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脱离教会控制的航空舰上，阿尔法正贴在墙壁上接管驾驶权，重新修正着飞行航线。3XzJnN
航空舰的舷窗外，太空的景色被大气层分割，向下还能望见地表的复杂地形。易尧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这幅景象，靠在冰凉的窗沿旁，对着琪亚娜招了招手。3XzJnN
“外面大概是万米左右的大气层，要来看看从太空俯视地球的风景吗？”3XzJnN
“我......就不必了，这会让我的头脑变得昏沉。”3XzJnN
琪亚娜委婉地拒绝了易尧的邀请，因为过去的一些原因，她不太适应飞上太空的体验。3XzJnN
易尧也不强求，转身从橱柜里取出几瓶饮用水，提着椅子走回了桌边。在琪亚娜的注视下，他将水放在桌面，随后在桌子边摆下第三张椅子。3XzJnN
在琪亚娜讶异的目光中，身着黑色华服的阿华凭空出现在椅子上，冷着脸将长腿叠起。3XzJnN
易尧朝琪亚娜介绍道，又看向阿华，把琪亚娜的名字告诉她。3XzJnN
琪亚娜点头示意，手指下意识地搭在胸口，十字架隐隐散发着寒气。3XzJnN
琪亚娜没有戴上她的面甲，此刻那和幽兰黛尔有九分相似的相貌暴露在阿华面前，让后者露出了狐疑的目光：3XzJnN
“你这人长着幽兰黛尔的脸，却叫着琪亚娜的名字，什么情况？”3XzJnN
易尧解释道：“她不是这个世界的琪亚娜，而是降临到这里的过客，和我来自同一个世界。”3XzJnN
琪亚娜颔首说道：“是的，我和易相逢先生来自同一个地球。”3XzJnN
“哦，所以你们要一起上月球，我那儿的易相逢就s......没了？”3XzJnN
赤色的瞳孔看向易尧，阿华皱起鼻子，拍着桌子不满道：3XzJnN
琪亚娜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不过看起来是易相逢先生和她之间的事情，自己不太好说话，还是先降低些存在感倾听吧。3XzJnN
易尧没有正面回答，视线在阿华的身上划过，发现她现在已经依附在改造过的从者之躯。不过魔力构成的身体会压制崩坏能的积蓄，以她的律者性质，这具身体顶多支撑几年，就会因为崩坏能的感染而失去基础的形体。3XzJnN
“我找过姬子，但她不舍得把那部手机给我，害我飞那么远来找人。还有，别转移话题，人呢？”3XzJnN
话语中多了争执的口气，阿华瞪着易尧，好像会随时把桌子掀翻一般。3XzJnN
她从赤鸢问到了姬子，千里迢迢地找到了天命教会的发射基地，然后混淆其他人员的意识溜了进来。她还用权能窥视研究人员的记忆，连登机前的机器检查都想办法避开，这也是航空舰在起飞前反馈出重量异常的原因。3XzJnN
“在那之前，容我先问一下，你觉得他只是我的分身对吗？”3XzJnN
“不确定。”阿华双手抱胸，说道：“我只和相逢相处了几天，又没和你待过，不好判断他和你的差异。”3XzJnN
“理智的结论，那就用我的结论作出定义吧。他们皆是我，而我，也同为他们。”3XzJnN
从者的自我意识从一开始便被英灵的性质决定，易尧承认与背负所有从者的行动与抉择，所有从者都是他意志的行者，不存在工具或手下一说。从者无视生死的观念也来自于此，因为所有的牺牲都是成功路上的基石，终究会有【自己】完成目的，纠结自我与否不过是浪费魔力。3XzJnN
“好吧，就算你是他，那就告诉我他为什么要在我面前消失。”3XzJnN
“带着你找到琪亚娜精神中的那道意识，也就是赤鸢的精神本体。”3XzJnN
当初阿华找上易尧是因为他的律者分身，而易尧则借羽渡尘的名义转移了她的注意，让分身协助她去寻找琪亚娜，收集羽渡尘的羽毛恢复全部的记忆。3XzJnN
阿华这时也想起最初的相遇，低头回想了下细节，不相信地说道：3XzJnN
“这使命也太扯了，他和我一起找到了琪亚娜和符华，然后就这样结束？”3XzJnN
“不仅仅是找到琪亚娜，还有化解你和赤鸢爆发的冲突，让你意识到你真实的身份。对于他而言，遵从自己的善意帮助你接受那些事实，便是自己的责任。”3XzJnN
阿华一点都不理解，生气地说道：“责任就责任，为什么要消失？你们这是什么奇怪的理念！”3XzJnN
易尧叹了口气，脸上一副沧桑的表情，让阿华更生气了。3XzJnN
十秒钟后，易尧死死抓住阿华的大腿，嘴里的喊声都变了调：3XzJnN
“别别别，有话好好说、好好说！有什么事情先喝杯茶嘛。”3XzJnN
阿华拖着易尧朝航空舰的舷窗靠近，双手拖着大剑作势欲砍，一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气势。3XzJnN
琪亚娜也坐不住了，不等易尧吩咐，黑曜石般的臂甲就扣住了小臂。3XzJnN
她几步跨到了两人前方，手中的臂甲亮起朦胧的焰色，看向易尧询问道：3XzJnN
