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脱离李思斋的视线,斯普莉雅就脚下一软,全靠里凯莱搀扶着才勉强没有倒下,她哆嗦着从运动内衣下掏出了一个录音器。3XzJod
“这是啥?”里凯莱一手扛着昏迷的福尔图娜,一手架着脚软的斯普莉雅。3XzJod
“录音器,他刚刚关于律法的说辞我全都录了下来。”3XzJod
“干的漂亮!他说的那一大套我都没听懂,我还怕要是一会儿给费德里科背错了就麻烦大了。”3XzJod
“我跟你说,这次回去我一定要打报告调到内勤部门,这也太吓人了。”斯普莉雅大口的喘着气,“你是没看见,我刚想去启动录音器,他就剜了我一眼,他一定是发现了,你知道吗?那一个瞬间我连自己墓碑上扣什么字都想好了。”3XzJod
“真有那么吓人吗?”里凯莱感到不解,“我看他还挺好说话的,作为一个受肉的圣人来说。”3XzJod
“别告诉我你真信了他那套说辞?他脑袋顶上连个灯泡都没有!”斯普莉雅忍不住吐槽道:“再说了,你见过谁家的神像活过来还会泡妞的,没准那个小妞儿现在正在隔壁给他吹喇叭呢!”3XzJod
“呃,你这说的也太难听了点,他对拉特兰的律法和办事流程看起来比咱俩都熟悉。”3XzJod
“这才是症结所在。”斯普莉雅信誓旦旦的说道。“他对拉特兰实在是太熟悉了,熟悉到不正常,他到底想要什么!我怀疑他有什么阴谋!”3XzJod
“比如……比如他想威胁教宗冕下,把这座修道院抢走。”3XzJod
“呃,实习生?我看你是小说看多了,不是我泼冷水,其实公正所的任务大部分都还挺稀松平常的。”3XzJod
“哪有!”斯普莉雅一脸的不满,“你就一点不担心吗?”3XzJod
“一看你没和费德里科合作出过任务,放宽心,就算天塌下来,他都能完成任务,顺便再给你囫囵个的带回拉特兰。”3XzJod
“哎,对了。”斯普莉雅一拍脑袋,“他为什么叫费德里科圣徒?这是个啥职位,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听起来还挺帅的,我能申请不?”3XzJod
插科打诨间,斯普莉雅已经恢复了活力,二人扛着福尔图娜前往主教办公室和费德里科汇合。3XzJod
有一点她误会李思斋了,他现在还没有计划想要谋夺这座要塞,至少现在还没有,但他不保证以后没有这种想法。3XzJod
德尔菲娜把李思斋拽进了卧室,就立刻开始拆脖子上的绷带。3XzJod
一个少女,在四下无人的小房间里,微闭着双眼,侧着脖颈,大力扯开自己的领口。3XzJod
毫无疑问,这是个极具暧昧氛围的动作,但从拆开的绷带下,本该出现的一片雪白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大片令人不适的青蓝色鳞片,它们就像是活的一样,随着德尔菲娜的呼吸一开一阖,上下起伏,并且还在逐渐蔓延开来。3XzJod
李思斋伸出手指,用指肚轻轻刮了一下,是海嗣。和他早些时候在月池里碰上的那头海嗣的触感一模一样。3XzJod
德尔菲娜紧张的看着他,上一次她这个眼神的时候还是求他救救修道院,这才过了没到24小时,这孩子也忒倒霉了点。3XzJod
“凌晨三点,我在病房值班,有一个陌生人突然出现,他跟我说你已经逃跑了,还要求我帮助他,说作为我们帮助救助他同胞的补偿,他愿意代表海神拯救这座修道院。”3XzJod
“没,他看着就不像是好人。”德尔菲娜支支吾吾的回答。3XzJod
李思斋根据关键词在脑海里百度了一下,很快找到了答案。3XzJod
根据空想花庭事件记载——拉特兰收回安布罗休修道院时的行动代号,任务中曾短暂的出现过深海教徒的踪迹,且该教徒疑似为日后给伊比利亚审判庭造成严重损害的深海教会主教奥卢斯。3XzJod
李思斋猜测,那个教徒所谓的拯救这座修道院里的所有人很可能指的是所有人一起变成海嗣,大家一起不做人了,也就不用分开了。3XzJod
