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云疏的那个师兄看起来是个蛮好说话的人,虽然这人似乎有点儿不太正经,不过白舒见过的不正经的人多了去了,说句稍微冒犯点儿的话,她自己的师父也不算是什么正经人——正经人谁会给自己的徒弟安排个去半夜把人家姑娘拐出来的事儿啊。3XzJpB
换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堂堂摘星手竟然还干人贩子的勾当呢。3XzJpB
不过仔细想想的话,她能给自己安排这种事情,大概也是根本就没想过脸面的问题罢。3XzJpB
白舒坐在房顶上,一边腹诽着自己的师父,一边忍不住的有些忧郁了起来。3XzJpB
因为她想起了白天的时候苏铸秋对卫云疏说的那句关于提亲的玩笑话。3XzJpB
但白舒也很清楚,这句话是个玩笑的原因不过是因为卫云疏和顾清辞两人关系虽然不错,但真的只是朋友,当然,她相信苏铸秋也肯定看得出来,所以这件事应该归类到他实在是不怎么正经上去。3XzJpB
顾清辞毕竟出身自剑阁,而不论是对名门世家,又或者是六宗一楼这样的江湖名门而言,联姻都不是件教人意外的事情。3XzJpB
白舒又想起了南山镇上发生的事情,白发姑娘贴在自己的身上睡的很熟,自己甚至不需要刻意就能清楚地感知到她的气息,微凉的触感和淡淡的梅花香气混合在一起,教她只觉得有些心神不宁。3XzJpB
她想着顾清辞贴在自己肩上的模样,突然很想在女孩儿的脸上轻轻地亲一下。3XzJpB
自己这算是什么时候得了没事就爱胡思乱想的毛病的,而且还是想在她的脸上亲一下,她把自己当成是好朋友,自己怎能冒出如此轻薄的想法来?3XzJpB
想到这里,白舒一时间竟然忍不住有些晃神,仿佛白发少女正穿着一身大红的嫁衣坐在自己的旁边,一只手稍稍挑起了盖头露出了小半张脸对自己道:3XzJpB
她叹了口气,一张脸皱的仿佛是生啃了一口黄连一般,可越是想把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从脑子里赶出去,她就越是拉不住自己如同脱缰野马般的思绪。3XzJpB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自己怎么突然就想到清辞一身嫁衣的样子了,更何况新郎官儿竟然还是自己?3XzJpB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都压了回去,但在下一个瞬间,她哆嗦了一下,感觉到一股寒意爬上了自己的后背。3XzJpB
因为她的身侧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多出了一个人来。3XzJpB
而直到她不再收敛自己的气息教白舒发现之前,白舒对这个人的出现竟然一无所觉。3XzJpB
白舒腾的一下跳了起来,一甩手便抽出了短刀横在了身前,满脸戒备的看向了那个人。3XzJpB
白舒手中握着短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了发出笑声的人。3XzJpB
那是个女子,或者说是个极漂亮的女子,一头乌发被发簪仔仔细细地挽在脑后,唇角微微向上挑着,似乎总是带着一副微笑,而此时,那双同样漂亮的蓝色眼睛正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她。3XzJpB
虽然晚上做飞贼营生的时候不能被人瞧见面目,可她跟着白凌香走南闯北见识过不知道多少人,也和许多人打过交道,按道理来说她现在应该很是坦然,不会有半点紧张的。3XzJpB
在被那双眼睛打量的时候,她从心底升起了一种名为紧张的情绪。3XzJpB
只是这种不安并不是来自女子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边这件事,而是一些她自己也想不明白的原因。3XzJpB
于是她就这么盯着眼前的女子,一时间既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看起来仿佛是凝固在了原地一般。3XzJpB
足有半盏茶的时间里,两个人之间竟然一句话也没有说。3XzJpB
女子这次没有回答,也许是觉得白舒的这个问题问的实在是太蠢了些,她只是朝前迈了一步,身影便骤然从屋顶上消失不见,出现在了下方的院子之中,伸出一只手隔空一推,房门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打开了。3XzJpB
白舒没反应过来,直到女子已经迈步进了屋子,才反应过了味儿来,一翻身从屋顶上跳了下来,跟着她也进了屋。3XzJpB
从那名女子主动教她发现时她才感知到对方气息这件事开始,她就已经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眼前的女子虽然还不知道具体境界如何,但毫无疑问是个货真价实的先天境界的前辈。3XzJpB
属于是就算是她有什么想法,自己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掉,只能乖乖等死的范围。3XzJpB
尤其是其他几人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显然要么是根本没察觉到有人来了,要么就是已经被人给干掉了。3XzJpB
于是她反而有些释然了,见那名女子进了屋,干脆就带着一种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的心态跟了上去。3XzJpB
更何况,她觉得那名女子似乎并没有什么恶意,虽然在与她对视的时候自己总有一种奇怪的不安感。3XzJpB
此时已是深夜,白舒的房中只点了一盏油灯,于是显得有些昏暗。3XzJpB
但女子似乎觉得正好,她很自然地在桌边坐下,随后屈指点了点桌面,示意白舒也坐下来说话。3XzJpB
白舒有些局促的坐了下来,隔着昏黄的灯火看向女子,最后还是开口问道:3XzJpB
“凌香是怎么教出你这种笨到一看就会被人欺负一辈子的徒弟来的?”3XzJpB
首先,关于自己笨这件事她就是不承认的,不管怎么说,她就算是称不上聪明伶俐,也绝对和笨这个字搭不上边——哪有笨蛋去当飞贼的,那不是成了名副其实的笨贼了么?3XzJpB
再说了,自己会被谁给欺负一辈子啊,这种事怎么想都不对罢?3XzJpB
一边想着,她突然发现女子在注视着自己的时候,眼中似乎含着几分笑意。3XzJpB
白舒一怔,这下终于明白过味儿来,拿起桌上的茶壶打算给女子倒杯茶,只是茶壶到了手里她才想起来,里边的茶水放了这么长时间,早就已经凉透了。3XzJpB
白凌香确实没教过她煮茶这件事,但是在与顾清辞同行的时候顾清辞倒是教过她,只是她也是第一次做这件事,看起来就显得格外笨拙。3XzJpB
女子瞧着她有些手忙脚乱的动作,忍不住露出了一抹笑意。3XzJpB
煮茶并没用多长时间,白舒便拿着茶壶走了回来,认真地给女子眼前的茶杯倒了大约三分之二的高度,随后将茶壶放在了一边。3XzJpB
她此时已经确定,眼前的这位前辈确实是没有什么恶意的。3XzJpB
“没什么事儿做出来逛逛,恰好走到了这儿所以来看看。”3XzJpB
女子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轻轻地摩挲了一下茶杯道:3XzJp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