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道馆的老板能成为朋友，和走街串巷推着餐车的创业青年能成为朋友，和鲁道夫和理事长能成为朋友，和……不知道和什么吧。但是，我想……在他这么多朋友里，我们应该算是特别的吧？”3XzJpZ
西崎龙说着，忽然觉得这句话怪怪的，叫人不好意思。他轻咳了一声，试图把刚刚的话语掩饰过去，重新想个办法阐述。但是黑沼明显听进去了。他在沉思，接着古井无波的脸上微微动摇，随即轻笑一声。“你居然会这么想。”3XzJpZ
“……”西崎龙有些狼狈。好在黑沼说：“我不否认……你说得对。或许吧。我不知道他怎么想，但——”3XzJpZ
“有些话只适合我们去说。我们必须要劝劝他。”西崎龙沉吟了片刻，攥着杯子一时间不知从何说起。“现在流传着很多不好的消息……在网络上。你也许看到过了，关于川上桑——”3XzJpZ
“没有。是什么？”黑沼干脆地否定了。西崎龙原以为他是借口，定睛一看，却发现黑沼说地认真。他恍然回想起也听说过黑沼从不关注社交媒体消息的事情。3XzJpZ
“是、关于、川上他。”他结结巴巴地说。“说他训练上面对米浴太——苛刻。”3XzJpZ
“有一段时间了吧？或者说其实已经流传很长一段时间了。理事长那里似乎也被社会人士‘拜访’了很多次。唔，似乎下次例会鲁道夫T也打算说一说……”3XzJpZ
“嗯。嗯。嗯，”黑沼的食指轻轻叩击着桌面。虽然墨镜挡住了他的眼神，但似乎能感觉到他“反对”的肢体语言。“……”3XzJpZ
“就连我队里的孩子们。麦昆也向我旁敲侧击的问询。我实在是不好回答她们。”西崎龙说不下去了。黑沼的沉默不应让他有些难以为继。他拿不准对方的态度。3XzJpZ
“你知道的，他最近又在搞什么秘密特训。这又给了外面的人很多借题发挥的材料。我想外面的留言可能会发展地更加恶劣，我想——”3XzJpZ
“你相信吗？你相信川上岸边——那个男人——他在虐待米浴，你相信吗？”3XzJpZ
“他在压榨米浴的血、让她吐出荣誉和财富——你相信他会这么做吗？”3XzJpZ
“龙，告诉你吧。”黑沼手指不在叩击桌面，他支起身子来，转动椅子，双手撑住桌面，“我不可能去阻止他进行他的训练安排。这是他分内的事，没人能够阻止他。我知道他在什么地方搞所谓的特训，”3XzJpZ
“因为他特训的地点，就在我带领波旁坂道训练处隔壁的山上。”他坐回椅子上向后仰倒，靠在椅背上。黑沼闭上墨镜下的双眼。他的双手交叠放在胸前，起伏的胸膛透露出其主人内心并不平静。“而我为什么会知道呢？”3XzJpZ
答案就在问题之中。黑沼知道川上特训的地点，因为那个地点距离他和波旁特训的地点不愿。西崎龙心中默默想到。因为同样的讹传。3XzJpZ
“……你还记得那时候的事情，所以你应该能理解为什么川上会带着米浴离校特训。”黑沼深深吸了一口气。“也许你不能真正体会，你毕竟不是我；也许你也能感受到，毕竟你也经历过铃鹿的事情……总之……”3XzJpZ
那时候，不知为何、不知道究竟谣言自何处发起——忽然间，关于黑沼对波旁安排“虐待马娘式训练”的说法沸沸扬扬，最终发展成粉丝和相关人士的激烈抗议活动。3XzJpZ
事情来的很蹊跷，但是没有什么真相有追溯的必要——他事后怀疑过，是否这是波旁前训练员对自己的报复；也想到着是否是某位对手的阴险“盘外招”；但是最大的可能或许是核心粉丝从稀奇古怪的渠道搞到了他为波旁设计的训练计划安排，觉得这训练量着实“有悖常理”，于是便根据自己“多年业余经验”进行了判决。由是传开下去，以至于所见者配合最初那位的论述无不惊诧，几轮讨论之后就酝酿成了义愤填膺……3XzJpZ
这一切都已经无所谓了。所谓最初的真相已经化作了最不重要的事情，即使揪出源头来阐明也无法阻止已经成型的浪潮：那时候的他蓦然回首，忽然发现滔天巨浪就已经临近身前。3XzJpZ
甚至于在训练过程中，有粉丝钻进特雷森学院的围墙，冲到他面前要求他“停手”。3XzJpZ
“那时候，感觉你们对我说话分不清是暧昧还是厌恶。”3XzJpZ
“你不必感到抱歉。那也许只是我产生的幻觉，你们的态度没有改变过——不论如何，我应该早就习惯冷眼和仇视了。可是局面有何以往不同。”黑沼平静地陈述着，提到他不怎么愿意提起的过去。“以前我的自我定位就是黑帮，那么坏一点又如何，我把敌意试做理所当然；但那时候我是波旁的训练员了，我的身后是波旁，我忽然有自己需要守护的东西了——”3XzJpZ
即使忽然化作了孤岛，就连“背靠组织”“上层秩序”的错觉都被取消。巨大的压力，无光的前景，似乎把许多东西都押上了赌桌。支持波旁真的是正确的吗？凭借后天的训练，真的能胜过那些天生更适合的苗子吗？比自己更有经验的前辈都下了判断，自己还得罪人签走了波旁。现在收手或许不晚……波旁是否也累了呢？她是被她自己的理想绑架了吗？3XzJpZ
他要做个抉择。他每天都要对这些重要的、不断拷问内心的问题重复无数次抉择。3XzJpZ
特雷森的围墙也阻拦不住滔天的舆论，理事长的法务也不可能塞上悠悠之口。但是波旁的训练不可以停滞——必须保持她绝佳的状态、必须继续进步。他必须要撑住，才能实现她的梦想和他对她的诺言。3XzJpZ
每周都会安排去神社的台阶进行坂道攀登。不固定时间不固定地点出发、甩开所有的关注者，神不知鬼不觉地，在每次早晨才临时决定登车地点。3XzJp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