“需要帮忙吗？虽然这里不适合战斗，但我会控制输出的力量。”3XzJnN
易尧感受着升温的空气，额头多了些汗水：“暂时不用，先别在这动手。”3XzJnN
阿华厉喝道，举起手里的大剑，用剑柄去敲易尧的手臂。3XzJnN
易尧躲过一次攻击，连忙掐住了她的剑柄，提高音量说道：3XzJnN
“别闹阿华，这里可是太空，你知道敲碎舷窗会有什么后果吗？”3XzJnN
太虚剑派一脉相承的文盲气息正在这里流露......3XzJnN
“是缺氧、低温和被重力捕获后落入大气层变成超迷你陨石坠落，你会因为剧烈摩擦变成一只燃烧的火鸡，然后一头撞上不知道是海水还是陆地的着陆点。”3XzJnN
琪亚娜眼中寒光一闪，就要提起臂甲和阿华说道说道，却被易尧卡在了两人之间。3XzJnN
“冷静琪亚娜，我就两只手，实在拉不住你们两个人啊。”3XzJnN
阿华被琪亚娜一盯，不知为何感到一种冷热交替的威慑扑面而来，说话都卡了一下。3XzJnN
“我、我是律者怎么了？律者怎么你了！我是好律者你知道吗！”3XzJnN
琪亚娜取出胸口的十字架，变大为寒气溢散的十字武器，看向阿华的眼神满是冷意。3XzJnN
阿华能受这委屈，又凭空拔出一把长枪握于手心，指着琪亚娜喝道：3XzJnN
易尧闪身横插二人之间，张开双手拦住各自的冲突，快速说道：3XzJnN
“我知道两位女侠都是厉害角色，但姑且体谅下脚下这座可怜的航空舰好吗？它可承受不住你们战斗的余波。”3XzJnN
“她应该先将武器放下，这艘航空舰上，她是最危险的那个存在。”3XzJnN
琪亚娜先声夺人，阿华眼珠转动一圈，指着易尧喝道：3XzJnN
“那把原因告诉我，我保证服服帖帖地待在这里，哪儿都不砸。”3XzJnN
易尧犹豫了下，左右看着两人一个比一个大的武器，无奈说道：3XzJnN
琪亚娜不像阿华这样任性，只是对律者的成见颇深，才作出戒备之举。见阿华收起武器后，她便变回那副恬静的模样，坐在一边静观其变。3XzJnN
“这原因可能听起来有些离谱，但你能看出他人是否说谎，也就不会怀疑我是不是随意找了个理由敷衍你。”3XzJnN
易尧特意挪了个位子，坐到琪亚娜旁边，朝对面的阿华竖起食指：3XzJnN
“听好了，阿华，分身消失后给我带回的不只有记忆，还有时间酝酿的情感。而陪伴你那段时日的易相逢之所以在看到你接受自己的身份后选择消失，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害怕日久生情。”3XzJnN
阿华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朵，歪着头满脸诧异：“啥？”3XzJnN
“我说，他害怕再相处下去，会产生多余的情感，然后把这段情感叠加在我的身上。”3XzJnN
易尧严肃地解释了一遍，让阿华先是面色一红，随后又瞪大了眼睛：3XzJnN
“所以他就去死了，你这是什么“哔——”教信徒，哪有这么扭曲的情感？”3XzJnN
“这不是扭曲，我当初第一次见面就挺喜欢你的，毕竟我和他是一个审美。”3XzJnN
易尧随意地挥了挥手解释道，没注意到身旁的琪亚娜露出微妙的表情，挪动椅子远离了他。3XzJnN1
阿华吓了一跳，两只手扭捏地不知道往哪里放，眼神飘忽。3XzJnN
“虽然我又漂亮又能打，但你这也太直接了，哪有一见钟情到这种地步的。”3XzJnN
这人好不要脸，当时初次见面自己还是因为追杀律者，结果这小子就在打自己的主意了？3XzJnN
“吸引我的是你清醒随性的性格。”易尧叹道：“如果当初太虚山上的符华也有你这般以自我为重，也不用......还是你的个性洒脱。”3XzJnN
“啊哈哈哈，是这样吗，因为我比老古董开明多了嘛。”3XzJnN
“就是如此，尤其是你笑起来的时候，在符华那儿可看不见几次，哈哈哈。”3XzJnN1
听到易尧这话，阿华顿时呆住了，伸出手指不可置信地指向自己。3XzJnN
易尧话语噎住，搓了搓自己的脸颊，咳嗽了声说道：3XzJnN1
“其实想想，你喜欢符华，我也喜欢符华，我们应该是一伙的才对......”3XzJnN
阿华的眼中亮起危险的红光，凭借权能感知到易尧心中的波动，顿时知道这家伙喜欢的是自己那张脸。原以为是自己天生优秀吸引他人，没有想到这混蛋竟然在自己身上看别人的影子，这叫阿华心里如何能好受。3XzJnN
我觉得我是符华你说我不对劲，我不是符华你又可惜我不是符华，你这个虚情假意的混蛋！3XzJnN
她气的面色涨红，姑且遵守约定没再拿武器砍人，攥着拳头朝易尧扑了过去。3XzJnN
两人扭打成一团，好在没用上真气，把打斗局限在切磋的程度里。阿华的拳脚更胜一筹，奈何易尧皮糙肉厚耐打的很，算上两人非人的体力，这场打闹看来没个几小时是分不出胜负了。3XzJnN
琪亚娜看着逐渐热血的气氛，双手拿过一瓶水，低头安静地抿了几口。3XzJnN8