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群马要到那里,南下穿过东京是比较快,但我想一路上肯定到处都是尸人,所以我挑选从西方迂回的路线,然后就来到这里了。」3XzJnI
「所以……听我说,其实这是我应该从一开始就要说清楚的事──我并不会在这里待太久。」3XzJnI
──我懂了,对帆乃夏来说,姊姊是她绝对不能失去的人。3XzJnI
「有这么安全的地方……还有朋友在这里……可能的话,我也很想一直待在这里,可是……我实在没法放弃去找姊姊。所以……对不起。」3XzJnI
这声道歉就跟她过去因为「没法帮我」时的道歉一样。3XzJnI
如果说我完全没有受到打击,那是骗人的。我也擅自期待过今后能跟帆乃夏一起生活。但是──3XzJnI
虽然我会感觉伤心跟寂寞,也对帆乃夏的姊姊能得到这么多关心感到羡慕,不过我可以在她面前「努力」。3XzJnI
就跟两年前我们分开时,我决定不问她联络方式的时候一样──这是带有些微后悔的选择。可是我不知道其他能继续跟帆乃夏维持朋友关系的方法。3XzJnI
可是帆乃夏在这么坚持她的看法之后,就像是嬉闹似地将我紧紧抱住。3XzJnI
这次跟刚才的状况相反,变成帆乃夏把脸埋进我的胸口。3XzJnI
由于我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肌肤接触,所以我扭曲身子想逃避发痒的感觉。3XzJnI
「啊哈哈,抱歉,抱歉。不过,希望能再多一点分量感呢~」3XzJnI
我慢了几拍才察觉她是在说我的胸部,让我全身发烫。3XzJnI
「不,我还得先把欠你的给还清才行。这栋房子还有些你不好处理的问题吧?况且如果要出发,我还得去把机车跟行李找回来才行。」3XzJnI
帆乃夏近在身旁的体温让我感觉很舒适,逐渐将我拉进梦乡。3XzJnI
在现实逐渐远去的同时,一只温暖的手再次轻抚我的头。3XzJnI
我呆望著始终呈现这则讯息,没有丝毫变化的电视萤幕。3XzJnI
可是我什么都不想做,什么都不愿去想,就这么盯著电视持续了好几个小时。3XzJnI
根据爸爸信里的说法,那玩意似乎是会保护我的从魔。多亏有那个孩子,让我……只有我得以活命。3XzJnI
米嶋被袭击的光景在我脑中闪现──回想起她所发出的哀嚎,让我不禁用手塞住耳朵。3XzJnI
尽管我努力让自己什么都别去想,但今天发生的事却一举自我脑中闪现。3XzJnI
从学校外头传来的巨大声响。满身鲜血的老师。许多在死亡后仍会动的人。巨大企鹅。爸爸留给我的信。爸爸那段认为自己八成已经丧命的文字。3XzJnI
就算我试著再次将脑袋放空,但无数思绪不听使唤地陆续涌现。3XzJnI
外头怎么样了?虽然信上说待在这里不会有事,但那些活死人真的进不来吗?魔术是什么东西?学校的人全死掉了?那邻居呢?爸爸真的已经不在了吗?还有……啊,对了。还有她──3XzJnI
我想起了两年前,在第二学期结束前的一个礼拜,那个会跟我一起吃午餐的女生。我唯一的朋友──帆乃夏。3XzJnI
……帆乃夏。帆乃夏、帆乃夏、帆乃夏……帆乃夏现在──3XzJnI
是不是还平安呢?在闪过这个想法的同时,我紧紧咬牙。我立刻后悔自己回想起她。3XzJnI
这种电视跟收音机都停止播送的状况,至少可以确定整个日本都受到严重打击。3XzJnI
而且……在我试著用家里电话拨打爸爸的手机,但怎样都无法接通之后──我还试著拿起旁边的电话簿,胡乱拨打电话簿里头的号码。3XzJnI
爸爸偶尔会用英语或某些我不懂的语言跟人通电话。所以电话簿上有不少看起来像是国外使用的号码,为了寻找爸爸的行踪,我硬著头皮拨打那些号码,可是……我只能听到呼叫铃声,根本没有人接听。3XzJnI
我对于自己没有询问帆乃夏电话号码的决定,产生强烈的后悔。3XzJnI
从发生这种状况到现在,还不到一天。毕竟电话还能接通,如果我知道她的电话号码,说不定就能跟她取得联络。这样我说不定还有机会帮上什么忙。3XzJnI
两年前,我因为不想变懦弱──我为了自己,结果没有问她联络方式。3XzJnI
虽然我这样想可能是自作多情,但她说不定会因此受到伤害。我的决定可能会让她十分伤心。3XzJnI
我感觉自己实在太过愚昧,开始觉得我是只会考虑自己的人,内心无比懊悔。3XzJnI
我想,自己大概是直到现在,才第一次「为帆乃夏担心」。3XzJnI
因为帆乃夏是个要远比我更加漂亮、开朗、坚强的人,所以我擅自认为她是个不需要我付出任何担心的人。帆乃夏明明期望跟我建立有借有还的对等关系,但我却从没有主动为她做任何事。3XzJn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