任何知道这群旱奸做派的人,都不会被它们拙劣的许诺所欺骗,但德尔菲娜从未离开过这座修道院,自然不清楚他们的危险性。3XzJod
“我是不是闯大祸了?”德尔菲娜支支吾吾的。“对不起,我真的没答应他。”3XzJod
德尔菲娜拙劣的掩饰逃不过李思斋的眼睛,李思斋甚至猜得到,她在听说自己逃跑之后是怎么发疯似的冲到自己的房间里检查的,在发现他不在以后又是怎么崩溃哭嚎的。3XzJod
再说了,他也没资格苛责她的选择,毕竟他昨天是真的准备跑路来着。3XzJod
但问题是,一个深海教徒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又是怎么知道自己正准备逃跑的?这才是问题的症结所在,毕竟他昨天在阈域确实正面撞上了一头海嗣,那东西是从哪冒出来的?就算这座修道院搁浅在拉特兰和伊比利亚的边境线之间,这里的位置也离海岸有段距离。3XzJod
“很麻烦吗?”德尔菲娜看着李思斋迟迟不言语,抚摸着自己脖颈上的鳞片,眼神中闪烁着游移。3XzJod
“他强行给我接种了这东西,刚开始我感觉很舒服,甚至都感受不到饥饿了,可它好像是活的一样,就像是寄生在我身上的其他什么生命,我,我有点害怕。”3XzJod
通常情况下来说,海嗣当然很麻烦,毕竟就连曾经强盛一时的阿戈尔和伊比利亚都被它们依靠无穷无尽的进化能力和数量优势莽的摇摇欲坠。3XzJod
而且海嗣的污染甚至直达基因层面,直接感染的德尔菲娜肯定是没救了,再慢一点甚至就连这一座修道院里的居民能活几个都不好说。3XzJod
但考虑到自己这副身体甚至都是后族怀恩用海嗣的生物质加高浓度源石溶液做的,李思斋只能说,就这?3XzJod
“安心。”李思斋揉了揉她的头,“交给我吧,在我这里,没人会因为好心办坏事而付出代价。”3XzJod
“跟我说说那个病人是怎么回事?那个男人管他叫同胞?”3XzJod
“是的,那是个伊比利亚人,伤的非常重,七天前被赫曼姐姐背回来的。”3XzJod
“她是个萨卡兹人,我好几天没见过她了,但我今早见到卡洛琳姐姐正在收拾东西,赫曼姐姐是个好猎人,没准她现在去外面探路了。”3XzJod
恐怕不是,李思斋心想。他对昨天遇上的那头海嗣印象非常深刻,女性化的脸庞和正在珊瑚化的双角,那个应该就是赫曼。3XzJod
“好,我明白了,你把心咽进肚子里,一切都按平常那么来,别打草惊蛇,剩下的我会处理的。”3XzJod
在安抚完德尔菲娜的情绪后,他检索了关于赫曼的词条。3XzJod
资料库中提到了她在空想花庭事件中因为饥饿被深海主教之一的奥卢斯引诱食用了海嗣的血肉而变异,那大概率就是变成海嗣的赫曼被那个深海教会的主教所控制了,才能由此知道李思斋准备撤退的信息。3XzJod
“他要求你怎么配合?”李思斋此刻心中已经动了杀心,这副身体的强度给了他足够的自信,让他可以完全不用担心武力上的差距,再说了,绝不能放任一个随时有可能在水源里投毒的危险分子就这么在修道院里优哉游哉,他多活动一分钟,风险就大一分。3XzJod
那个叫奥卢斯的深海主教对这座修道院来说,已经不是一般的威胁了,必须要出重拳。3XzJod
“他,他让我找机会向一个叫费德里科的男人揭发,就说‘阿尔图罗·吉亚洛就在这座修道院里’。”3XzJod
昨天阿尔图罗也暴露在了海嗣的视野下,奥卢斯知道她也是合情合理的,但特意把她的存在暴露给费德里科?为了牵扯费德里科的注意力吗?3XzJod
在档案中,费德里科确实对修道院安全回归拉特兰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那么这么看来他的目的就是谋夺这座修道院?3XzJod
“还没,我甚至不知道费德里科是谁,我刚去萨卡兹那边送完衣服,想找小福哭诉几句就成了现在这样。”3XzJod
还好,那还来得及,深海教会的计划还没来得及铺开。3XzJo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