对,很容易出问题的。”马埃利默耸了耸肩,接着说道。3XzJnj

  “什么问题?”叶莲娜总感觉,这件事有些不太对劲,但是马埃利默和自己的养父都没有说出来。3XzJnj

  “……我之前不是说了么,温迪戈们吃太多‘人’,很容易出问题。”马埃利默又给自己满了一杯酒以后,继续说道。3XzJnj

  “是因为,灵魂么?”赫拉格点了点头,他也很明显注意到了,便问道。3XzJnj

  “没错,‘噬魂’始终都是一个危险的过程,如果一个温迪戈吃了一个灵魂很强大的人,那么,就会有可能出现‘夺舍’的情况,而如果操作不好,那么原来的这个温迪戈,到了最后会成为什么,没人知道。”3XzJnj

  “如若这么危险,为什么还要吃第一个‘人’?”赫拉格微微皱眉,依旧感到不解。3XzJnj

  “第一个嘛,你就当做是温迪戈的传统,另外嘛,温迪戈出生的时候,其实挺‘不完整’的。”马埃利默看向了博卓卡斯替,继续说道。3XzJnj

  “他们需要吃第一个‘人’来维持自己作为人的样子,如若一个人都不吃,那么以后他们就会变成怪物,或者是其他什么的。”3XzJnj

  “好矛盾的感觉。”叶莲娜说完,又是将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3XzJnj

  “我也是收益颇多,博卓卡斯替,你从来都不跟说这些事情。”赫拉格看着自己的老朋友,说道。3XzJnj

  “没,什么,好说的,何况,现在,温迪戈,也愿意改变自己,可以,不用吃人,也能维持,自己的,存在。”博卓卡斯替说完,又喝了一杯酒。3XzJnj

  “你是说那些北地的温迪戈么?”马埃利默思考了一下,便说道。3XzJnj

  “嗯。”3XzJnj

  “我无意改变你们的选择,但是如若你们觉得这样改变就行,那就行。”3XzJnj

  “我明白,阁下,我也,一样。”3XzJnj

  “如果,假设如果,有个温迪戈吃太多的‘人’,会发生什么?”3XzJnj

  “问的很好,叶莲娜,但我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让你的养父回答或许会更好一些。”马埃利默笑了笑,接着卖关子说道。3XzJnj

  “阁下,告诉过,我,噬魂,是可以,增强力量,而吃更多的人,这个过程则会不断增强,但……。”博卓卡斯替说道一半,顿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停顿让赫拉格和叶莲娜都想到了马埃利默。3XzJnj

  “如若,可以变强,也不要,这么做,因为,不需要,付出代价,就能获取,力量,往往都,十分的危险。”3XzJnj

  “这是,阁下告诉给我的。”3XzJnj

  “挺像你的风格。”赫拉格举起了酒杯,对马埃利默说道。3XzJnj

  “我也认同。”叶莲娜也举起了酒杯,如是说道。3XzJnj

  “敬博卓卡斯替。”马埃利默没有说什么,只是这么说道,然后,四个人又一饮而尽。3XzJnj

  随着酒精的微微醺醺,话题逐渐展开。四个人开始畅谈各自的过去、现在以及对未来的憧憬。赫拉格对博卓卡斯替的丰富经历感到由衷的惊叹,而叶莲娜则通过这次交谈更加深入地了解了自己的养父。3XzJnj

  但对叶莲娜而言,最珍贵的时刻是现在——她、她的养父以及他曾经的好友都围坐在一起,共享这份难得的团聚。她在意的人,此刻都在她的身边,这种温暖和幸福感让她倍感珍惜。3XzJnj

  “好像,这样也不坏。”她瞥了一眼身旁的马埃利默,轻声说道。3XzJnj

  “嗯,这样就挺好的。”马埃利默点了点头,表示赞同。3XzJnj

  虽然夜色已深,但他们的交谈却远没有结束的意思。在这个温馨的夜晚,他们的话语和笑声,仍在继续回荡。3XzJn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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